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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人錢花太少,對世界經濟為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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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人錢花太少,對世界經濟為何不好?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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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人錢花太少,對世界經濟為何不好?

經濟學人

德國去年的貿易順差近3,000億美元,全球最高,就算是中國也僅有2,000億美元,如此高額的順差,對世界經濟其實不是好事,甚至是自由貿易法統性的威脅,為何德國的經常帳餘額對世界經濟不利?

戰線已然形成。全球大型貿易國於漢堡G20高峰會聚首之時,保護主義美國也將與自由貿易德國強力對抗。川普已經退出跨太平洋夥伴協議(TPP),並要求重新協商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他正在考慮是否要對鋼鐵施加關稅,若此事成真,必將挑起報復。自1月開始,貿易戰爭的威脅就一直籠罩著川普政府。

相反地,德國總理梅克爾會大力鼓吹自由貿易。梅克爾在6月29日的演說中譴責保護和孤立主義,隱約地批評川普。日本與歐盟的自由貿易協議即將成真,也會讓她的言詞更有力道。

誰的論據比較有理,實在沒有爭辯空間。

川普認定貿易必須平衡才算公平,有如經濟學文盲。他認為關稅可以帶來公平,既天真又危險──那只會讓所有人更不富裕。

全球貿易順差最高的國家:是德國

但至少從一個角度來看,川普抓住了一個令人難受的真相。德國去年的貿易順差近3,000億美元,為全球最高(中國亦僅有2,000億美元);川普曾針對貿易順差向德國提出警告,並以限制德國汽車銷售作為威脅。這樣的解決方案或許不攻自破,但德國也確實存款過多、消費過少。

以存款的規模和穩定性來看,德國真的是個怪異的自由貿易捍衛者。

深入來看,貿易順差是種全國存款高於國內投資造成的現象。

縱有部分外國人士批評,但德國的情況並非源自重商主義政策。德國官員常堅稱,那反映了高齡化社會亟需增加存款,但此說法亦不正確。德國的存款率或許高,但也已穩定數年;全國存款增加源自企業和政府。

德國順差的深層原因,即為企業和工會間那維持了數十年的共識,偏好限制薪資,以維持出口產業的競爭力。

如此抑制對德國的出口導向經濟十分有利,亦有助解釋為何德國能從1990年代末期的歐洲病夫,轉型成為今日的歐洲強權。

德國模式確實令人嫉妒。企業和勞工間的關係和諧,正是經濟表現極佳的主因之一;企業可以安心投資,不必擔心工會會以此作為要脅。

政府支持職業訓練系統,亦十分值得稱許。

在美國,無大學學位者的就業前景,隨著製造業工作減少而下落,此事亦帶動了川普擁護的經濟國家主義。德國並沒有完全躲過這個問題,但也留住了許多藍領工作機會;這正是民粹派德國另類選擇黨(AfD)仍屬邊緣政黨的原因之一。

然而,此模式的負面副作用已逐漸浮現;它讓德國經濟和全球貿易出現危險的失衡。

薪資抑制代表國內消費和進口較少,德國的消費者支出已降至僅有GDP的54%(美國為69%,英國為65%),出口商也沒有將利潤投資於家鄉。德國並不孤獨,瑞士、瑞典、丹麥和荷蘭全都擁有巨額順差。

充分就業的大型經濟體擁有超過GDP 8%的經常帳餘額,會為全球貿易系統帶來不合理的壓力。

要抵消如此餘額、維持足夠的需求讓人有工作可做,世界其他地區必須借款並支出才行。

義大利、希臘、西班牙等部分國家的長期赤字,最終導致了危機。這些國家隨後自赤字轉向餘額,帶來了沉重的成本。歐洲北部地區那毫不消減的存款,則為如此調整帶來了沒有必要的痛苦。

在高通膨的1970和80年代,德國的高存款有如穩定力量;現在,它卻會拖住全球成長,也成了川普等保護主義者的目標。

或許,德國的貿易順差會和中國一樣,因為薪資上升而逐漸消退。德國的失業率低於4%,縱有強勁的移民流,工作年齡人口仍將縮減;住房成本歷經數十年下滑之後,已開始上升,代表薪資再也不像過去那麼足夠。

薪資抑制背後的機構已失去影響力,歐元亦有可能大幅升值。然而,德國的謹慎本能根深蒂固;去年的薪資升幅僅2.3%,比前兩年都低。如果只是讓順差自然調整,可能得花上許多年才會降至合理水準。

政府應該增加支出以協助此調整。德國的結構性預算平衡,從2010年超過GDP 3%的赤字,變為小額盈餘。官員稱之為精明儉省,但以私部門的高額存款來看,這實在難以合理化。

德國擁有許多值得花錢的計畫。

錯誤財政規範壓縮了公共投資,使得學校建築和道路日益破舊。德國經濟的數位化準備落後,平均下載速度在全球僅位居第25名。德國的女性就業參與低,由政府提供更多兒童課後照顧,可以讓更多母親全職工作。

有些人認為,由於德國已完全就業,如此擴張不可能成真。但在市場經濟之中,有個十分可靠的、競逐稀少資源的方法:多付一點錢。

最重要的是,德國早該認清它的「過度存款」是個弱點。梅克爾的稱頌自由貿易當然沒有錯,但她和其他德國人也都必須了解,德國的貿易順差本身,就是自由貿易法統性的威脅。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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