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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人文沒錢途?別把未來想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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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人文沒錢途?別把未來想窄了

2017年台大校園徵才博覽會現場,學生為踏入職場先做準備。(圖非文中當事人)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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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人文沒錢途?別把未來想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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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職季來了!念人文真的沒錢又沒未來嗎?人文科畢業生現身說法,告訴你什麼是數位經濟時代需要的人才。

這幾年,科學資訊領域當道,人文社會學科的存廢與價值,都引發熱烈討論。幾天前,政大會計系學生一席話,「歷史系是失業科系,遲早被維基百科取代,」而引發爭議。但不只台灣學生有這樣的想法。2015年6月,安倍政府也企圖廢除高等教育的人文社會科學系所。

念人文真的沒錢又沒未來嗎?

職缺少、起薪低的就業困境

人文社科系所畢業的學生,背負著社會的刻板印象,也面對畢業後求職的困境。根據教育部數據,台灣每年文學、歷史與哲學相關科系的畢業生超過5000人,而104人力銀行統計,有指定文史哲科系的工作機會,1年不到1000個,以教育輔導、出版文字編輯為主;指定工程資訊、醫藥衛生科系畢業的工作機會最多,就佔一半以上。

不但工作機會少,兼職比例也高。2005到2015年,所有畢業生平均兼職比例是10%,但文史哲相關科系的兼職比例就有16%,是所有學群最高。此外,也因為兼職比例高,平均起薪相對低。

在台灣教書5年,即將回日本擔任名古屋的大學擔任副校長的辻本雅史,專業是教育思想史。他認為,不管是台灣或日本,社會的價值觀多從經濟面、生產力評斷個人價值,也用考試跟測驗去衡量學生,就像日本文科省用經濟面來評估人文科系學生沒有生產力,「但這是有問題的,」他搖搖頭。

這樣的困境,隨著科技發展更加快速也愈來愈嚴重,過去5年,文史哲相關科系的薪資落差和其他學群相比,落差愈來愈大,平均薪資減少8.02%。但開始有愈來愈多年輕人思考扭轉刻板印象的可能。

不畫地自限,文科生走自己的路

「跨界,界為什麼需要被跨?」有著大眼睛,講起話來帶著空靈氣質的謝琬婷,聽到跨界,歪頭反問。她認為所謂跨領域,等於自己畫地自限,預設了人與人之間有界限,自我設限。

她的確有資格這樣詮釋。

台大中文研究所畢業後,謝琬婷進到本土遊戲公司擔任軒轅劍遊戲企劃,負責幫忙撰寫遊戲劇本台詞。但兩年後,為了完成自己研究所未竟的夢想——戀愛冒險遊戲:東周列萌志,她就離開遊戲公司,和台大資工所的話劇社學姐,以及同樣是台大中文所的學妹一起製作遊戲,預計明年上市。

事實上,「東周列萌志」是謝琬婷唸中文所的時候,因為對先秦諸子的學說產生興趣,加上和學姊腦力激盪後,自行開發。試玩版的下載量也已經超過25萬,募資金額超過134萬台幣。。

用文史學素養為遊戲創意加值

這款遊戲主打戀愛冒險,將先秦諸子儒、墨、道、名、法、陰陽六家學派化身為美男子,玩家選擇不同的劇情,藉由穿插不同選項,帶領玩家追到不同學派的男子。劇情除了以各家學說作為劇本台詞,更引用詩經等中國文學經典。

很難想像,這款遊戲主要出自於中文系女生之手。謝琬婷從來沒有寫過程式,在研究所的時候自學遊戲設計、上網Google爬文、問前輩,也上教程學寫程式。她苦笑說遊戲企劃需要創意、理解遊戲、還得從製作角度跟玩家角度發想。

遊戲開發出來後,她去台大進修推廣部上財務管理、行銷等課程,也一人身兼多職,找錢找合作。

一路念北一女、台大中文系、台大中文所,升學順遂的她,認為自己總是走在別人期望的路上,一開始想唸博士也是想像自己當教授,做厲害的研究,「我喜歡的跟體制內的東西不同,往往是因為別人希望我這樣走,我就這樣走,」但後來才發現自己喜歡天馬行空地創作,而非過多的框架與論述。

「人文科系無法用專業的技能去評斷它的價值,因為你很難定義文字帶來的影響,」謝琬婷笑說,有玩家因為玩了遊戲,對詩經產生興趣,讀完了整本詩經,「連我這中文系的都沒有唸完,她竟然唸完了!」她笑說。

只要靈活應用,人人都是數位人才

從謝琬婷的例子看來,不畫地自限,是最大的關鍵。104也曾定位出未來13種數位經濟人才,軟體人才需求第一名,但行銷企劃需求成長170%、網站行銷企劃與遊戲企劃人才需求都超過一倍。

104人力銀行職涯事業處副總經理陳嵩榮認為,文史哲科系雖然遇到困境,但數位浪潮下,可以結合影像,利用說故事的能力,從事網站企劃或數位行銷。也因為人工智慧當道,科技公司對語言學家的需求也越來越多,語言分析等技術都得結合語言專業。

此外,旅遊與遊戲產業也興起找文科畢業生的趨勢,陳嵩榮解釋,因為文科生具備人文素養與說故事能力,了解當地文化歷史,可策劃旅遊,而遊戲企劃可以把歷史故事轉換成遊戲背景、人物特色和故事腳本。

而這樣的模式也的確轉化成課程,以培養學生未來生存技能。

舉例來說,東華大學歷史系「傳播媒介與歷史」這門課,期末作業讓學生分組,選擇做桌遊或紙本報告。而且這幾年做桌遊的學生愈來愈多,今年班上已經有一半學生設計歷史桌遊。碩士論文可用長篇歷史小說或拍紀錄片。

東華大學歷史系副教授潘宗億說,歷史系在傳統專業知識基礎與理論之外,開始主打從做中學。除了做桌遊,有的課程會要求學生針對歷史景點設計導覽企劃書,最後各組競標,得標的團隊落實導覽行程,帶全班同學出遊。「維基不可能做這些事情,」潘宗億笑說,更有系友結合史學訓練跟生態攝影成為生態作家,證明歷史系有更多可能。

走上跟傳統中文系完全不同的路,謝琬婷笑說,未來從事的職業,跟個人能力跟興趣有關,無關別人,也無關科系,「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樣子。」(責任編輯:賴品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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