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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百里:我們還是烏龜,但頭抬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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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百里:我們還是烏龜,但頭抬得更高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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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百里:我們還是烏龜,但頭抬得更高

天下雜誌626期

在廣達電腦董事長眼裡,過去台灣科技業是夾在英特爾和微軟之間,但現在不同了,進入雲端、AI應用,台灣可以有更多的創新空間。以下為專訪摘要:

問:外界都認為廣達只做伺服器代工,但是外界不知道、已經有成的新業務是什麼?

答:我們現在做solution(解決方案),不是單純的伺服器。就像IBM也是這樣,它一開始也是做電腦,後來就提供solution。

過去,在價值鏈我們只在製造這一頭,這個領域過去英特爾在這邊、微軟在那邊,我們只能夾在中間,但是現在不是。

在新的領域裡,我們很有空間。以前就只有一個應用就Windows,如果結束,我們沒辦法有任何改變。但現在不一樣,進入雲端、AI,有很多應用。

科學家霍金說,未來有3個領域會改變世界:氣候變遷、生物科技、AI(人工智慧)。

AI有非常多的應用,我們一定要躬逢其盛。譬如,AI的雲端,我們有一組人去研究AI技術和應用是怎麼一回事,研究怎麼把AI的設備做得更好、把AI的應用研究得更透徹,使得我們的解決方案跟著完整。去年和今年都衝上來,不只是伺服器製造,都是雲端解決方案。

問:為什麼可以衝上來?

答:因為市場需要時,我們已經做好了。客人是不會等你的。

問:你怎麼看到這個趨勢?

答:我們4到5年前跟麻省理工學院(MIT)合作研究。MIT做AI,我就覺得那是一個大事情。

從電腦科學的角度來看,AI是一個大事情。我2000年去就覺得這是大事,因此請他們的CSAIL(Computer Science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Laboratory)幫忙。

這就像10年前iPhone出現,也讓網路經濟整個更爆發起來。下一個10年,我認為AI又是一個新經濟。

小型雲才是大趨勢

問:因應新科技趨勢,廣達在雲端上有什麼進展?

答:過去做一台伺服器做得愈小,機櫃(rack)放得進更多伺服器,我們就贏人家。

但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有什麼應用?我給你什麼樣的伺服器,能讓你開發相關應用?我們是伺服器、儲存器、交換器整合在一起,成為一個小雲端。

以前我們做大型雲端,現在AI時代,小型雲是趨勢,且不同的組合,運算才會比較有效。

未來AI、機器人、無人車等,這些都會用GPU機櫃,無論輝達(Nvidia)、英特爾怎麼做相關處理器,我們都整合進我們的解決方案,依客戶需要,提供不同選擇。這是我們花很多時間、研究很深的地方。

大型雲,全世界不超過10個業者,就是ISP(Internet Service Provi-der),就美國、中國那些超大型客戶。

AI雲,我們做很多。特別是5G時代,小型雲的需求會出現。為什麼要小型?因為要靠近使用者。雲和雲之間怎麼聯絡?就要靠5G。未來這叫「分散雲」。分散雲就靠5G溝通聯絡,5G才夠快能滿足AI的應用需求。

過去臉書有一個開放運算計劃(OCP),機櫃規格都標準化了,但AI的分散雲,每個雲都不太一樣的規格,比較講求特殊性。

問:做分散雲,對廣達來說,是個好生意?

答:做得到就是好生意,做不到就不是好生意(笑)。但當然要做這個,練的武功是要比較難一點啦。

問:難在哪?

答:以前是去打大象,現在是打老虎。你要跑得更快。你要更接近客戶,接近應用。

問:對廣達內部而言,會有什麼影響和改變?

答:要創新,我們要主動,不能被動。舉例來說,代工好像做自助餐,我做這麼多,你來吃。但這是做高級餐廳,都要有特色。你看自助餐都長一個樣,高級餐廳就都要不一樣。

問:要做有特色的高級餐廳,你有什麼樣的祕笈?

答:我們要不斷地從技術方面研發、從應用方面去探討、和客戶去談,還有行銷服務,所以,我們在美國有QCT雲端解決方案中心。

如果我們光做自助餐,就不用這個。客人要,我們飛去就好。但雲端不同,是讓我們的客人來體驗,甚至他要怎麼樣解決方案,我們直接測試,讓他們看是不是最好的方案。

早年做筆電,也都是我們主動提出規格,然後客人喜歡,客人就會認同我們的價值。現在做伺服器,也是這樣的精神。我們就是研發先做,然後申請專利,否則老是給人家打著走。

問:未來你投資比較大的地方,會放在哪個地方?

答:喔,那這個是機密。(笑)

但會是AI,無人車、未來的醫療,都是很大的方向,從應用來講,醫療是每個人都要用的東西。

現在5G就是一個很大的變化,2020年就要商用化了。我們跟一些5G公司都在聯繫了,我們要做什麼樣雲,你們才喜歡。

在雲這一塊,我們是最大的公司,我們研發很強,他們為什麼不跟我們合作?走在前面,才能有這樣的優勢。

問:是什麼樣類型的5G公司?

答:很多(笑)。我們相信5G、AI是一個大的時代的起來。

就像2000年我們投入做伺服器,我們也不知道有Google、臉書出現,但是他們總是要買硬件,看他買的規模,就知道一個新的趨勢和機會要來臨了。

這跟以前很不一樣,但這樣才有趣,也才有利潤空間。我們的工程師都很興奮,覺得可以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問:AI時代,會找新人?

答:找了一批AI博士來。台灣AI的應用,還沒有真正開始啦。

問:怎麼找到?

答:你跟他講說,來這邊工作,你有這麼多發揮空間。

做工業的,無法一步登天

問:很多人的既定印象是,台灣都是做硬體代工就不願意來?

答:他們知道,我們不只是做代工。(笑)

問:現在做那麼多雲的業務,為何從毛利率看不出有特別貢獻?

答:我們有很多部份是做新的,毛利比較高,相對地,研發費用也很高。我們現在是重投資,但是營業額還沒放大。

看起來2020年會上來,我們一個美國辦公室花很多錢請很多人,現在才陸續回收,因為一個客人要持續接觸兩年才能磨出來。

突然成長爆發,是沒有這樣的事。世界沒有容易吃的午餐,我從小到大沒中過什麼頭獎(笑)。我們做工業的,沒有一步登天這種機會。

問:以前你形容廣達是一隻烏龜,你會如何形容現在的廣達?

答:我們還是一步一腳印,就是烏龜,但頭抬得更高一點。(責任編輯:李郁欣。英文版請見english.cw.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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