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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多福諾蘭 玩弄時空的能者

精華簡文

克里斯多福諾蘭 玩弄時空的能者

圖片來源:Getty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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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多福諾蘭 玩弄時空的能者

天下雜誌624期

他一出手,就能瞬間宰制眾聲喧嘩的好萊塢。從《全面啟動》、《星際效應》到最新的《敦克爾克大行動》,諾蘭是如何領導團隊,一次次讓觀眾陷落在他打造的世界?

戰線是安靜的,氣氛是緊繃的。滴答作響的時鐘速度敲在觀眾的心上,像是掌控了海灘上四十萬年輕士兵的命運。

要如何抵抗彷彿註定的失敗?如何在絕望中堅不放棄?

電影《敦克爾克大行動》的一分鐘預告片在去年八月一出現,就立刻主宰了社群媒體的聲量。人們開始關注這個今年七月上映的二戰時期戰爭片,只因為它的導演是克里斯多福諾蘭(Christopher Nolan)。

而諾蘭是現今最能將電影藝術與商業價值完美結合的導演。

他的《黑暗騎士三部曲》、《全面啟動》、《星際效應》和《頂尖對決》等九部電影,在全球獲得超過四十二億美元票房,並且囊括二十六項奧斯卡提名和七項大獎。

他的電影裡總是根植著哲學、社會學和倫理學概念,探索人性、道德、時間結構、記憶和認知的多變。他經常用多線敘事、時間倒錯的複雜手法講故事,卻又能恰到好處地讓觀眾輕易理解、沉浸其中。獨到的創意讓敘述過程本身就精彩絕倫,每一部片都充滿了個人色彩。

觀眾陷落在他創造的星際效應、宇宙黑洞裡,遊走在全面啟動的夢境和現實中;為了蝙蝠俠和小丑思考恐懼和邪惡,在頂尖對決的魔術裡,經歷懸疑不安、目炫神迷。

總是主導著自己電影導演和編劇角色的諾蘭,從來沒讓觀眾失望過。

也正因為他是少數能夠擁有高聲望和高票房的導演,根據《好萊塢報導者》指出,《敦克爾克大行動》將為諾蘭帶來兩千萬美元的預付片酬,並擁有兩成分紅,讓他一舉成為全球片酬最高的導演。

「目前好萊塢導演平均片酬在七十五萬到一百五十萬美元左右,像諾蘭這樣預付款和電影上映後分成都超高的例子,在好萊塢可說是微乎其微,也足以見得他在業界的地位,」《好萊塢報導者》分析。

和諾蘭合作過六部影片、飾演蝙蝠俠忠心管家阿福的老牌演員米高肯恩在《時代》雜誌形容,除了作為一個充滿才氣的導演,諾蘭寫劇本的功力也充滿智慧、讓人驚喜。

「他非常神祕,會為每部電影取一個代號。在拍攝現場,無論天氣多熱,他都穿著大衣,喝一整天的茶。你很難從眾人中發現他就是導演,因為他既不會大吼也不會尖叫,是一位非常安靜的紳士,」肯恩說,拍諾蘭的片,就像和哲學家一起工作。

今年不過四十七歲的諾蘭,二十八歲就在倫敦成名,第三部戲就請到大明星艾爾帕西諾和羅賓威廉斯當主角。他曾說,「我是一個典型的英國人,像我的前輩希區考克那樣,不僅是一個導演,也是一個充滿想像力的人。我們英國的電影人,包括導演和演員,都是熱切渴望在好萊塢這個舞台上證明自己的。」

最糟糕的狀況,最正面的力量

才華和野心,讓讀英國文學的諾蘭,在學生時代拚命學習各種製片、拍攝、剪接技巧,在無人投資的情況下,以六千美元(約十八.一萬台幣)的低成本,艱難地拍出第一部片《追隨》,第二部片《記憶拼圖》就得到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的提名。

從小就喜歡拿著相機、憧憬導演夢的諾蘭,在今年一場親自擔任策展人的展覽中指出,他深受《桂河大橋》、《阿拉伯的勞倫斯》導演大衛林恩,以及《異形》、《銀翼殺手》導演雷利史考特影響。林恩電影中壯麗的地理景色與敘事主題間的互動關係,讓他體認到「這就是電影最純粹的樣貌」;而《銀翼殺手》塑造的視野和氛圍,更讓他深深著迷,「你永遠不會覺得自己已經接近世界的邊緣。」

因此,無論拍何種類型片,諾蘭都會花費大量的精力和經費打造實景。電影發行商華納兄弟的高層還曾開玩笑向媒體抱怨,自己在蝙蝠俠的高譚市裡迷路。但諾蘭相信,每部電影都應該創造自己的世界,而那個世界能超越螢幕,讓觀眾感同身受。

今年三月,《天下》記者實地從倫敦搭乘直升機,飛往法國北方的海邊小鎮敦克爾克,採訪《敦克爾克大行動》劇組和拍攝場景。

這部新片講述了法國、英國、加拿大和比利時的四十萬軍隊,發現自己在敦克爾克海灘被德國軍隊包圍後,盟軍士兵如何撤離的故事。相較於前進取勝的諾曼地登陸,倉徨退守的敦克爾克撤離,並不為世人熟知,而諾蘭決定在歷史現場實景拍攝。

「對於英國人來說,敦克爾克幾乎是我們的DNA。我認為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故事之一、是一個傳奇。當人們談論『敦克爾克精神』,是指大家團結一致、不屈不撓的概念,」諾蘭在接受《洛杉磯時報》採訪時指出。

在影片中飾演海軍將領的英國資深演員肯尼斯布萊納告訴媒體,敦克爾克精神在英國文化裡代表了永不放棄,「諾蘭很精彩地呈現了一種氛圍,那就是在一個非常糟糕的情況下,卻讓你感受到一個非常正面的力量。」

《敦克爾克大行動》根據二戰時期的經典戰役,描述絕境中求生存、永不放棄的偉大精神。(華納兄弟提供)

非線性敘事,他是這樣帶演員

為了拍出當時年輕士兵的心理狀態,諾蘭起用了多位年輕英國演員,其中包括當紅的英國男團1世代(One Direction)成員斯泰爾斯(Harry Styles)。

「諾蘭對每一幕都有清楚的想像,很注重細節。但當我跟他討論時,他也很開放,會接受我的版本,有時和他的版本一起試,有時做一些融合,」斯泰爾斯觀察,電影的拍攝規模很大,可以感受到導演的企圖心,「而且他想要事情真實自然地發生在你四周,就像你不必表演『冷』,因為現場真的很冷!」

另一位年輕英國演員懷海德(Fionn Whitehead)也說,諾蘭不會給演員的角色設定某種調性,每個演員可以帶進自己的想法,「這讓事情變得很有趣、人性化,你也可以自然的和你的角色互動。」

為了把觀眾真切放到當時的經歷中,諾蘭從三個最基本的層面來穿插、敘述故事:一小時的空中、一天的海上、好幾天的陸地。

「他想讓人了解那種在沙灘上受到各方面威脅的感受,有坦克包圍、有戰機轟炸,似乎怎麼樣都逃不了,」電影製片、也是諾蘭妻子的艾瑪湯瑪斯(Emma Thomas)說,她最欣賞諾蘭作品的一點,是電影本身總會呈現多重觀點,但觀眾不會意識到它的時間結構或視角,只需要接受故事,「但當你看第二次、第三次時,噢,又會有新發現。」

比起特效,他更追求「真實」

為了重現歷史場景,劇組在風勢強勁、飛沙像子彈的敦克爾克海灘重建當時的運輸碼頭,六個星期拍攝期,平均每天都有四十到六十艘各式各樣的漁船、遊艇、驅逐艦、救援船等在海上、最多時有三千個扮演士兵的臨時演員在陸上。

「我們去了包括挪威、波蘭等九個國家找對的船,甚至從人家的後院把船拖來,還真的買下了十二艘!」負責海事協調工作的安卓(Neil Andrea)說,電影裡看到所有的船都是真實的,為了在狹窄的船艙拍攝,每個人都要懂得閃躲鏡頭以免穿幫。

「最重要的場景就是撤退時的運輸碼頭,我們根據一九四○年代的照片重建了一個磚造碼頭。本來也找過其他海灘,但後來發現還是要回原址,」李維(Joshua Levine)負責歷史考據,他說諾蘭非常看重真實,現在的電影有許多視覺特效,但「真實」對重現歷史還是非常具有意義。

二十年前,諾蘭和妻子湯瑪斯坐著朋友的小船在敦克爾克海邊遙想當年;二十年後,大導演拍出了新作《敦克爾克大行動》,從海陸空三個視角出發,像是把三個故事融在一部電影。

聽起來有點複雜,但相信諾蘭永遠有辦法,把故事充滿娛樂性地正經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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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檔案

諾蘭

Christopher Nolan

現職/英國電影導演、編劇、製片

出生/1970年

學歷/倫敦大學英國文學系

重要成就/《星際效應》、《全面啟動》、《黑暗騎士三部曲》、《頂尖對決》等作品叫好叫座,讓他成為好萊塢片酬最高的導演,新片《敦克爾克大行動》將在7月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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