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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朔:歐美的民主 如何拋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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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朔:歐美的民主 如何拋棄無能?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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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朔:歐美的民主 如何拋棄無能?

天下雜誌623期

民主政治走到現在,弊端昭然若揭,貧富不均的階級問題,促發民粹主義的反撲,有先見之明的哲史學家,早指出了世人的盲點。

每個時代都有它的盲點,當時候未到,盲點並不明顯,大家遂因循度日。到了時候成熟,盲點表面化,世界就會大變。

近代最大盲點即「民主政治」,人們普遍相信民主政治是顛簸不破的真理。但十九、二十世紀初並非如此。當時民主初興,人們對其尚能保有適度的懷疑。

例如十九世紀末法國學者法蓋,就指出民主政治只會造成政治的淺薄自私,最後形成「崇拜無能」及「畏懼責任」的習性,成為虐政。

二十世紀初的美國名建築師、後來成為民主理論家的克拉姆,在一九一七年著作《平庸的復仇》,指出民主政治的報應就是問題被累積,人們生活品質日益敗壞,人心日益不滿。這些民主反思先驅者的見解,以前隱而不彰,沒有受到廣泛重視。

但時代變了。二戰後的歐美民主愈走愈偏,貧富差距也愈來愈大。不論哪個黨執政,都無法改善。於是二○一一年爆發佔領華爾街運動,貧富不均的新階級問題,開始走進了歷史的日程表,於是今天的政治新民粹主義興起。

歐美傳統大黨開始被選民嫌棄,歐美社會內部開始分裂敵對。新民粹的發展中,法國總統大選最具指標性,傳統政黨候選人在第一輪選舉中全被淘汰,進入第二輪決選的都是非主流的新政黨。美歐新民粹主義政治似乎已顯示:

一、以前的主流政黨由於平庸無能,使貧富不均的階級問題惡化到人民痛恨的程度,政黨已可能被人放棄。最先可能死亡的政黨就是中間偏左的美國民主黨、英國工黨、法國社會黨。歐美的政治版圖已到了鉅變年代,這是民主政治一個世紀以來的最大變動!

二、歐美民主政治將可能進入漫長的蠕動期,歐美政黨必須替國家找到新方向,替垂危的民主找到新的團結基礎,拋棄戰後迄今的平庸無能。這將是意識形態及制度的大變革,時間不會太短。

此時,我對十九、二十世紀初質疑民主政治的哲史學家,遂更為推舉。他們在民主政治這個新神話建立時,就看出它可能走向平庸無能的惡果。二十一世紀的發展,已證明他們的遠見。民主政治有許多盲點,他們是打破盲點的先驅。我們等著看歐美民主將如何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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