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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珠三角Ⅲ】東莞,從鞋廠變機器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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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珠三角Ⅲ】東莞,從鞋廠變機器人基地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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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珠三角Ⅲ】東莞,從鞋廠變機器人基地

天下雜誌623期

3年前東莞頒布以機器換人政策,滿城的製鞋代工廠升級成機器人基地,連無人機大廠大疆創新創辦人的師妹都來打造輕工業用機器人,裡頭還有研華、台達電的零件。

超級珠三角城市之一的東莞,曾經是台商最大聚落,尤其以鞋廠代工廠為主,如何轉型為機器人基地?

東莞台商數最高峰時,合法登記台商有7000多家,高居全中國第一。台商影響力大到在這裡蓋摩天大樓,但台商撤離東莞或東莞告別台商,是近年爭論的話題。

對此,東莞市市長梁維東回應《天下》:近5年來,關廠、停工、外遷的台商總金額是9.8億美元,但新增台商投資額是38.3億美元。每年有部份台商因各種原因關停外遷,但也有不少新台商投資東莞,近年來台商家數已穩定維持在3400家到3500家。這些台商投資東莞的金額不僅不減反增,東莞前20大出口企業,有6家是台商,其中有東聚電子、達創科技、精成科技等。

留在東莞的機會在哪裡?2014年,東莞頒布了「以機器換人」的政策,而且鼓勵用東莞產機器人。

看準「輕工業機器人」商機

在東莞松山湖,一個聚集10多家機器人企業、佔地10多萬坪的松山湖國際機器人產業基地,正在製作能夠做月餅、裝手機的機器人,目標是2024年產值破千億人民幣、且有10家公司上市。

走進松山湖基地指標企業李群自動化,創辦人、總經理石金博,她是大疆創新董事長李澤湘的學生、大疆創新創辦人汪滔的師妹,兩個人都在香港科技大學鑽研機器人控制,不同的是汪滔選擇進入消費性市場,石金博則選擇工業化這一條路。

2011年,石金博到東莞創立李群自動化,她看到了一個趨勢:中國將逐步失去人口紅利,不可能再投入大量人力在製造業,可是中國過去30年建立了龐大的產業,產業工人有8000萬人,集中在輕工業,如電子、食品、五金等產業,中國不可能一夕之間失去這些輕工業,但可取代人力的現有機器人,大都集中在汽車業等有一套標準卻制式的流程,未必適合用於中國輕工業。

而李群自動化做的,正是一種特殊的輕量級工業用機器人,臂展在1公尺左右、負重在20公斤以內,接近人的負重與作業範圍,並且加入了智慧與柔性化,可以遠端維修、升級,且容易更改,適合不同產業使用,目標就是逐步替代那8000萬的產業工人。

特殊的是,李群自動化的機器人一出道,就有大型創投、蘋果的加持。石金博說,「導師(李澤湘)是行業權威幫了很多忙,一開始就能拿到紅杉資本的投資,讓李群一創立就受到了矚目,也接到了蘋果的研發項目,只要蘋果說的,我們都照單全收,設計符合蘋果需要的機器人。」

東莞產機器人,藏有台灣製零組件

走進李群自動化的工廠,為食品業、iPhone裝配線量身訂作的自動化機器人與設備,正在組裝準備出貨。

有趣的是,工廠裡的零組件也有研華、台達電、全球傳動做的,原來,東莞產機器人裡也有台商零組件。

東莞興起的機器人商機,受惠者也涵蓋台商。梁維東舉台商勁勝精密科技為例,它從生產手機塑膠結構元件,逐步生產工具機、國產機器人、自動化設備、系統軟體發展,去年營收突破兩百億台幣,成長超過4成,獲利近6億元,成長127.9%,預估在未來3年營收與獲利將倍增。

從整體數字看,東莞去年GDP成長8.1%,高於全中國平均的6.7%。這代表東莞沒有停滯,工業區是空出來就有人填補,因為陸企不同了。走進健升科技集團,副總裁傅漢波將郭台銘、光寶董事長宋恭源、戴爾創辦人戴爾、三星創辦人李健熙的大照片,掛在員工必經的樓梯間,上面寫:我們的天。他說,要讓員工知道誰是我們的衣食父母。

工廠大樓貼滿了優秀員工的照片,「表現好的員工看到自己照片放大,像毛主席一樣掛在天安門,誰不高興啊?」傅漢波說,要提升員工效率,就是給成就感與薪水。這幾年,健升的員工從500人降到300多人,營業額不減反增,1個人當3個人用。東莞台商二代沈依伶說,傅漢波的員工管理與教育訓練,做得比台商還徹底與成功。

東莞陸商、健升科技副總裁傅漢波,大量投資自動化設備與員工訓練,連台商二代都感嘆陸商提升的速度比台商快。(劉國泰攝)

「東莞不存在能不能做製造業的問題,只有能不能創造價值、提升效率的問題,」傅漢波說。

珠三角香港化,台灣跟不跟?

看在長年研究中國的學者眼中,劉孟俊認為,在香港回歸20年時提出大灣區計劃,不僅是要讓香港更融入珠三角,而是要讓整個珠三角香港化,從法規開放到文化、經濟自由度都愈來愈像,卻又比香港多了科技、傳產製造業群聚。對於台灣企業、創新者來說,珠三角轉型將有很強的吸力。

當小山丘鏟為平地,高鐵、地鐵、輕軌、高速公路交錯縱橫,代表一個超級城市、超級產業聚落誕生了,台商最大投資也啟動了,帶動全球新一輪的城市經濟競賽,而台灣不管跟不跟,都無法逃避超級珠三角的影響,因為台商、產業鏈的重疊,而被捲入這場競爭。(責任編輯:王珉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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