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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緯谷底翻身:從資金斷炊到台灣離岸風電領頭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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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緯谷底翻身:從資金斷炊到台灣離岸風電領頭羊

圖為上緯新能源董事長蔡朝陽。 圖片來源:邱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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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緯谷底翻身:從資金斷炊到台灣離岸風電領頭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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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7日,下著傾盆大雨的傍晚,台大講堂擠得水洩不通,上百位學生與業界人士,等著要聽上緯新能源董事長蔡朝陽的分享。「兩年前完全想不到還能有這一天,」蔡朝陽5月11日接受《天下》獨家專訪時說。曾經一度面臨資金斷炊的上緯,如今是台灣跑在最前頭的離岸風電開發商,他如何從谷底翻身?離岸風電是台灣能源轉型的重要支柱,台灣真的準備好了嗎?

今年4月28日,是上緯在新能源領域的里程碑。上緯旗下的海洋風電公司,從經濟部取得台灣首張海上風力發電機組之電業執照。第一階段的兩部示範離岸風機,發電容量合計8MW,將成為台灣第一組商業運轉之離岸風機。從去年底開始運轉,到現在已經發了300萬度電。

這兩座風機每天的發電量可供應8000戶小家庭使用,可減排相當於40座大安森林公園吸收量之二氧化碳。海洋風電第二階段將增設30座風機,總發電容量將達到128MW,目標在2019年年底商業運轉。

本業是特用化學品、環保耐蝕樹脂的上緯,2012 年開始投入離岸風力發電,2013年成為經濟部風力發電離岸系統示範獎勵廠商。蔡朝陽派了3名員工長駐苗栗,花費5年時間與漁民溝通,終於在2015年取得 95% 漁民同意,與苗栗南龍區漁會簽訂合作備忘錄,並於2016年3月取得經濟部發出的台灣首張海上風力發電機組之發電設備工作許可證,10月底在苗栗外海立起了兩支風機。去年11月,行政院長林全更親赴苗栗龍鳳漁港視察台灣首座離岸風機示範機組。

用5年、40億換一張電業執照

這張電業執照的代價超過40億元,還有蔡朝陽5年的歲月。

不過兩年前,蔡朝陽接受媒體訪問時,還大嘆銀行融資處處碰壁,資金即將斷炊。「過去幾年吃了至少200次閉門羹,」蔡朝陽說,他拜訪過大大小小國內的金融機構與大企業,都找不到人願意融資。「台灣從來沒做過、風險太高、20年的時間太長,」這些理由他聽了無數次。但要開發一座離岸風場,需要上千億的資金,上緯股本只有10億,一定得找資金。

兩架示範風機,為何要花40億元?

蔡朝陽解釋,最開始估計兩組風機需預算16億,但因為台灣從未有過離岸風電的經驗,所有基礎資料都付之闕如,要花的成本出乎意料。

開發風電多花的成本,都是因為沒有基礎設施和供應鏈,所以台灣一定要建立本土化的離岸風電供應鏈。

例如風機是否影響飛航路線,要請交通部開證明;以及會否影響飛彈試射路徑,要請國防部給意見;是否影響中油原油探勘;會否影響捕魚和生態;海底有沒有古沉船,都要自行調查。為了埋設深入海床20幾層樓的基樁,上緯還花費5000萬做海底地質調查。

此外,台灣完全沒有能供離岸風力使用的硬體設備,包括卸貨碼頭、海事工程船等,只能租歐洲的工作船。一天的租金加上油料費用就要800萬,而且從離港就開始算。

海洋基建差  工作船被颱風趕著跑

基礎設施嚴重不足、海象環境差,只能工作半年、工作船又只能租用歐洲船,是進度落後與預算暴增的原因。

港口設施不足讓蔡朝陽吃足苦頭。去年7月尼伯特颱風來襲,當時上緯租用一輛價值3億美元的海事工作船,停泊在基隆港檢修零件,颱風警報發布時,航港局要求港內清場。但工程船太大無法停靠基隆港,只能繼續往南走,台北港與台中港又因為從未停泊過這樣大噸位的海事工程船,怕傷到港內其他設施,不敢收留,只能繼續往南跑。最後到了高雄港時颱風已經來了,多虧高雄港副網開一面,讓工程船進入高雄港停靠,才倖免於漂流命運。

台灣一定要能源轉型,我們希望看到愈多人成功愈好,誰失敗對台灣都沒有好處。

「多花的成本當中有16億元,都是因為台灣沒有基礎設施和供應鏈,所以台灣一定要建立本土化的離岸風電供應鏈,」蔡朝陽說。

在演講時講到激動處,蔡朝陽數度哽咽。尤其是談到他創業的心路歷程。蔡朝陽是南投名間鄉炭寮村人,從小家中貧窮,因為小時候喝奶到6歲,還被鄰居認為是低能兒。沒想到在小學二年級出了一場車禍後,成績突飛猛進,考上台中一中、清華大學。

父親臨終遺訓  做一生的創業信仰

小學以前,蔡朝陽的父母每天從名間,用腳踏車推幾百斤的鳳梨到水里去賣,偶然吃到水梨,決定在名間自己栽種。但種了幾年生意都不見起色,到了2008年,蔡朝陽的父親在病榻前氣若游絲時,對他自我反省了這段失敗經驗的教訓。

「就是因為智識不夠、研究不夠,」他說。蔡朝陽解釋,當初父親並未在種水梨前,好好研究需要的氣候與海拔條件,忽略了名間的海拔不夠高,種不出好吃的水梨。

這段往事對蔡朝陽的影響很大,讓他在往後的所有創業決定,必定謀定而後動,沒有妥善計劃與研究絕對不敢投入。

為做示範風機  大失血瀕死

只不過,儘管研究做得再多,融資困難仍是蔡朝陽心中最大的痛。去年夏天,上緯面臨資金斷炊,緊急召開兩次董事會。「為了做兩支示範風機,上緯已經完全沒有血液了,幾乎要活不下去了,」說到這裡,蔡朝陽第三次哽咽。

今年一月,上緯找到兩家外資來救援。澳洲麥格理資本集團入股50%,以及全球最大離岸風電開發商丹能風力(DONG Energy)入股35%。屆時丹能可提供風場開發的顧問諮詢,上緯旗下上緯新能源則統領海洋風電的開發管理,麥格理資本則提供財務管理顧問與融資服務。

父親種水梨的失敗經驗,對蔡朝陽的影響很大,讓他往後的創業決定,必定謀定而後動,沒有妥善計劃與研究絕對不敢投入。

「有批評的人說我喪權辱國,但我為了完成任務,怎麼都要做下去,」蔡朝陽說,跟丹能和麥格理前後談了1年多,三方都非常謹慎,直到今年1月才開花結果。

「我這件事其實是不應該被完成的,」蔡朝陽在演講最後,回想過去幾年的歷程,感觸良多。

蔡朝陽最大的心願,是希望上緯走過這段艱辛路程,跟更多人分享經驗後,讓後續要投入的業者可以不用這麼辛苦。

「因為台灣一定要能源轉型,我們希望看到愈多人成功愈好,誰失敗對台灣都沒有好處,」他說。(責任編輯:賴品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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