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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聽不懂?性/別教育,父母可以這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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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聽不懂?性/別教育,父母可以這麼開口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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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聽不懂?性/別教育,父母可以這麼開口

聯合新聞網

幼兒聽不懂嗎?如何跟小朋友聊性別教育呢?

「這是我的身體,別人要摸要經過我的同意」╱三歲五個月

三歲以下的幼兒是人人愛摸的階段,也是最適合培力身體自主權的好時機。台灣社會習慣運用肢體動作來展現對孩子的善意,但這些看似無傷大雅的示好行為,很可能正一點一滴吞噬孩子萌芽中的身體自主權意識。女兒三歲以前,我會經常問她:「我可以親親妳、抱抱妳嗎?」當她說可以,我才會親吻及擁抱她;當她拒絕,我會立刻停止、放手,並對她說:「謝謝妳告訴我妳不喜歡這樣。」我期待藉由這種方式教導她,即便是最親密的人要碰觸她的身體,都必須先取得她的允許,同時也希望她能從我的反應中學習到說「不要」是非常重要的,值得獲得尊重及讚賞。

很多人會問:「孩子這麼小,他/她真的聽得懂嗎?」我還記得在女兒三歲五個月時請我念繪本《不舒服的感覺》,我們一邊念一邊對話。我問她:「為什麼言言(故事裡的男主角)不喜歡小強哥哥摸他的屁股?」女兒回:「因為他有不舒服的感覺。」我又問:「那如果有人摸妳,妳也有不舒服的感覺,怎麼辦?」她說:「我會說你不要摸。」我再問:「為什麼不要摸?」她回答:「因為這是我的身體,別人要摸要經過我的同意。」對我而言,孩子聽不聽得懂,不是性/別教育過程中最該擔心的事,重要的是我們是否善用日常的互動,持續跟孩子對話與討論,讓孩子在最自然的場域裡建立身體自主權的意識。

除了跟孩子持續對話、討論,父母的實踐態度也會決定孩子建立身體自主權的深度及強度。試想一種情境:當其他成人觸碰孩子的頭、手、臉頰時說:「妹妹/弟弟好可愛喔!」孩子可能不自覺地撥開對方的手或是閃躲到爸媽身後,這時對方可能會說:「怎麼那麼小氣!」身為父母的你/妳要如何回應?妳/你會說:「沒關係啦!這是叔叔、阿姨,借摸一下!」還是「叔叔、阿姨是因為喜歡妳/你,才會摸你/妳」?不要期待孩子在這個年紀就有足夠的勇氣及能力拒絕成人的觸碰,但我們一定能從孩子的細部反應看出意願。

就社會學習理論而言,三至六歲的幼兒時期,孩子是藉由觀察父母和其他成人的行為,學習認識正確、適當的行為;因此身為父母的我們如果觀察到孩子的不悅,請以實際行動支持並協助孩子表達感受,也許只是一句「不好意思,她不太喜歡被摸」,都會增長孩子拒絕的勇氣。

「阿姨,怎樣才能生小寶寶?」╱三歲八個月&四歲十個月

很多父母認為自己的性/別知識不夠豐實,碰到上述問題便不敢隨便回答或是經常支支吾吾。其實,只要成人正面跟孩子談性/別,孩子就不會以訕笑、羞恥的心態來看待相關議題,就算父母當下無法給予完整的答案,孩子也會帶著正面的態度去求知。某天,三歲八個月的雅絲米娜和四歲十個月的好友又又跟我說要生小寶寶。又又問我:「阿姨,怎樣才能生出小寶寶?」我回答:「需要一顆卵子加一顆精子,結合在一起游到子宮住下來,寶寶才會在子宮裡長大。但只有男生有精子,只有女生有卵子。」雅絲米娜說:「可是我自己想要有精子和卵子。」我追問:「妳是說妳希望自己就可以同時擁有精子和卵子嗎?」她回答:「對啊!」(我當下也覺得這樣生小孩方便很多)又又繼續說:「可是,我想跟雅絲米娜一起生小寶寶。」我問:「妳是說女生跟女生一起生小寶寶嗎?」又又說:「對啊!」我說:「也可以啊,不過還是要去找一顆精子,然後跟雅絲米娜的卵子結合在一起,放到妳的子宮內,這樣妳們就可以一起生小寶寶了!」兩人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繼續玩水去了。孩子的問題真的很直接,大人要做的也就是直球對決而已!

幼兒性╱別教育的素材:繪本

很多父母會問:「我可以去哪裡找素材來教孩子有關性/別的議題呢?」其實日常生活中可用的資源俯拾皆是,包括電視卡通、電影、廣告看板、婚喪喜慶、廁所標誌等等,但是最不受環境、時間、經濟限制的,應該就屬繪本了。專為青少年書寫故事、繪畫的大井黛比(Debbie Ridpath Ohi)在〈繪本為何重要?〉(Why picture books are important?)一文中也指出繪本的重要性(見註):一、繪本能幫助孩子發現自我以及世界。二、繪本能提供較安全的環境以傳達複雜的概念。三、繪本能建立孩子批判性思考的能力。

「單親媽媽和她的小孩」部落客周雅淳就認為,性/別教育不一定非得從當代「政治正確」的繪本下手,最有效的,反而是從孩子喜愛、熟悉的童話故事著手,才不會落入教條式的說教。因此經典童話如花木蘭、睡美人、白雪公主一樣可以進行性/別教育,例如跟孩子談花木蘭要做哪些改變才能融入軍中而不被識破(陽剛特質)?為什麼睡美人只被王子親一下就決定要嫁給他,這不危險嗎(情感教育)?白雪公主結婚後,為什麼一定要住到王子的城堡,而不是跟小矮人一起住在森林裡,享受無拘無束的生活呢(妻從夫居的慣習)?其實,只要練習戴上性/別的眼鏡,任何童書都可以進行性/別教育。

●摘錄自大家出版《做爸媽的一百種方式》

註:她列舉的繪本有《誰來參加母親節派對?》(談同志家庭)、《我只有一個媽媽,但那樣就夠了》(談單親家庭)、《頑皮公主不出嫁》及《紙袋公主》(破除性別刻板印象)。

(本文轉載自2017.4.22「聯合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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