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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一切規則,他改變了法國政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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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一切規則,他改變了法國政壇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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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一切規則,他改變了法國政壇

經濟學人

三年前,大多數人並不認識他;今日,他距離法國總統僅一步之遙。

馬克宏(Emmanuel Macron)驚人崛起所象徵的價值,影響範圍亦不僅止於法國;如果他一如民調所示、擊敗了民族陣線的勒龐(Marine Le Pen),法國也就向世界證明,法國願意支持年輕人和樂觀主義,親歐盟自由主義也仍舊能勝過民粹和民族主義。

39歲的馬克宏曾是社會黨政府的經濟首長,也曾經是投資銀行家。他在4月23日第一輪選舉中,以24%的得票率位居第一,勒龐則以21%緊追在後。過去60年主導法國政壇的兩個政黨,則在此次選舉中雙雙落敗。前總理費雍(François Fillon)代表共和黨參選,以20%排名第三。社會黨候選人、前後座反抗派阿蒙(Benoît Hamon),以6%落居第五。共產主義者支持的梅蘭雄(Jean-Luc Mélenchon)在選舉後期崛起,以19.6%小幅差距位居第四。

馬克宏打破了一切規則。

他在選舉當晚的語調,似乎太過勝券在握,但對於1年前加入前進黨(En Marche!)的人來說,本週的結果似乎驚奇無比。數月以來,他的競選宣傳活動成本低廉,有時亦混亂無比;他的總部滿是身穿運動衫的年輕人和外送食物,感覺比較像是新創企業,不是老練的政治機器。但最終,馬克宏獲得的票數,幾乎與社會黨和共和黨的總和相當。

深度破碎的法國

然而,馬克宏也是2002年以來得票率最低的首輪領先者。這樣的結果顯示,法國是個深度破碎的國家。

馬克宏贏下了大城市,他的支持者平均散佈於各個年齡層,與高收入、樂觀和教育程度具相關性。他們喜歡馬克宏這樣的候選人──大力支持歐盟、希望強化法德關係、支持跨大西洋聯盟,希望能建立跨越左右黨派的支持以「解鎖」經濟。

勞動階級愛勒龐

另一方面,近半數選民投給了反系統候選人,例如勒龐、梅蘭雄等。
勒龐在民族陣線南部票倉、法國鏽帶、鄉村及半鄉村地區位居第一;她的支持地區包圍著大城市,而且通常是未受移民影響的村落和郊區。勒龐沒有抓住25歲以下的選民(他們偏好梅蘭雄),但她仍舊是勞動階級最喜歡的候選人,支持率達37%;馬克宏在這個族群的支持率則為16%。

這就是勒龐所謂的「被遺忘的法國」。她以「以人民之名」為競選口號,誓言舉行脫歐公投;她想推出保護主義貿易壁壘、向雇用外國人的企業課稅、強化與俄羅斯的關係、禁止移民入境、取消雙重國籍聖戰主義嫌疑者的法國公民身份。

從許多方面來看,馬克宏就是她最理想的對手;她認為馬克宏是「全球主義者」、是沒有根的公民,是巴黎上流人士支持的、為銀行與「系統」喉舌的候選人。

初期民調顯示,選民團結以封阻民族陣線之際,馬克宏可望以60%對40%擊敗勒龐。費雍、阿蒙、前總統薩科奇(Nicolas Sarkozy)、前總理朱佩(Alain Juppé)、現任總統歐蘭德,全都表示會支持馬克宏。

然而,差距很有可能會縮小;勒龐暫時卸下民族陣線領導者一職,試圖跨出其支持基礎。近1/3費雍的支持者,以及9%的梅蘭雄支持者,表示會支持勒龐。

極左派也不喜歡馬克宏;有些人認為,這次選舉是在「銀行家」和「法西斯份子」之間二擇一。社群媒體也陸續出現了反馬克宏的放棄投票活動。

想跨越這樣的分裂,馬克宏必須想辦法說服那些對全球化良性本質不抱樂觀的人。

舉例來說,他支持改革終生學習和再訓練,但短期之內,這些承諾不會帶回工作和工廠。馬克宏認為科技革新可以減少種族歧視,但許多選民擔心機器人會害他們失業。

總統大選如何預示國會大選?

這場選舉也可能預示著舊有政黨系統的崩解。其中一項預測認定,社會黨可能會在6月國會選舉中失去75%的席次;前總理瓦爾(Manuel Valls)等社會黨溫和派,也得決定是要試圖取回社會黨的領導權,還是要為前進黨宣傳。

馬克宏相信自己能取得國會多數,承諾將在法國577個選區中都推出候選人,而且會有半數是政治新手。然而,這牽涉到十分複雜的算計,例如,瓦爾真的會成為前進黨的候選人嗎?如果答案為否,那麼,前進黨真的會推出人選對抗瓦爾嗎?

中右陣營亦十分驚恐。歷經5年社會黨政府後,許多保守派相信這場選舉勢在必得。前進黨聲稱,部分保守派已經準備投效馬克宏,但許多人仍舊希望,他們能先在國會選舉有好表現,再與馬克宏協商。
共和黨前歐盟事務部長勒梅(Bruno Le Maire)表示,如果沒有政黨取得多數,他願意加入馬克宏政府;其他人則帶有敵意,例如,共和黨大區主席沃基茲(Laurent Wauquiez)就不願支持馬克宏,因為他不希望民族陣線成為法國唯一的反對黨。

選舉進入最後衝刺之際,兩人也都可以聲稱,自己協助改變了法國政治的面貌。

勒龐獲得了770萬票,較2012年第一輪多出了130萬票,更大幅超越了她父親在2002年拿到的480萬票。她的父親進入第二輪選舉之時,僅拿到18%的選票;勒龐有機會在5月7日拿到兩倍以上的票數,反映她成功地讓民族陣線立足法國政黨系統,就算敗選,她的影響力亦將遠遠超過這場選舉。

馬克宏的表現已足以留名歷史。

去年夏天,他是個政治圈外人,違反了一切法國總統候選人的規則。現在,這個有夢、敢於賭博又非常幸運的人,相當有機會成為法國第五共和最年輕的總統;在那之後,難關才剛要開始。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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