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wlogo

切換側邊選單 天下全閱讀 切換搜尋選單
切換會員選單

更好的死亡代表更好的人生 如何死得更好?

精華簡文

更好的死亡代表更好的人生 如何死得更好?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瀏覽數

3523

更好的死亡代表更好的人生 如何死得更好?

Web Only

20世紀之前,人類的平均壽命約與黑猩猩相當,今日,科學和經濟成長,則讓人類成為陸地上最長壽的哺乳類。然而,此事的意外後果,就是將死亡變成了醫療體驗。

死亡如何發生、在何時何地發生,已經在過去一世紀裡有所改變。

及至1990年,全球半數死亡人數是由慢性疾病造成;2015年時,比例已升至2/3。

在富有國家,大多數死亡是接在數年的不規則退化之後;約1/3死者是在醫院或照護機構中死亡。死亡也常常是跟在逐步增強的危急治療之後;近1/3在65歲之後死亡的美國人,曾在死前3個月內待過加護病房,近1/5在死前最後一個月曾接受手術。

如此積極的介入,可能會讓親人朋友十分痛苦。

在醫院死亡的癌症病患,通常會比死在家中或臨終照護機構的類似病人,承受更多痛苦、壓力和憂鬱;他們的家屬比較有可能與醫生和其他家屬產生爭執,也比較有可能受到創傷後壓力症和長期悲傷所苦。

最重要的是,人似乎不想要這種醫療化的死亡。

民調顯示,大多數健康的人希望,人生盡頭到來之時,他們可以在家中死去。被問到生命中最後幾天的希望之時,想要儘可能延長生命的並不多,反之,他們希望能在深愛之人的身邊,沒有痛苦地、平靜地死去。

為什麼醫生不太相信「生前預囑」

對有些死亡來說,悲慘無可避免。人在健康之時想要的死亡方式,很可能會在死亡到來之時改變(這也是醫生不太相信「生前預囑」指示的原因之一)。

如果所有的醫療設備都在醫院,在家中死亡就會變得比較不吸引人;如果另一個選擇就是死亡,想像中難以承受的治療,或許就會像是兩害相權取其輕。有些病人,會想奮戰到一切希望落空為止。

然而,病人常會接受不符他們想法的劇烈治療──醫生並未討論病人的偏好、或是並未確定病人明確了解預後狀況,即依照他們所受的訓練,窮盡「一切可能」。

僅1/3的美國癌症末期病人,會被詢問他們的臨終目標,例如,是否想參加某些特殊活動(如孫子或孫女的婚禮等),即使那代表他們得離開醫院、增加提早死亡的風險。

在許多國家,這個比例甚至更低。腫瘤科醫師會碰上許多垂死的病人,但大多數腫瘤科醫師表示,他們從來沒有學過如何與病患對談。

《經濟學人》曾經呼籲醫助死亡合法化,讓心理狀況合宜的臨終病人,可以選擇在醫生的協助下結束生命。但死的權力只是改善臨終照護的其中一環;證據顯示,大多數人想要這樣的選項,但最終會選擇它的人並不多。想讓人擁有他們想要的死亡,醫學應該採行幾個簡單的措施。

我們需要更多緩和照護。這個不受重視的醫學分枝,除了緩和疼痛等病癥外,也會為臨終病人提供諮詢。直到不久之前,還常有人認為它實在算不上是醫學;就算是在開啟臨終照護運動的英國,緩和照護也不是處處皆有。

近期研究顯示,向晚期癌症病患同時提供臨終照護和常見的治療,不但可以減少苦痛,還能延長生命。

多數醫生投身醫學,是為了助人延後死亡,而非討論死亡的無可避免。但他們必須談;葛文德(Atul Gawande)的「重病談話指南」是相當好的起點,那是簡短的問卷,目的為確知臨終病人對自身狀況的理解程度,並了解他們在生命盡頭到來之時的目標。初期研究顯示,那可以鼓勵更多提早對話,並減少苦痛。

醫療系統應對重病的方式已經開始轉向,前述變動也該是其中的一環。大部分的慢性病照護應該完全移出醫院,也就是說,部分醫療資金應該轉往社會支持。

醫生和醫院的財務誘因也需要改變;想讓保險公司和政府付錢,他們通常得對病人做些什麼,而不是防制疾病或是讓病人更舒服。在美國,針對65歲以上民眾而設的醫療保險(Medicare),最近開始付錢讓醫生與臨終病人進行深度談話;其他國家醫療系統和保險業者也該跟進。

成本並非阻礙,因為獲得充足資訊、積極參與的病患,選擇無用治療手段的機會也比較低。由於溝通不良是醫療失當訴訟案件的常見主題,這也可以減少醫生被告的機會。

大多數人在思考生命有限之時會感到懼怕。由於醫院和照護中心會將死亡藏起來,死亡也變得更陌生、更難以談論。政治人物不敢提起臨終照護,以免被人指控他們在建立「死亡委員會」。

然而,在當代醫學之中,與臨終之人展開誠實又開放的對話,應該與開立處方、接合斷骨擁有同等的地位。更好的死亡代表更好的人生,直到盡頭也不例外。(黃維德編譯)

(本文獲得經濟學人授權轉載)

關鍵字:

好友人數

文章下載

PDF下載 付費閱讀
 
登入會員看更多

全站通行 83折優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