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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您老爸」金正恩,為什麼其實行為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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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您老爸」金正恩,為什麼其實行為合理?

圖片來源:flickr@driver Photographer, CC BY-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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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您老爸」金正恩,為什麼其實行為合理?

經濟學人

北韓29日當地時間清晨5點半再度發射飛彈,不過根據韓聯社報導指稱,導彈隨即在空中爆炸,北韓最新公布了愛國歌曲,歌頌金正恩的「叫您老爸」,歌詞走親民洗腦路線:「我叫您一聲老爸,我們只相信您的懷抱而活下去,啊!金正恩同志」面對極度集權,又難以預測的北韓,《經濟學人》做出分析,如何應對全球最危險的政權?

北韓令人擔憂,也十分令人困惑。它是個馬克斯主義世襲君主政體,擁有全球最年輕和最老的最高領袖;現任暴君金正恩30多歲,他的祖父金日成雖然已經在1994年逝世,則是「永遠的主席」。

金正恩為了慶祝祖父105歲冥誕,命令戰機組成隊形、排出105的字樣,並舉行了盛大的閱兵典禮。男聲合唱團大聲唱出「我們的武器確保了和平」,在此同時,北韓政權也威脅以核彈攻擊敵人,並建造能夠攻擊美國本土的飛彈。

應對這位好戰的年輕神王,必定會是川普最棘手的任務之一;這也會是他處理美中關係的重大考驗。

眼前實在沒有好選項,但想找出最不壞的選項,不但得同時了解北韓政權和亞洲地理政治,也需要耐心。然而,川普表示他對北韓沒有太多耐心,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也表示會考慮「一切選項」。

想做些能快速取得成效的事,在情感上相當吸引人。

北韓有能力威脅洛杉磯,確實令人焦慮,但向北韓發動先制攻擊,也魯莽到不可置信。北韓的核武可能藏在地底,飛彈散置於移動式發射平台。東京與北韓之間只隔著日本海,首爾距離邊界更只有數哩之遙。北韓的火砲和傳統飛彈可以摧毀首爾;衝突亦有可能快速升高為核武戰爭,造成數百萬人死亡。

川普不想開啟戰爭。

從他在敘利亞和阿富汗的軍事行動來看,他比他說出的話語更要謹慎。但就算只是創造了他有可能先發動攻擊的印象,也十分危險;如果金正恩相信美國即將發動攻擊,可能會下令發動先制核武攻擊,帶來災難性的後果。因此,川普應該立刻改用更沉著冷靜的言詞。

金正恩縱有反常之處,他的行為其實相當合理。

他觀察到,格達費(Muammar Qadaffi)選擇放棄核武計畫,以改善與西方的關係,卻以死亡收場。

他將核武視為政權的存續保證(但使用核武有如自殺),川普也難以改變他的想法。

經濟制裁傷害北韓民眾,但不會傷害金正恩;網路攻擊可能與近期部分試射失敗有關,但也只能拖慢他,無法阻止他。美國需要中國的協助,才能解決複雜無比的朝鮮半島問題。

中國佔北韓外貿的85%,也有能力封鎖北韓的石油供應,但中國的利益與美國並不一致。

北韓是中國的盟友,中國領導者不喜歡金氏政權,但也不希望北韓崩潰,也不希望南北韓出現德國式的統一,因為那可能會使中國失去重要的緩衝;南韓駐有28,500名美軍,中國也不希望美軍直接出現在邊境。

想遏制北韓、想實施成功的各項外交政策,川普得學習如何與中國對談。他的直覺是談交易;他在推特中表示,他告訴習近平,「如果他們能解決北韓問題,與美國的貿易協定就會對他們更有利。」

稍後,他解釋道,不將中國列為貨幣操縱者,是為了換取中國協助處理北韓問題。

停止貨幣操縱威脅是對的,但川普的交易式外交,則是大錯特錯。

中國樂於將世界劃分為數個影響力圈,由強權主導自身區域,並與其他地區交換利益。美國則一直在捍衛另一套系統:以規範為基礎的系統,而且規範適用於每一個國家。1945年至今,這套系統支持著相對的和平,也帶來驚人的全球成長。

如果美國開始允許中國違反規範(例如南海議題等領域),以換取中國的協助、解決任何剛巧出現在新聞的議題,世界會變得更危險。美國應該強化這套以規範為基礎的系統,並邀請中國更主動地參與;可惜,川普不太可能這麼做。

因此,最棒的結果,就是川普或川普的外交人員說服中國,讓中國相信遏制北韓對中國有利。達成此目標的方式,就是討論北韓本身,而非人民幣或美國鋼鐵業的工作機會。

若北韓造成東亞失穩,或是引發區域性軍備競賽、促使日本和南韓建造核武,對中國都沒有好處。

川普應該向日本和南韓保證,它們仍舊受到美國的保護。不過,他也應該處理中國的疑慮;他可以表明,他的目標是終結北韓的核武計畫而非政權,他也可以保證,若北韓崩潰、落入南韓的懷抱,美軍會繼續留在現有的邊界以南。中國不願承認金氏王朝可能會結束,但不為此預做計畫,實在太過輕率。

一如先前的北韓統治者,金正恩得收到的關鍵訊息就是,若北韓使用核武,其政權就會告終。
長期而言,統一無可避免,也是件好事;在此同時,嚇阻年輕的神王並非不可能。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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