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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盛和夫:獨自一人時,我常不經意脫口喊出「媽媽…」

精華簡文

稻盛和夫:獨自一人時,我常不經意脫口喊出「媽媽…」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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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盛和夫:獨自一人時,我常不經意脫口喊出「媽媽…」

天下雜誌出版

日本經營之聖稻盛和夫 :「雖然這樣寫有點不好意思,但我還是要說自己年幼時真的很愛我的母親。她總是以言語無法形容、浩瀚無際的愛將我層層包圍。即使到現在,當我每次喃喃唸著母親時,彷彿出現另一個我正對著自己微笑。」

「媽媽……」

這是當我獨自一人時,常會不經意脫口而出的詞彙。

一天大概有個四五次吧!

年輕時未曾如此,過了耳順之年後便發現自己有這種習慣。

為何會這樣?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白天忙於工作時還不曾發生,但在早晨睜眼醒來或夜裡將沉沉入睡時,對不經意發現喃喃唸著「媽媽」的自己感到十分驚訝。

心情愉快,還有深深體會到幸福時,我會說:「媽媽,謝謝你。」

心中湧現不平、不滿,或是前一晚酒喝多了的時候,我也會輕聲說:「媽媽,對不起。」

雖然這樣寫有點不好意思,但我還是要說自己年幼時真的很愛我的母親。因為她總是以言語無法形容、浩瀚無際的愛將我層層包圍。

即使到現在,當我每次喃喃唸著母親時,彷彿出現另一個我正對著自己微笑著說:「明明都已經年過八十了,怎麼還會這麼孩子氣呢?」

回想母親的溫柔和暖暖的愛時,那紅豆湯圓的微甜香氣也一起從記憶中鮮活了起來。

在我的家鄉鹿兒島,針對孩子們的教育,帶有十分重視正義及武士道精神的地方特色。

也許是這種特色的影響下,每年舊曆(編註:與中國農曆相同)十二月十四日赤穗浪人復仇事件紀念日,學校就會舉行由校長為全校學生講解《赤穗義士傳》的例行活動。

小學四年級以下的孩子們上午會聚集在禮堂,觀看以紙偶戲表演的赤穗浪人忠義故事劇;五年級以上的孩童則是聆聽稍具深度的經典內容解說。老師會朗讀片島深淵所寫的《赤穗義臣傳》,學生們則必須跪坐在禮堂中專心聆聽。

從傍晚到禮堂集合後,經典解說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左右。即使在氣候溫暖的鹿兒島,十二月的夜晚也是寒氣逼人。在夜裡沒有任何暖爐、極度寒冷的禮堂中,孩童們一邊冷得發顫,一邊被迫聽著完全無法理解的內容。禮堂的地板凍得像冰塊般寒冷,孩子們必須光著腳、跪坐在地板上,持續好幾個小時。

當老師講解結束時,我的雙腿早已麻痺到毫無知覺。

好不容易放學,我帶著泫然欲泣的表情回到家時,母親早已等在門前,一如往常、笑容可掬地迎接我,並說道:「回來啦!趕快進來吧!」

一進家門,母親拿來幫我溫暖凍僵雙腳的熱水,水溫已經降到適當的溫度,我將兩腳完全浸泡在熱水中。

稍微休息一下之後,便走向旁邊的火盆。

母親一邊用碗盛著滿滿的小米麻糬和黑糖做成的紅豆湯圓,一邊說著「來!這碗給你」,我接過碗後,便二話不說埋頭猛吃。

在熬煮到咕嚕作響的紅豆湯圓氤氳熱氣後方,媽媽守護著我的微笑臉龐,總是顯得那麼的溫柔。

母親的名字叫姬美(譯註:日文原文為キミ)。

我從母親姬美身上學到那些身而為人,比生存更重要的事。

這並不是從言語上的諄諄叮嚀而來。

正如同一聽到「溫柔婉約」這個詞彙,會立刻聯想到母親一般,母親至今仍在我心中佔了十分重要的地位。

我的母親在二十三年前,以八十二歲之齡離開了這個世界。我今年也已八十有三。

在超越母親走過的人生歲月的現在,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對我而言,母親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母親到底帶給我什麼樣的影響?

我透過許多經驗,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哲學架構,像是身為人應行的正道、人生的目的等等。

現在我想以自己的語言來詮釋這些哲學。對我而言,人生重要的出發點非孩提時期莫屬。

這並不是只適用於我自己。無論是任何人,人格形成的基礎都是在孩童時期。

然而對人格的養成最具影響力的人,毫無疑問的就是父母親。

我也不例外,尤其是我最深愛的母親,至今仍對我留下深刻的影響。

近來在新聞等相關媒體中,常聽到年輕一輩欠缺道德和倫理觀念的報導。從周遭朋友口中也常常聽見,最近的年輕人太注重自我,缺乏感恩的心等批評。

我相信日本人本身大多擁有佛教教義基礎裡的「利他之心」,那也是因為我們的雙親跨越了世代,傳承給孩子們的教誨。

如果現在的年輕一代沒有這種想法的話,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大人沒有將這種觀念教導給孩子。

戰爭是殘酷的。從前,戰爭將這美麗的國家燒成一片灰燼。但在那個時代渡過孩童時期的我和同一世代的人們,卻擁有一顆滿足的心。原因無他,就是大人們嚴厲且溫和地教導我們身而為人應當要如何活著。

即使孩子犯了許多錯誤、嘗盡失敗,大人還是會用充滿憐愛的眼神守護著他們。

現在也成了祖父輩的自己,並非想要藉由本書訴說對母親的孺慕之情,希望這本書可以超越孺慕之思,尋找磨練己身靈魂的起點,進而成為身而為人所應行正道的紀錄。若本書能為往後培養國家未來主人翁的人指引某種方向的話,我將感到十分欣慰。

本文摘自天下雜誌出版《支持我一生 母親的教誨:日本經營之聖稻盛和夫母親的無差別品格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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