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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英文」作文 讓8所常春藤名校爭搶亞裔蝴蝶結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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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英文」作文 讓8所常春藤名校爭搶亞裔蝴蝶結女孩

圖片來源:Cassandra Hsiao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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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英文」作文 讓8所常春藤名校爭搶亞裔蝴蝶結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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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靖彤總喜歡把大大的蝴蝶結當髮飾,搶眼打扮與美國時下的青少年很不一樣。但其實她已經移居美國12年了。父親來自台灣、母親來自馬來西亞,她在作文中,描述一家移民美國時,因破英文遭到的嘲弄與訕笑。而這篇入學作文,讓美國全部8家常春藤名校都要她。

身為美國第一代移民的蕭靖彤(Cassandra Hsiao),靠著一份描述亞裔移民在美國的壓力與挑戰申請入學作文,成功錄取8家美國常春藤名校。

蕭靖彤今年17歲,出生於馬來西亞,父親是台灣人,母親是馬來西亞人。一家人在她5歲時,移居美國。

乍看到蕭靖彤的第一眼,不禁讓人思考:這位被8大常春藤名校錄取的女生,為什麼穿著打扮那麼「不美國」?

蕭靖彤總喜歡把大大的蝴蝶結繫在頭上、髮梢上,相較於休閒打扮的美國年輕族群,她的個人風格非常強烈。

她也自覺,移民到美國的12年中,難以融入社會,更將個人的身分認同掙扎,寫成申請大學的作文。這篇作文不但攻佔各大媒體,也成為她前進常春藤名校的敲門磚。

這篇作文感動了哈佛大學、普林斯頓大學、耶魯大學、達特茅斯大學、布朗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康乃爾大學和賓州大學等8所常春藤名校的招生委員,除此之外她還收到史丹佛大學、紐約大學、南加大、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西北大學等名校的錄取通知。

她提到,剛到美國時,全家英文都不好,一家子在英語溝通中跌跌撞撞。

「身分認同和歸屬感是人們最感同身受的問題。我希望分享自己生命中那一小段歲月的苦與樂,」蕭靖彤說。

她形容,在美國長大的時光裡,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想抓住與馬來西亞和台灣的連結,比方說她喜歡放風箏、放鞭炮,但總有殘酷的事,讓她對「無法快速適應新環境」產生罪惡感。

而且這樣的殘酷,還經常是代代相傳的。

蕭靖彤的媽媽回憶,自己學英文時,曾遭老師和其他同學當面嘲笑。蕭媽媽說,「後來一位好心的同學挺身保護我,耐心地修正我的錯誤。那位同學為弱者發聲。」 

蕭靖彤也說,移居美國後,「媽媽也要我教她正確的英文講法,以免超市裡的白人女性嘲笑她的發音。」

蕭靖彤在申請大學的小作文寫道,「長母音、雙子音…… ,其實我自己也還在學。有時候,媽媽說的不太對,我也略過不糾正,自覺這樣可以為她留點面子,但或許這樣反而讓她受更多傷害。」

每當看到在美國出生的華人小孩,蕭靖彤的疏離感又多一些。

「我覺得不夠真實,總覺得自己不真的屬於這裡。對美國來說,我也沒有典型美國人的樣子」,蕭靖彤說。

漸漸的,蕭靖彤發現,自己的故事雖然獨特,但散居全球的移民們,經常可以從她的故事裡產生共鳴。當她獲8家美國常春藤名校錄取,她的作文被大量轉載以來,開始有更多移民探尋自己的內心、寫自己的故事。

「我希望大家了解的是,移民故事不是單一一個故事,它是由許多移民和非移民的多元經驗和想法,交織而成的織錦畫。其中,每個故事都有自己的難題,每個人有不同的掙扎」,蕭靖彤說。

然而,錄取8家名校猶如雙面刃,逼得蕭靖彤在榮譽時刻,回顧自己的身分認同問題。網路上的馬來西亞鄉民會說,「她那麼小就搬到美國了,哪算馬來西亞人?」

這是蕭靖彤學習自我認同過程中的重要功課:「我們稱馬來西亞是故鄉,但那裏的人當我們是外來者」。

高中時期擔任《洛杉磯時報》娛樂版特約記者的蕭靖彤甚至曾將這樣的迷惘,拿來問自己的偶像、英國知名女演員艾瑪華森(Emma Watson),並從艾瑪華森的回應獲得無比的力量。

艾瑪華森說:「這個世界是那麼的浩瀚無垠,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意見、觀點和利益。走進那個世界,然後尋找屬於自己的部落吧。」

蕭靖彤未來希望進入電影、戲劇或藝術領域等深造,「我擔任校園娛樂記者,我希望透過訪問名人,啟發他們的粉絲,勇敢追逐他們的夢想。」

「我想學習說故事的方式,我想盡情的渲染和放大這個世界的多樣性,讓更多人說自己的故事,這個世界需要更多說故事的人。」 

蕭靖彤告訴BBC News::「我的文章真正的傳達了我內心的價值:為沒有聲音的人,站出來,即便連你自己都還沒真的找到自己的定位。」

以下為蕭靖彤的大學申請入學作文摘譯:

蕭靖彤寫道,在我們家裡英文不像英文,在我們家snake(蛇)被唸成snack(點心),一家人用各種不正確的發音,唸出了許多不一樣的英文單詞,但卻能毫無障礙的溝通。

在我們家,cast 和cash沒有不同,但我會因為在教堂裡說出「兌現惡魔」(cashing out demons)(原句應該是趕走惡魔casting out demons),而遭嘲笑。

我的母親從馬來西亞鄉村搬到城市後,必須開始學英文。在那個鼓勵彼此羞辱的年代,母親的英文寫作遭到老師公開羞辱,她哭了,直到班長挺身而出說:「夠了」。

媽媽回憶這段往事時,告訴我「要成為像班長那樣的人」。那位班長後來保護媽媽、耐心的修正媽媽的文法錯誤。

到了美國,媽媽也要我教她英文發音,以免Target超市的白人女性嘲笑她。這不是容易的事。當我幫她把想說的字串起來,其實我有好深的罪惡感。長母音、雙子音,其實我也還在學。有時候,我略過一些錯誤不告訴她,認為這樣可以保留她的自尊,但或許這樣傷她更重。

隨著媽媽會的單字愈來愈多,我的英文也變好了。我可以在學校3000人面前演唱詩歌、採訪各界人士、寫舞台劇、為無家可歸者、難民和被忽視的群體發聲。我用自己的話,駁斥那些在紐約地鐵站裡嘲笑亞裔街頭表演者的路人。

在我們家裡,家人說話的方式存在一種美感。在我們家,沒有破英語,但有滿滿的情感。我們用文字建造了一座房子,櫥櫃裡有「蛇」和池子有「點心」。這房子有點凌亂,但就是我們建立家的地方。

資料來源:BBC、The Week in Asia、VOA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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