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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根源不是缺糧 是政治衝突

精華簡文

飢餓根源不是缺糧 是政治衝突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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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根源不是缺糧 是政治衝突

天下雜誌620期

當全球糧食生產率不斷成長,為何飢餓仍是揮之不去的夢魘?前聯合國世糧署官員忍足謙朗認為,造成糧食安全問題的主因,不是生產不足,也非天災,而是人類永無止盡的衝突。

忍足謙朗是個日本人,但也是個世界人。這位六十一歲的前聯合國官員,過去三十餘年持聯合國護照,帶一把等身的爵士貝斯,以世界為家。在世界糧食計劃署(WFP)工作了二十五年,他最重要的使命,就是在世界各地衝突地區「發送食物」。

「你以為世界上有將近八億人在挨餓,是因為食物不夠嗎?事實並非如此,」忍足謙朗三月二十五日應龍應台基金會台北沙龍邀請,為台灣的青年世代談當前世界的糧食安全問題。「今年聯合國公布的南蘇丹、葉門、索馬利亞、北奈及利亞四個饑荒地區,有兩千萬潛在人口在挨餓,原因都是『衝突』,」他語重心長地說。

飢餓的迷思

「飢餓」是人類的古老問題。英國作家帕特爾(Raj Patel)在二○○八年的暢銷著作《糧食戰爭》中曾提出,人類今日糧食生產總量,超過歷史上任何一個時刻,全球十分之一的人口過於肥胖,卻也同時有超過十分之一的人口在挨餓。

根據世糧署統計,過去二十年糧食生產率的成長比人口成長速度還快,足夠七十億全球人口所需。然而,目前有八億人在飢餓中,其中高達五億在亞洲、兩億在非洲,每年有三百萬個五歲以下的孩童死於飢餓,但媒體都沒有報導,忍足謙朗稱之為「沉默的緊急狀態」。

二十四歲在美國畢業、對前途迷惘的忍足謙朗,因緣際會進入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DP)工作,但八年後他轉往世糧署,並找到一輩子的志業:做一個介入他人飢餓的人道工作者。

「和發展項目的工作不大一樣,糧食救援看得到、摸得到,可以直接幫助貧苦飢餓的人們,我喜歡這種即刻看到效果的成就感,」忍足謙朗說話的節奏沉穩平靜,對生命充滿熱情。「如果我們沒有將食物送到,人們會死,」這是他常掛在嘴邊的話。

但是這份工作也充滿著危險。一九六一年世糧署成立以來,從遭遇自殺攻擊到運送過程發生意外,有近百位工作人員殉職,忍足謙朗自己都有遇難的心理準備。

天災、戰亂、貧窮、營養不足等都是造成糧食不安全的原因,無論是救援天災或內戰、貧窮或獨裁國家。看盡人類各式飢餓,忍足謙朗深深體會,「衝突」才是當代糧食安全問題的根源。

「災後重建通常需要六個月,但戰爭往往持續二、三十年,」忍足謙朗認為,雖然過去一百年天災造成的死亡人數,和二十年來的飢餓人數都少了一半以上,科技進步下,糧食產量也足夠,但他對聯合國訂立二○三○年達到零飢餓率的目標持保留態度,「因為人類的衝突不會消失。」

糧食與政治的辯證關係

對忍足謙朗來說,飢餓與政治,就像「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

他自己有多次和游擊隊、叛軍首領交涉的經驗,其中以○三年的蘇丹達佛(Darfur)最為難忘。這是本世紀第一場屠殺,被稱為最嚴重的人道事件。為了要將食物送達兩百萬需要的人們手中,他和政府與叛軍雙方交涉,說服他們協助將物資送到一百五十個國內流離失所者營地(IDP)。

作為人道工作者,中立和公正是基本價值,選擇救援的唯一標準不是政治立場,而是哪裡有飢餓。但政治還是無所不在,國際政治的複雜情況,讓世糧署常無法抵達某些地方,譬如有塔利班游擊隊的阿富汗。

「衝突為人們帶來高昂代價,」忍足謙朗指出,雖然一年有六十億美元預算,世糧署八○%的資源都給了戰亂地區,光是敘利亞的國內及海外難民救助,就花了世糧署超過十億美元,將近五分之一的預算。

亞洲糧食安全的主要問題還是貧窮和天災;營養不良問題則是北韓和東帝汶比較嚴重;印度和中國的飢餓人口雖然很多,但政府已有能力處理,世糧署僅會給予技術支援,協助建立救災系統。

幫助飢餓,每個人都可以盡力。七○年代曾來台學四個月中文的忍足謙朗,對台灣有特殊情誼。他認為台灣可以踴躍捐助日本三一一地震,也同樣能關心世界其他需要幫助的人,「我們要盡量避免『那些地方離我很遠,我不能做什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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