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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師 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

精華簡文

我的老師 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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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師 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

親子天下出版

當學生豎起刺,認為老師有偏見,否定自己的價值時,便利貼給了學生一個另類角度,重新審視這些評語,將這些評語化為信心喊話,讓學生明白自己有能力做好!

耶格爾在2000年中期來到史丹佛大學攻讀心理學碩士時,這個系可是教育心理學門的大師重鎮,包括發現了「刻板印象威脅」(stereotype threat)現象而聞名於世的克勞德.斯蒂爾(Claude Steele),還有以研究學生心態知名的德維克(Carol Dweck)。

「刻板印象威脅」是指社會刻板印象裡能力較差的群體(像是工地工程裡的女性工作者,或常春藤大學裡的非裔學生),其中成員的內在焦慮若是被觸發,就無法拿出正常實力。德維克的心態致勝研究則指出,不論是明示還是暗示學生有能力成長進步,這些訊息都會有力左右學生的信念。

如果學生相信智力是靜止不動的資產,無法改變,他們就會發展出德維克所說的「定型心態」,迴避挑戰,擔心會暴露出自己智力不足。相反的,如果學生接收「成長心態」的訊息,相信努力求知能夠讓自己更聰明,他們就會追求更大的挑戰,接受更進階的功課。

進入史丹佛前,耶格爾在土爾沙教英文,那是間低收入學生就讀的學校。耶格爾特別積極在教學裡實踐這些創新研究,希望讓老師能改善學生的生活。今天,耶格爾是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的教授,領先研究如何將這些教育心理學的成果,放到真實的課堂裡實際運作。

耶格爾大部分的研究是基於這樣的前提—除了幼年負面經驗的神經生物學效應,惡劣環境裡的成長經驗,也常常衝擊孩子心智對世界的認識。耶格爾解釋,幼年惡劣環境可能讓孩子和青少年碰到挫折時傾向自責,把他人的行為解釋成偏見或敵意。這些孩子常常覺得,就算發生什麼好事,很快就會化為烏有。近年來耶格爾與史丹佛大學教授喬佛瑞.柯恩(Geoffrey Cohen)以及葛雷利.華頓(Gregory Walton)合作,持續調查這些孩子心智形塑的世界觀,能否以及如何經由介入措施來改變。

柯恩、華頓和耶格爾進行一系列試驗,發現小規模的介入措施的確能改變心態,這些措施包括,觀看一小段影片,裡面是一位高年級生自述有關歸屬感的糾結;或讀一篇雜誌文章,探討成長心態對於大腦發展的影響。這些介入措施能大幅提高低收入學生和非裔學生的成績,他們都容易受到「刻板印象威脅」的影響。

這些實驗是源自於1990年代末,柯恩在耶魯擔任助理教授開發出來的一種技巧,他稱之為「智慧性介入」—簡短有節制的互動,可以消除學生的憂慮,不再擔心老師的評語是出自刻板印象,而非針對他個人的表現。在課堂上,弱勢學生與教師之間的關係往往欠缺互信,甚至充滿對立。這個問題在教師批改學生作業時,會顯得特別嚴重。

老師的評語是教學不可或缺的一環,但從許多弱勢學生的角度來看,信任問題會影響評分的可信度:老師批評我的作業是想幫我進步,還是因為他討厭我?老師是朋友還是敵人?出身良好背景的學生就算碰上這個問題,最多不過翻個白眼:我才不在乎老師怎麼看我呢。然而,對於弱勢學生,特別是那些壓力回應系統受到童年逆境影響的學生,這個問題可能相當要命而且急迫,同時決定了他們對上學感受的好壞。

2006年的一項具有指標意義的實驗裡,柯恩和同事胡立歐.加西亞(Julio Garcia)測試了一項聰明介入措施,對象是新英格蘭郊區一所中學的七年級生,希望幫助這群功課落後的孩子解決上學焦慮。這些學生必須寫一篇文章,描述自己景仰的人物。每篇文章都由導師批改,像平常改作業那樣,在頁緣空白處標記問題和修改建議。

柯恩和加西亞隨後將學生隨機分為對照組和實驗組。他們在每個學生的作業附上便利貼,上面以老師的筆跡寫一個句子。對照組會拿到這樣的句子:「這是我的意見,讓你明白這篇文章得到的回饋。」—語法平淡,說了等於沒說。實驗組的便利貼就比較有趣了,那個句子會採用柯恩的理論—幫助那些在意自己能力與歸屬感的學生,最有效的(或「智慧的」)介入方式是在單一訊息裡,結合老師的期許,以及肯定學生具備達成期望的能力,實驗組的便利貼上,是言簡意賅又結合這雙重訊息的句子:「這是我的意見,我看好你的能力,相信你一定能辦到。」

學生拿回自己的作業,上面有老師的評語跟便利貼。他們可以自由選擇依照建議修改文章,獲得加分。班上的白人學生極少認為老師會以膚色來評斷他們,拿到「高期許」的便利貼時,稍微願意修改文章,但是便利貼的效果不明顯。

然而,在非裔學生當中,實驗組和對照組的表現就大為不同了。非裔學生拿到平淡的「這是你的作業得到的回饋」便利貼,17%願意修改文章,相比之下,拿到「高期許」的學生,有72%交回訂正的版本。

在第二次平行研究中,規定所有學生都必須修訂文章,拿到「高期許」的非裔學生,修訂版本比起拿到平淡的「回饋」便利貼的同學,得分平均高出兩分以上(滿分為十五分)。換句話說,「高期許」便利貼上的訊息(請記住,訊息只有一句話),不只讓學生更願意訂正作業,也讓他們訂正時,願意把事情做得更好。

這個特別的結果背後有什麼訊息?耶格爾後來與柯恩合作,複製新英格蘭的實驗成果,將便利貼訊息化為理論—這個訊息有如關鍵時刻的按鈕,在學生的「戰或逃」機制宛如汽車警報器響起時,這個按鈕會啟動。

當學生準備豎起渾身的刺,把老師評語看作是威脅,認為老師有偏見,否定自己的價值,此時便利貼給了學生一個另類角度,重新審視這些評語,也就是將這些評語化為信心喊話,讓學生明白自己有能力把功課做好。

《幫助每一個孩子成功》

*本文摘自親子天下出版《幫助每一個孩子成功:發展正向性格,培養面對未來挑戰所需的恆久能力》,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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