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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要當「共主」 能給世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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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要當「共主」 能給世界什麼?

圖片來源:GettyImages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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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要當「共主」 能給世界什麼?

天下雜誌618期

中國取代美國,成為國際遊戲規則制定者,是近年熱議的話題。中國能否建立新國際秩序,將取決於是否能提供這個世界新的價值,而非硬實力。

西方國家衰敗,中國將取而代之,建立新國際秩序,是2008年金融海嘯之後,國際輿論最常討論的話題之一。尤其在去年英國脫歐、川普勝選並退出TPP後,更被熱議。

但在所有討論中,除了擔心中國的威權體制之外,很少人提出,中國未來可能建立的國際秩序,會是什麼樣子?它的核心價值究竟是什麼?

不聽話,就懲罰?

這個問題,看看最近中國對韓國政府同意美軍在韓國境內布署薩德高空飛彈防禦系統的強烈反應,也許可看出一些端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中國用經濟當工具,懲罰「不聽話」的鄰國。

「這是一套寧要我負天下人,不許天下人負我的邏輯,」《金融時報》中文網專欄作家趙靈敏最近撰文批評,「它把別國都看成中國的附庸,只能唯中國馬首是瞻,不能稍有拂逆……。」

這種對待鄰國的模式,讓部份中國觀察家認為,中國歷史上在亞洲地區形成的國際秩序——「朝貢體制」,將再次出現。

「隨著東亞經濟以中國為中心快速地重組,我們應該可以預期,朝貢體制的部份元素,會在今天重現,」英國著名專欄作家賈克(Martin Jacques)早在他2009年的著作《當中國統治世界》中,就提出了朝貢體制再現的論述。

外媒報導,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2月訪問日本,也曾私下批評中國的作為像在恢復朝貢體制。

在中國王朝歷史上,歷代皇帝用各種頭銜冊封臣服於自己的鄰邦統治者,並賞賜優渥的經濟利益,換取這些鄰邦不在中國周邊作亂生事。獲得中國皇帝的冊封,也成了鄰邦統治者政權正當性的來源。

不過,歷史上包括中國在內的東亞世界,並不是由今天西方意義的「民族國家」組成。在當今國際社會中,雖然國家實力也有強弱之別,也有霸權,但基本上在國際法面前「國國平等」,和過去不可同日而語。

更重要的是,歷史上亞洲鄰邦願意臣服於中國,除了無法對抗中國強大的政治、經濟、軍事力量之外,當時中國是最先進的文明和文化強國,是鄰邦仿效、學習,甚至尊敬的對象,今天的中國不是。

最近兩、三年,已有部份中國學者體認到,除了經濟利益,崛起的中國可以提供給這個世界什麼新價值?

「以德服人」才是正理

「美國在世界舞台上崛起的實踐表明,任何大國的崛起,不僅是物質力量的崛起,更是思想和精神力量的崛起,」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學術委員會主任楊潔勉,在他所著的《大國崛起的理論準備》中寫道。

北京清華大學國際戰略與發展研究所所長楚樹龍更直截了當地說,大家對中國的興趣都是在利益方面。但是,「最被吸引、最敬仰的東西永遠不是錢和物,而是思想、信念、價值,」楚樹龍強調,「這些人類社會最重要的東西,中國現在有嗎?能給予亞洲國家和地區嗎?」

為填補這個空白,中國學界近年最流行的學術研究課題之一,就是嘗試從中國傳統歷史文化中尋找靈感,建立一套符合現代中國需要的新理論與價值體系。

北京大學外交系教授葉自成,回到春秋戰國時代的儒、道、法家學說中找尋答案,發展出一套「華夏主義」。

「沒必要談起地緣政治,只有美國人馬漢,而不知有管子、孫子,」葉自成在接受中國媒體採訪時說,「要談國家對權力的追求,《韓非子》也不比馬基維利差……,《老子》、《孫子兵法》中的深刻戰略思想,就更沒有什麼西方古典著作可以相比了。」

葉自成的「華夏主義」,是嘗試將老子的「道治」、孔子「德治」、商鞅「法治」思想中的精華,結合在一起。「老子、孔子、商鞅的思想,分開來看,都各有缺陷,如果把三家精華合爲一,就會成爲一個新的核心價值觀,」葉自成認為。

不過,西方價值體系的形成,是從文藝復興與啟蒙運動開始,一直到20世紀,持續幾個世紀的過程,中國想要建立一套新的價值觀和理論體系,想必將是一條漫漫長路。(責任編輯:洪家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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