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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解讀人大會議:李克強成就有限,因為權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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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解讀人大會議:李克強成就有限,因為權力有限

圖片來源: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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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解讀人大會議:李克強成就有限,因為權力有限

經濟學人

李克強是經濟改革之痛的譬喻大師。2013年,李克強在擔任總理首年,就對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這個橡皮圖章國會表示,改革需要「壯士斷腕」的勇氣;2015年人大會議中,他將改革描繪為「拿刀割自己的肉」。3月5日,今年的人大會議開幕之時,他的比喻沒有那麼嚇人,稱改革有如「化蛹成蝶」。

李克強的想像力值得稱許,但他推動的改革就不是那麼亮眼。今年的人大會議,也突顯了李克強成就有限的一大原因:他的權力有限。

過去30年,中國總理主導著國家的經濟事務。但目前正在北京開會的3,000名代表都知道,國家主席習近平才是經濟事務的決策者。記者會上,許多官員稱習近平為共產黨的「核心」,李克強亦十分推崇習近平的「正確領導」。

習近平為鄧小平以來最具權力的中國領導者,也讓今年的人大會議有種超現實之感。就算是在最好的時候,人大會議也是儀式高於實質,但現在,人大會議顯得更加邊緣。

2017年中國最重大事件,就在年底

2017年的最重大事件,就是今年年底舉行、五年一度的共產黨代表大會;屆時,習近平會將重要職位交予盟友,進一步鞏固權力。各界也都在推測,習近平是否會支持李克強續任總理。

黨代會將臨,也對決策者產生了影響。李克強顯然認定,他的任務就是確保黨代會前一切運作順利。他提出的經濟目標,顯示他將焦點放在穩定,就算成長稍低也無所謂。

去年中國達成了6.5-7%的成長目標,今年,李克強提出的目標則為「約6.5%」。這聽起來或許只是小小的調整,但也釋出了中央政府有意節制的訊息,不想鼓勵地方政府大肆投資;李克強不希望經濟過熱,也不想進一步增加已然相當龐大的債務。

其他在人大公佈的目標也同樣保守。

財政赤字連續3年擴大之後,財長希望2017年的赤字可以維持在GDP的3%,與去年相同;中央銀行希望減緩貨幣供給成長;以習慣不斷增加基礎建設支出的中國政府而言,最驚人的就是,2017年鐵路及道路建設計畫支出與去年相同。能夠這麼做,經濟成長強勁、股市上漲、長期面臨貶值壓力的人民幣保持穩定,當然都有幫助。

但李克強對於潛伏的危險也坦言不諱,在報告中不時提及金融風險。最近幾周,中國政府開始更努力地壓抑這方面的風險;央行微幅提高短期利潤,已迫使投資人減少風險性投資。2月之時,敢於直言的郭樹清接任證監會主席,代表政府有意更認真地清理債務盤根錯節的金融系統。

然而,李克強在如何推動改革方面,就沒有太多新意。他表示,國有企業應該更具競爭力,但沒有建議它們私有化。他承諾中國會改善鄉村土地市場,但沒有說會讓農民擁有土地。他甚至連不動產稅的想法都沒有提出來;不少官員先前曾認為,那有助補足地方政府的預算,但這樣的稅賦必定會激怒中產階級。

中國的經濟轉型想持續下去,就是需要這類痛苦的變革,但今年的人大也不需要它們。

李克強的任務,僅只是確保蝶蛹的健康;幾個月之後,習近平和黨代會,就會更有權力決定蝶蛹要如何化做蝴蝶。(黃維德編譯)

(本文獲得經濟學人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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