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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對兒子的終極挑戰:你能像我這麼周到照顧你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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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對兒子的終極挑戰:你能像我這麼周到照顧你媽嗎?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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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對兒子的終極挑戰:你能像我這麼周到照顧你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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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臨終前,甚麼都沒認真交代,唯有一事放心不下,他生前就經常講兩句讓我阿母非常不爽的話:「你若死在我頭前,才會好命。」父親臨終前,知道無能為力了,於是把這件放心不下的事,轉託給我:「你母親縱使有再多不是,到底還是你的母親,你必要好好照顧她一輩子才行。」

祖孫頻入夢。

祖孫頻入夢,是真作夢,不是假造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阿母最常夢見我父親。父親過世多年,我阿母還是三不五時夢見他。我阿母之所能有今天順遂人生,著實讓蔥子寮的左鄰右舍羨慕「番葉仔嫁外省尪,真正有夠好命」,全然都是因為我父親的緣故。

父親臨終前,甚麼都沒認真交代,唯有一事放心不下,他生前就經常講兩句讓我阿母非常不爽的話:「你若死在我頭前,才會好命。」(沒錯,父親是少數會講台語的外省人)

這是他老人家飽經憂患時代所鍛鍊出來的未雨綢繆之心,他很想一輩子好好照顧自己的傻妻,但是很顯然老少配的現實絕難達成,他還想得更遠,想到自己小孩將來未必有能力、有能力也未必能像他一樣照顧傻妻這般細心周到、如此無限包容。當然,他也想到如果可以自己來照顧就不會造成小孩將來過多負擔,才會說出這樣看似無情,實則充滿深情之語(大約和二姐江蕙所唱〈家後〉「我會給你先走」的心情一模一樣)。

父親臨終前,知道無能為力了,於是把這件放心不下的事,轉託給我:「你母親縱使有再多不是,到底還是你的母親,你必要好好照顧她一輩子才行。」

我阿母又夢見我父親,醒來後告訴我,就說:「又再夢見你爸,咱這禮拜日休睏,來去山頂給你老爸燒金!」──雖然我阿母搞不清楚很多事,但只有一件事她從不糊塗,那就是在這個世界,對她最好的人,除了我爸,再也沒有其他人可以相比了。

張小嚕到了四歲,開始作夢。準確說,是他意識到這是夢,而且還能說出夢境。

一開始他之所以印象深刻,實因夢境可怖之故。比如說,他夢到張爸比被電梯夾到,很緊張,焦急大喊:「大家注意!」(讀者一定好奇,怎麼會這樣喊?但如果大家知道張小嚕是公車控,喜歡拿麥克風廣播,就知道他正在廣播「緊急狀況」)可是沒有人來幫忙,張小嚕又拉不動電梯門,越發著急,不知如何是好,結果就醒了。

醒來後,張小嚕轉述夢境給張媽咪聽之後,說:「我不喜歡作夢,為什麼我會作夢啊?」張媽咪回答:「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張小嚕問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啊?張媽咪解釋之後,張小嚕聽懂了,馬上聯想到:「我知道為甚麼會作這樣的夢了,因為張媽咪在新加坡時,曾經被電梯夾到啦,哈哈哈!」張媽咪說:「以後你只要想快樂的事,就會作快樂的夢啊!」

果真如此,一大早全家還在睡夢中,就聽見旁邊傳來格格笑聲,我轉身看張小嚕,張小嚕雙眼緊閉,嘴角上揚,正格格笑著。過了一會兒,他醒過來,我問他笑什麼?他說:「爸比,我作了一個很好的夢喔!」我問甚麼夢?他說:「夢到我們全家都被恐龍吃掉,孫悟空從嘴巴進來救我們,然後幫我們從肛門逃出來,哈哈哈。出來後,恐龍又一直吃我們,孫悟空又一直把我們從肛門救出來。」

我問:「恐龍不累嗎?」

「不會啊,因為牠是機器恐龍啊!」

張小嚕補充道:「後來,恐龍不吃我們了,我和阿嬤就坐上我們家的老爺車,車頂上有個大破洞,我和阿嬤一起撐一支大雨傘,爸比你就開車載我們去海邊玩沙沙了啊。」

張小嚕最後做了簡短結論:「這是一個好夢喔!」

祖孫都愛好夢,夢見他們最愛之人、最愛之事。

本文摘自印刻《祖孫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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