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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銀總經理焦訢 最怕數學,如何闖蕩金融圈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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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銀總經理焦訢 最怕數學,如何闖蕩金融圈20年?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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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銀總經理焦訢 最怕數學,如何闖蕩金融圈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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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遣員工、管理資深男同事……,金融海嘯讓她7年來在香港、台北來回飛,還要面對人際衝突的種種難關。遇到不懂就學、遇到難題就問,對事業和內心,她都像剝洋蔥般一層層下探,找出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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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同行常笑鬧,都是一群數學不好的人聚在一起。曾想當記者的瑞銀投信總經理焦訢,大學念中文,求學時最怕數學和英文,沒想到大半人生都在外資金融圈打滾,甚至賣過最複雜的衍生性金融商品。

「勇敢」是焦訢的代表字。16年的摯友、基滙資本中國區高級人事行政總監鄭琲觀察,爬到一定地位的人,就很難跳脫舒適圈,但焦訢不一樣。

20多年的職涯,焦訢從公關、飯店業換軌到基金業,再進入投資銀行,一度當上台灣區主管,卻甘於摘下頭銜,另起爐灶。

換工作沒什麼好怕的,「不會就學」

焦訢說,勇敢是她的DNA,「從小我就敢從大理石上往下跳,爺爺也攔不住。」

在職場上,每當有新的工作機會,焦訢也很少猶豫。問她從賣飯店房間換賣金融商品,難道不會怕?她想都沒想就說,很多東西不是人天生就會,不會就學,找書看,看不懂,就問人。

勇於面對自身不足,讓焦訢更茁壯。研究所在美國佛羅里達州國際大學念旅館管理,畢業前,焦訢一個外國年輕女生,開車沿著海岸旅館飯店,挨家挨戶投履歷,還故意應徵櫃台人員,「只有那裡才會接觸各種人,逼我練英文,人家來到面前,總不能只會傻笑不處理事情。」

育有一對龍鳳、頂著投信總經理的頭銜,還會鑑賞美酒,焦訢就像網路上講的「溫拿」(winner)一族。但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來得急又猛,金融業一片肅殺,焦訢的人生也來到十字路口。

連續7年,每週往返港台

焦訢時任的蘇格蘭皇家銀行賣掉了台灣業務,她必須在外派香港和留在台灣做選擇,但若選擇台灣,就和其他員工一起賣給接手的澳盛銀行。

焦訢選擇獨自到香港,留下家人。儘管她嘴上笑說,小孩要訓練,從小讓孩子知道媽媽要上班,媽媽不可靠。但在香港的焦訢,一下班就整晚陪小孩skype,每週五下班搭機飛回台灣,週一再返港,持續長達7年。

人在中國的鄭琲欽佩地說,她每週往返只持續了1年多,「就覺得自己快發瘋。」

釐清挫折、壓力、不快樂來自哪裡,要像剝洋蔥一層層探問下去,找出真正的原因。

有「亞洲華爾街」稱號的香港金融圈,卻在金融海嘯後成為重災區。待過香港私募基金的鄭琲,感受深刻,「金融海嘯對香港衝擊非常大,投行業務首當其衝,常是3個月業績沒達到就砍人」、「咖啡廳裡都是被裁的行員,到處聽到有人打電話找工作」、「幾乎每天都會聽到以前的同事丟了工作」。

總是勝任各項挑戰的焦訢,也頭一次嘗到沉重的無力感。當時市場都認為衍生性金融商品「有毒」,焦訢商品賣不出去,但背的業績有增無減,因為同事被裁,業績就掉到她頭上。

生存就不容易了,自我要求高的焦訢還追求讓金髮碧眼的老闆注意到來自台灣的她。「你要如何在peer group(同儕)中被人重視,那是有壓力的,」焦訢說。競爭對象有道地香港人,也有來自全球各地的頂尖金融人才。焦訢既要適應香港的環境、文化,還要克服英文非母語的劣勢。

學會抽離情緒

正在此時,焦訢開始鍛鍊心智,目標是讓自己碰到任何困難都不害怕,「向內自省,釐清挫折、壓力、不快樂來自哪裡,要像剝洋蔥一層層探問下去,找出真正的原因。」

鄭琲回想,焦訢在香港的處境很艱辛,但她想的都是怎麼面對問題,而不是逃避。

如果一直把主觀情緒背在身上,怎麼有空去做下面的事?

很早就當上主管的焦訢,也曾經歷年輕女主管要管理資深男員工的處境。隨著地位愈高,人事決策涉及調任、資遣等,難免有人際衝突。她說,最難的是,如何讓內心跨過那道坎。現在她的祕訣是「Don't take it personally(別放在心上)」。

以資遣員工為例,焦訢學會抽離主觀情緒,「如果讓他走對公司才好,你問心無愧,過程只要善盡告知義務,也給過機會,事情就到此為止,不要去想,去想就是多餘,講難聽是幻想,根本不存在,如果一直背在身上,怎麼有空去做下面的事?」焦訢不諱言,這要經過長時間練習,最早她是看書,也會與專長人事行政的鄭琲交換心法。

害怕數學的焦訢,如今與數字整日為伍,同事裡有史丹佛大學數學博士,最近她研究起量子力學。在她的人生上半場,未知和挫折只讓她跳得更高。(責任編輯:王珉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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