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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通CEO為何敢槓上 最大客戶蘋果?

精華簡文

高通CEO為何敢槓上 最大客戶蘋果?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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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通CEO為何敢槓上 最大客戶蘋果?

天下雜誌617期

這幾年,高通執行長莫倫柯夫面對的處境,一如《神鬼戰士》劇情,面對最大客戶蘋果的壟斷訴訟、中國不時展露的競爭企圖,他必須奮力一戰。莫倫柯夫接受《天下》專訪,毫不避諱談起蘋果,「最終高通會勝訴。」

美國經典史詩電影《神鬼戰士》開場,羅素克洛帶領的古羅馬軍隊,在樹林中被大批敵軍團團包圍。身旁將士問他,「我們會開戰嗎?」羅素克洛蹲下身,朝地上抓一把泥土、聞一聞,毫無懼色地答道,「我們很快就知道了。」

「在公司內部的小型演講中,我常用這部電影作為領導者案例,」全球最大手機晶片公司高通(Qualcomm)執行長莫倫柯夫(Steve Mollenkopf)接受《天下》專訪時說道。

莫倫柯夫的好勝心,或許與他約一百九十公分的身材一樣高,放眼全球科技產業,很難找到一家公司的領導人跟他一樣,守護自己的目標、不畏懼開戰。

去年十月,高通以四百七十億美元的天價,併購員工人數比自己還多的荷蘭半導體業者恩智浦(NXP)。緊接著,高通被自己的最大客戶蘋果控告壟斷市場、求償十億美元。

當蘋果執行長庫克對分析師宣稱,「我別無他法,才提出訴訟,」重挫高通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的股票,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高通股價重挫一三%,市值蒸發約一百三十億美元。

高通發布聲明稿,重砲回擊蘋果煽風點火,「根本毫無根據」、「歡迎在法院公開辯證」,雙方已形同撕破臉。聽到《天下》記者提到蘋果二字,莫倫柯夫毫不迴避、點頭連連,「雖然對方採取了很多行動,但我有信心我們會獲得勝訴。」

第一位非嫡系掌門人

莫倫柯夫是高通公司第一位不是創辦人雅各布家族成員的「非嫡系執行長」。

「他年輕且聰明,升遷速度甚至比保羅(創辦人之子、高通前任執行長)當年還快,」一位已退休的高通高階主管說。

莫倫柯夫從密西根大學取得電機碩士學位後,就到高通擔任工程師。當時,高通還處於草創階段,妻子甚至擔心丈夫隨時會丟工作,而不敢在聖地牙哥置產。

二○一一年,莫倫柯夫從技術部門負責人被拔擢成為營運長。上任第一件大刀闊斧的舉動,就是主導併購網通晶片公司Atheros。三十一億美元的併購金額,不但在當時是高通史上最大規模併購案,直至今日也僅次於恩智浦併購案,兩者同樣為莫倫柯夫主導。

「我父親常告訴我,寧願在傳球時發生失誤、也不要死抱著球不放,」來自巴爾的摩的公務員家庭,母親是圖書館員、父親則是校長兼曲棍球教練。父親給的運動戰略,不僅在莫倫柯夫加入大學曲棍球校隊時很管用,直到現在他仍堅信,冒險行動,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好。

二○一四年三月,莫倫柯夫成為高通執行長。業界盛傳微軟打算挖角莫倫柯夫擔任執行長,高通為了留才,提早啟動接班計劃,但莫倫柯夫否認這項傳聞。

「如果我是一家千億企業創辦人的兒子(指原任執行長保羅.雅各布),我會設法讓最聰明的傢伙待在我前面,」時任FBR分析師的羅蘭德(Chris Rolland)說。華爾街投資人也看好這個決定,莫倫柯夫上任一個月後,高通股價衝上近十年最高峰。

壟斷訴訟四起 股價大跌

傳聞中挖角失敗的微軟,三年來業務蒸蒸日上,微軟股價漲幅七八%,高通股價卻一蹶不振,只剩五十七美元,較莫倫柯夫上任時相比,跌了二二%。

世界各國對高通專利授權方式群起圍攻,二○一五年遭中國發改委罰款近十億美元,該年度的專利授權收入衰退僅剩下一三年的四分之一。同年,高通甚至大舉裁員一五%。

一六年,高通研發支出金額較前一年少了七%,這在慣於連年增加研發資源的半導體業界,很不尋常。「我們必須更聚焦在特定領域上,這也是股東們的期待,」莫倫柯夫強調,高通還是非常重視研發,但也不諱言財務狀況確實帶來壓力。

一如《神鬼戰士》劇情,在接踵而來的負面消息中,莫倫柯夫仍要勇敢一戰。

面對極大壓力,莫倫柯夫顯得沉默卻自在。

「他就像是一個沉默的巨人,」莫倫柯夫的老師雷茨(Gabriel Rebeiz)告訴外媒《霸榮週刊》(Barron's)。莫倫柯夫的話不多,他的時間多半在深長思考。《金融時報》也以「矽谷最安靜的男人」形容他。

用他自己的話來形容,則是「我很享受在高速變動的科技產業工作。」

他花費兩年時間,與中國公司重談合約。「我們這兩年已經與超過兩百家中國公司簽訂了新的授權協議,」高通董事會主席雅各布先前接受《天下》採訪時表示,專利問題已獲得解決。

一位半導體公司前任法務長則說,蘋果不外乎是希望談到更好的合約條件,並非真想與高通翻臉。

「他已經把他能掌控的部份做到最好了,」與高通合作開發伺服器晶片的安謀科技中國區總裁吳雄昂認為,所有科技業者都面臨轉型危機,莫倫柯夫的表現已屬出色。

手機成長趨緩 巨人怎轉身?

一直以來,高通的主力產品是通訊晶片,歐珀(Oppo)、小米、宏達電的旗艦手機,都採用高通的處理器平台。但,全球智慧型手機出貨量趨緩,莫倫柯夫必須帶領高齡三十歲的高通轉型,找到下一個熱門應用。

莫倫柯夫找到的未來是物聯網,第一步棋就是發動半導體產業史上最大併購案,斥資四百七十億美元併購恩智浦,替高通帶來上千名客戶。由於高通從未有過管理晶圓廠的能力,恩智浦的員工數量也比高通多,無論在業界或高通內部,都引起不小爭議。

「現在,高通最大的任務就是利用在手機產業的優勢,協助更多企業在物聯網、汽車電子領域取得成功,看到伙伴們成功,一切都值得了,」莫倫柯夫對於英特爾在剛落幕的超級盃足球賽大秀無人機燈光秀的行銷活動敬謝不敏,「你幾乎不會看到高通的廣告,因為我們希望隱身幕後。」

如果要拍攝一部以高通為主題的電影,莫倫柯夫希望哪一位明星來扮演自己的角色?

「噢,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們的文化應該傾向幫助導演們在電影產業成功,而不是培養明星,」莫倫柯夫爽朗一笑,似乎遙遙向訴訟火線上蘋果喊話,他不惜一戰,但也願意與客戶並肩而戰。

小檔案

莫倫柯夫

年齡/48歲

現職/高通執行長

學歷/維吉尼亞理工大學電工學士、密西根大學電工碩士

經歷/1994年加入高通、2011年擔任高通營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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