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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詩畫  與鵝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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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詩畫  與鵝共舞

圖片來源:國立台灣美術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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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詩畫  與鵝共舞

天下雜誌617期

吳學讓在現代水墨的突破,被畫家席德進喻為飛上天的火箭,「衝離了地心的引力,而進入了太空,自在地翱翔。」

「雲淡風輕近午天,傍花隨柳過前川。時人不識余心樂,將謂偷閒學少年。」宣紙上行草墨色淋漓,寫著北宋程顥的《春日偶成》,但在「偷閒學少年」五字旁,竟畫著一對簡筆勾出的大白鵝:由上而下簡單的一條曲線,是長長的鵝頸到鵝肚,再添兩筆,即框出了白胖的身軀、圓俏的屁股,再補上兩劃成鵝嘴,最後輕輕一點,給鵝兒開了眼。

這是台灣現代水墨大師吳學讓87歲時的揮毫,那時是2010年,筆墨已跟隨他一甲子。山水花鳥、工筆寫意,他無所不畫;宣紙、布帛、陶瓶、木板、手杖,他無處不畫;篆隸行楷,他也無所不寫。

都說王羲之由鵝頸昂曲的體態,了悟運筆之法。吳學讓在1960到1970年代發展出的現代水墨畫中,也不斷出現鵝群。對他來說,鵝,除呼應古人對書法線條文字之美的熱愛,也喚起童年在老家四川鴨鵝圍繞的田園生活。鵝,更成為個性寡言的他,向家人示愛的溫馨化身。在他筆下,合家歡樂的場景,是群鵝共仰日月的樸實美好。「我們就是爸爸筆下那些方方圓圓,像小鵝小鴨的家人,」吳學讓的二女兒吳漢瓏與媽媽和姊妹,在展覽開幕致詞時說,「爸爸一生奉獻藝術教育與創作。他因材施教,希望學生個個都能變成大畫家;他每天辛勤習畫練字,直到2013年過世前幾個月才不再拿筆。」

譬如,鵝簡單的線條,就是他任教女子師範專科學校(現台北市立大學)時,翻讀兒童心理學而有的新發現:小孩子認真好奇地觀察,拙真原始的圖畫,感染力絲毫不遜於細膩勾勒的傳統表達形式。

策展人之一、逢甲大學教授鄭月妹,以前也是吳學讓的學生,她回憶起當年上課的情景,「吳老師會先在黑板貼上宣紙,親自示範各家各派的紫藤畫法,學生正要開始學著畫,他卻把我們全班帶上陽明山去看真的紫藤花。」鄭月妹說,她在吳學讓的教學中,體悟到「外師造化,中得心源」的創作真諦。

吳學讓以充滿童真趣味的鵝畫伴詩詞,正象徵了他不為種種流派標籤所束縛,優游於書與畫、現代與傳統之間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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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5.7 |國立台灣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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