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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中央電視台 演給十四萬萬中華兒女

精華簡文

眼球中央電視台 演給十四萬萬中華兒女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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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中央電視台 演給十四萬萬中華兒女

天下雜誌617期

看不懂的罵聲連連,看得懂的往往拍案叫絕。操著中共央視字正腔圓的主播腔,配上老蔣時代的世界觀,網路媒體「眼球中央電視台」放肆嘲諷台灣政治、社會議題的荒謬,年輕人就愛這一味。

「觀光局組團冒著生命危險,赴中華民國大陸淪陷重災區,……就是希望能夠邀請陸客回來一起維穩101大樓的地基,讓日月潭避免台蛙猖獗氾濫。」

這段讓人啼笑皆非的句子是出自擁有12萬粉絲的社群網紅——眼球中央電視台。

成立於2015年8月,這個以「中華民國正統官媒」自居的網路原生媒體,在主播「視網膜」看似正經八百的播報下,特寫了台灣政治、社會議題的荒謬,予以大大嘲諷。

他們聚眾與創造話題的能力,不僅數度讓主流媒體跟風報導,更在今年1月以群眾募資方式,在台中首度舉辦大型線下活動「央視春晚」,召集了360位的網紅與粉絲到場參與,門票在開賣五小時內全數完售,活動影片瀏覽次數更達57萬。

不少人好奇,眼球中央電視台為什麼能在社群時代勝出?

做出品牌獨特性 就是要你覺得「怪怪的」

「我們其實在玩『中華民國等於全中國』的世界觀,」22歲的陳子見(即主播「視網膜」)說,透過幽默、諷刺、惡搞反串的方式來論述時政,讓不同立場的閱聽眾覺得「怪怪的」,進而能去思辨與對話。

眼球的影片選材內容多數是政治、環境、古蹟保存或開發建設等公共議題,「我們的世界觀強調拚經濟,所以跟經濟利益牴觸的社會公平正義問題,都是我們想放大的題材,」27歲的眼球中央電視台製作人「動眼神經」何姍蓉表示。

眼球的能動性展現在三層面,其一是放大時政的荒謬,如「陸客不來了」之後,執政者與民間的對應舉措;其二是呈現台北觀點之外,被主流媒體忽視的地方新聞,如南投砂石事件;其三是成為公民記者的協同力量。

用「擬仿」打破同溫層 啼笑皆非後的思索

如同後殖民理論家霍米.巴巴(Homi Bhabha)曾在《文化的定位》提出「擬仿」(Mimicry)概念。

眼球擬仿中國中央電視台對黨國歌功頌德的語調、用詞與立場,試圖以矛盾的做法,引起閱聽眾對公共議題的關注與批判;他們的立場乍看變動難測、論述荒謬可笑,看不懂的罵聲連連,看得懂的往往拍案叫絕。

此外,更形塑了一個曖昧、模糊的第三空間,提供不同立場、不同世代的人得以打破同溫層來對話,就如同海水打在暗礁上愈會激起浪花。

「我們想做的是突破同溫層,而不是一言堂,」何姍蓉說,眼球不僅可以接觸到中國人、台獨的社運青年、國民黨正藍軍青年,不論統獨或年齡,這些人都可以在眼球產生交集。

「台灣政治或時事的諷刺市場已經空缺太久了,其實很多觀眾是期待有這樣的東西,」社民黨委員、《阿苗帶風向》直播節目主持人苗博雅觀察。

許多人會把眼球跟政治娛樂節目《全民大悶鍋》比較,不過兩者屬性其實截然不同。除了載具、價值觀有別以外,最重要的一點是,世代差異與集體經驗有落差。

從小喜愛新聞、聽到新聞台背景音樂就很開心的陳子見說,在國外念書、參加中國交流營隊,以及經營眼球後,對自己最大的影響就是重新思索「國家認同」問題,「我以前真的是經典的小朋友,認為中華民國等於台灣,」但現在不同了。

何姍蓉則是在歷經到瑞典交換學生、歐洲背包旅行,從National Day(國慶日)、National Color(國家代表色)體悟到國家認同的問題,「這一代愈多人出國,就有愈多人發現我們國家的矛盾。」

藉由國外經驗與社會運動的啟蒙,加上集體焦慮的立基,眼球對於自己要前行的方向毫不猶疑。

苗博雅說,「眼球的成功在於,一開始就把想要做的事情抓得非常明確;其次是,不能忽略它社群媒體的特質,它互動做得非常好,當(話題、影片)在社群中持續發酵,所有人都會期待跟它有進一步的互動。」

眼球的粉絲特性是這樣的:35歲以下的年輕人、知識份子、積極參與互動(包含網友間的互動)、模仿眼球的用詞來留言,以及享受被視網膜罵、冷落的「抖M」(指嚴重被虐傾向)特質。

打造「主播視網膜」專屬IP 讓所有人都期待的互動效果

「他們(網友)把我看成是比較高高在上的角色,很享受被冷落的感覺,」陳子見笑說。

社群粉絲對眼球有如此高的黏著度,其中一個關鍵就是他們成功塑造了「主播視網膜」這個帶有「傲嬌、嘴賤」特質的IP(Intellectual Property,指作品版權)。

「這是玩出來的,我們在塑造這個IP的時候,不斷去塑造『他』的內容,讓『他』愈來愈立體,也讓網友參與其中,我們會一直想怎麼跟觀眾互動,」何姍蓉解釋。

例如「央視春晚」當天,眼球串聯眾多網路名人一同參與,如苗博雅、「簡單哲學實驗室」創辦人朱家安,擔任南下台中的遊覽車車掌;邀請設計師聶永真、台南市議員謝龍介等參與。

何姍蓉回憶,活動當天所有人都照我們的話,如揮國旗、起立向國父遺像敬禮,三百多人全部都配合,一齊進入我們的世界觀裡面。

這樣的互動與集體經驗的創建相當特殊,也是社群需有足夠凝聚力、粉絲認同其價值,才得以成就。

對於眼球而言,央視春晚其實是一件眾人參與的行動藝術;而每一集的《央視一分鐘》節目都是一場社會實驗,實驗透過何種方式可以激起更多人對政治參與和公共議題的關注。

「政黨惡鬥太嚴重,大家只看到自己的利益,沒有想要好好討論一件事情的感覺,」陳子見說。

「無力感很深,所以會更想要去改變一些什麼,」何姍蓉說。

而這也是網路新世代或後學運時代的年輕人們,在面對集體焦慮下的積極作為。

但這樣的方式真的可以觸及到更多大眾嗎?

「我們本來就不是要做大眾傳播,因為大眾傳播的時代算已經過去了,現在都是社群媒體,所以我們要找的是真的對我們有興趣的人。我們要在這裡面做到最大,」何姍蓉和陳子見這麼相信。

●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617期《同溫層行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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