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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論文造假案 楊泮池為何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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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論文造假案 楊泮池為何全身而退?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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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論文造假案 楊泮池為何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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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稱台大史上因論文造假最大的懲處,背後代表什麼意義?為什麼擔任共同作者,甚至第二作者的楊泮池,能全身而退?

深夜,台灣大學丟出震撼彈。針對去年生化所教授郭明良團隊涉及多篇期刊論文造假一事,台大經過4個多月調查後,召開校教評會審議認定團隊中有8人違反學術倫理,決定解聘郭明良和台大口腔生物科學研究所教授張正琪。從2004年開始名列郭明良團隊7篇論文共同作者的台大校長楊泮池,則被認定未涉違反學術倫理,未受懲處。

台大組成的醫學院與生科院調查委員會,到目前為止累積調查17篇論文,包括2篇已經撤稿的論文,「這兩篇論文超過無心誤用,應追究違反學術倫理之責,」台大發出的調查聲明指出,另有一篇重複使用相同研究圖片,違反學術倫理,更有4篇也被追究相關責任。

對台大校長楊泮池在問題論文中掛名,外界質疑,為什麼楊泮池能全身而退?「楊泮池從醫學院院長到台大校長,都沒有發現問題嗎?難道不用負起領導責任?」台灣生醫界資深教授面對這樣的結果激動反問,也質疑這個特別委員會的遴選與組成,與楊泮池脫不了關係。

事實上,在醫學院跟生科院組成的調查小組之外,台大校方另外成立特別委員會,找校外人士與國外學術倫理專家做最後的統合調查,台大校方在25日也釋出特別委員會提出的調查研究報告,除了調查內容,也蒐集國內外生醫界專家的說法,以及美國學術倫理辦公室(ORI)前副主任戴爾伯格(John E. Dahlberg)針對此事的評論。

報告指出,2000年初期楊泮池開始和郭明良合作進行肺癌研究,提供臨床經驗與細胞株研究樣本,並建議研究方向。兩人合作期間,共有7篇遭質疑造假,其中4篇的確違法學術倫理,但郭明良都是通訊作者或第一作者,楊泮池僅列名共同作者。

報告一開始就闡明,最重要是釐清楊泮池在這場論文風暴中扮演的角色,探討的問題很簡單,就是楊泮池是否有足夠的貢獻可以當共同作者;而若有貢獻,是否該為4篇造假的論文負責?再者,楊泮池是否該辭去校長職務?

最後以6比0的比數,全員通過楊泮池不需要負責,也不需要下台。「事實上,楊泮池是被其他不遵守規範的共同作者所波及的無辜(innocent)受害者,」報告寫道。

報告中也指出調查時最大的困難,是釐清共同作者的貢獻與責任。

以國際委員會醫療雜誌編輯(ICMJE)對共同作者的定義,是每個作者應該為研究的所有面向負責。然而最後委員會還是依據科技部規範第9條,共同作者應是對論文有相當程度的實質學術貢獻(如構思設計、數據收集及處理、數據分析及解釋、論文撰寫)始得列名,基於榮辱與共的原則,共同作者在合理範圍內應對論文內容負責;一旦在論文中列名, 即須對其所貢獻之部分負責。而依據這個原則,楊泮池確實有資格擔任共同作者,並只需要為自己所提供貢獻的部分負責,因此不具備下台的理由。

在這7篇論文中,委員會認為楊泮池的貢獻與偽造的實驗數據無關。楊泮池也坦言,自己和郭明良團隊的合作早在10年前就開始,針對肺癌臨床經驗提供研究概念和建議,再由郭明良團隊操作實驗與分析數據,「基於互賴原則,共同作者檢視有貢獻的部分,通訊作者負責整合。身為共同作者,我很小心地檢視文章,但很難看出其他作者的圖像或數據是否正確,」楊泮池這麼回應特別委員會。

委員會也同意楊泮池的說法,認為要察覺數據偽造,除非擁有原始數據,但通常只有通訊作者也就是郭明良才看得到,因此這是郭明良的責任。

但為什麼採用科技部的規定,而非國外認知?主要是大部分研究計畫由科技部贊助,加上不同實驗室之間跨領域合作,近年在生醫界越來越重要,而跨領域合作很難讓所有作者了解全部研究狀況,並為所有研究負責,「這很不實際,也會阻礙後續相關研究的合作與發展,」報告進一步闡釋。

台大校長楊泮池列名共同作者,捲入論文造假風波。(鍾士為攝)

但外界要楊泮池下台的聲浪仍不斷,生醫界資深教授質疑,論文涉及10年來的失誤,楊泮池從台大醫學院院長到台大校長,具有督導義務,針對此次風波該負起行政責任。委員會則在報告中回應,「若只因為他是老闆,就要課以額外的領導責任,這是不合理的。」委員會更蒐集戴爾伯格的評論指出,「大部分具爭議性的數據,都是很多年前就取得且公開的研究,不能因為楊泮池現在是校長就須負責。」

台大副校長郭大維也為此代表台大正式向社會大眾致歉,他表示,「找不到任何楊泮池需要辭職的理由。」直接為楊泮池背書。高醫大附設醫院副院長鄭丞傑認為,台大調查的結果周延,也確實揪出需要懲處的研究者,不令人意外,因為楊泮池不是第一作者也不是通訊作者,而共同作者通常沒有空可以看完所有研究,「最多就是看研究結果,覺得不錯就說好,」他說。

在公布教評會決議後,台大著手研擬預防違反研究倫理行為的機制,包括成立工作小組、訂定研究倫理教育計畫、強化學術倫理法規、設置研究誠信調查委員會,以預防類似事件再發生。高醫也在台大結果出爐後,確認待台大在十日內將郭明良解聘一事上報教育部後,停止郭明良借調高醫副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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