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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圍巾 如何化解一場罷工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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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圍巾 如何化解一場罷工危機

圖片來源:蔡惠卿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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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圍巾 如何化解一場罷工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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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公司購併歐洲公司,文化衝突的機率有多高?員工不滿新老闆管理風格的機率有多高?一次罷工危機,被一條圍巾溫暖化解的機率又有多高?

12月17日,管理學會頒發被視為管理界金像獎的「李國鼎管理獎章」,台上台下幾乎清一色男性,5名得獎者中卻有一名女性,上銀科技總經理蔡惠卿。

這項獎設立23年共86人得獎,僅4名女性,蔡惠卿和時任高雄銀行獨立董事的2014年得主何美玥,是唯二來自企業界的得主。

蔡惠卿在幾近純陽剛的精密機械產業,襄助上銀董事長卓永財,將上銀經營成為全球線性傳動領導品牌的事蹟,為人熟知。但她如何用一條圍巾,將德國子公司罷工危機化解於無形,則鮮為人知。

那是她獲得李國鼎管理獎章的關鍵,也是至今仍在考驗上銀在海外的擴張、困擾許多企業的難題。

假如你是蔡惠卿,到德國子公司視察,無意間發現員工正醞釀罷工,你會怎麼做?

1998 年12月上旬,上銀買進德國 Holzer 滾珠螺桿廠已經5年。蔡惠卿前往出差,愛聊天的她和員工閒聊時,無意間得知員工因為不滿台籍總經理命令式、欠缺溝通的管理風格,正醞釀罷工。那名總經理渾然不知員工要罷工,更不知道矛頭竟是自己。

「德國人可以接受嚴謹,但必須經過溝通和討論,」蔡惠卿指出。驚悉德國員工要罷工,蔡惠卿卻隔天便必須返台,「我用誠懇的態度先安撫他們暫緩罷工,讓台灣母公司有思考應對的空間。」

隔天踏上歸程,火車上、飛機上,蔡惠卿都在思考化解這場危機的可能性。

回到台灣後,蔡惠卿決定用她最擅長的溫情攻勢,採買上等毛料圍巾,送到繡學號店,親自全程盯著老闆,把德國子公司所有員工的姓名,一個字一個字繡上去,並精心包裝,最後在包裝紙上貼上每一個人的姓名標籤,方便老闆卓永財在聖誕晚會上逐一唱名,發送「有備而去」的聖誕禮物。

接下來的場面可想而知,硬得跟生馬鈴薯一樣的德國人,打開禮物發現綉著自己名字的圍巾,驚喜歡呼聲此起彼落。

後來呢?「哈哈,計畫中的罷工當然就沒有發生了。」蔡惠卿在報獎資料中的簡單說明,當然不是事實的全部。

德國員工不可能因為一條圍巾便舊恨全消,深藏在血液裡的種族意識也不可能因為一條圍巾便消失無蹤。問她那位總經理後來呢?蔡惠卿不願多說,只說調回台灣之後便離職了。後來的十多年,一直都是現任德籍總經理Maurer負責管理德國廠。

「坦白說,在全球化的過程中,有件事是只能意會,很難言傳,那就是,深植在血液裡的民族意識、情感和種族歧視,」蔡惠卿說,「我的心得是只能用愛心、同理心和耐心去溝通。」

不可諱言,財力和技術等實力,以及客觀的文化差異之外,歐美國家和有色人種之間、甚至同為黃種人的亞洲人之間,都存在著微妙、隱晦的種族情緒,讓企業和個人在接受別人走進來、自己走出去時,多少都必須面對輕則文化差異、重則種族情結的挑戰。

眾達國際律師事務所大中華業務主持人黃日燦力主台灣企業積極向外購併追求成長,但他也不諱言,購併過程中,跨文化管理的重要性,即便同為亞洲人的日本人和台灣人,都存在著文化和種族的議題。「我光是搞懂對方『嗨!嗨!嗨!』背後真正的意思,就跟他磨了4年。」談到他協助一家台商購併日本企業的經驗,黃日燦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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