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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施壓 美國企業更難做生意

精華簡文

對中國施壓 美國企業更難做生意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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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施壓 美國企業更難做生意

天下雜誌615期

服務摩根士丹利超過三十年的羅奇(Stephen Roach),曾是華爾街最有影響力的經濟學家與中國專家之一,對美中經濟關係有長期第一手觀察。

然而,他對川普經濟學的看法,卻與華爾街不同。最近,他在康乃狄克州的家接受《天下》專訪,羅奇認為,在美國超低儲蓄率的條件下,川普的經濟計劃將帶來更大風險。以下為專訪摘要:

川普的勝選,對所有人來說,是個震撼;對川普本人來說,可能也是個意外。但資本市場認為,川普未來的政策,可能對企業、對資本非常友善,所以對選舉結果的回應是正面的,對未來的美國經濟,也正面看待。

但我不是他們其中之一,我認為川普可能推出的計劃,包括攻擊中國在內,會給美國經濟帶來很多風險,很令人擔心,但我的看法,目前是屬於少數的。

美國經濟最大問題是儲蓄率太低。二十世紀最後三十年,美國國民儲蓄佔國民總所得的平均比重是六.二%;到二○一六年第三季,只剩三%,這是非常低的。

如果沒有足夠的國內儲蓄,就不會有充足的自有資金,支持未來的經濟成長或投資新的生產力,必須向有大量剩餘儲蓄的國家借錢。這就是為什麼美國累積了龐大經常帳赤字,而且不是只有對中國,而是對全世界一○一個國家都有。

川普經濟學無效的三大理由

在這個情況下,我認為川普可能推出的經濟計劃,會造成更多預算和貿易赤字,給美國的國民儲蓄帶來更多壓力。

目前所知的川普經濟計劃,是減稅、鬆綁法規、增加財政支出、投資基礎建設、貿易保護主義,有不少人說是模仿雷根時代的做法。

但我認為,川普的計劃絕無可能達到雷根時代的效果,原因有三。

  • 第一,雷根時代最重要的改變,是將貨幣政策從緊縮,轉變到非常寬鬆,和今天聯準會的政策方向正好相反。
  • 第二,當年雷根推動減稅時,美國國民儲蓄率有七%,今天只有三%。雷根政府因為有龐大的儲蓄支持經濟成長,政策空間比現在大很多。
  • 第三,現在的美中經濟關係,和雷根時代的美日經濟關係很不一樣,借用心理學的名詞,是一種「共生依賴」的關係。

中國依賴美國消費者作為出口成長的動力來源,美國許多中低收入消費者則依賴中國製造的廉價商品。美國還要依賴中國大量的剩餘儲蓄,購買了美國國債在內的總價一.五兆的各種美元資產,彌補自己儲蓄的不足。

川普和他的幕僚認為,中國需要銷售大量商品到美國,所以,美國可以對中國施加壓力,中國對美國無計可施──但這種想法是大錯特錯。

很少人講,中國不僅是美國的第三大出口市場,也是成長最快的出口市場。所以,美國也需要中國市場,幫助美國國內的就業與成長。

如果川普對付中國,中國一定會回擊,讓美國企業的生意更難做。而且,如果川普的減稅和擴大財政支出,導致美國預算赤字增加,中國購買美國國債的意願會降低,給美國帶來升息壓力──事實上,這是已經在發生的事。

這些後果,我想是川普團隊在思考對付中國時,沒有想清楚的地方。

川普使用的競選口號「讓美國再次偉大」,和雷根很像,但所面對的經濟現實,完全不同。他上台,會帶來非常多不確定性和風險。從金融市場的角度來看,波動、震盪的幅度會加大,我們將會進入一個不穩定的時期。

如果要問川普上台會不會帶來一些正面積極的影響,我想可以說,改變的本身,就是一個很強大的力量。川普在競選的時候,就一直強調要顛覆美國傳統政治,用了「抽乾沼澤」這個詞。

不管是企業經營或制定政策,會把很多做事的方法,推到舒適圈之外。雖然會很不舒服,但我認為是好事,藉機用不同的思考,重新檢視我們長久以來認為理所當然的事。(英文版請見english.cw.com.tw)

小檔案

羅奇

Stephen Roach

現職/耶魯大學全球事務研究院資深研究員

學歷/紐約大學經濟學博士

經歷/摩根士丹利亞洲區主席

●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615期《川普叫牌 台灣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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