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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平權初審通過 前途仍多險阻

精華簡文

婚姻平權初審通過 前途仍多險阻

圖片來源:楊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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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平權初審通過 前途仍多險阻

天下雜誌614期

攸關婚姻平權的民法部份修正草案在立法院初審通過,但法案仍須朝野協商,最快到二○一七年四月才能進入二讀程序。

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的立法院周圍特別熱鬧。

當天濟南路上,臉上畫著彩虹、備有婚姻平權標語的挺同民眾,用雙手撐住大面彩虹旗幟,大聲唱著歌手張惠妹的歌曲。另一頭,穿著白色衣服的反同民眾聚集在中山南路,呼籲「停止審查,交付公投」。

不受場外紛擾影響,立法院司法法制委員會依照上次開會決議,將攸關婚姻平權的民法部份修正草案送出委員會。

相較過去同性婚姻的立法進程,這一次前進幅度最大,是台灣史上首次初審通過婚姻平權相關法案。

送出委員會的版本有兩種,第一種是混合不同立委意見,以立委尤美女版為討論依據的版本;第二種則是立委蔡易餘的專章版本。(見表)

稱謂沒動 民法尚須逐條細論

初審通過的第一種版本,保留民法第九七二條原先的「婚約,應由男女當事人自行訂定」,新增「同性婚約,由雙方當事人自行訂定」條文。

除了最受爭議的第九七二條,委員會也採納尤美女版新增的第九七一之一條展現的平等適用原則:「異性或同性之婚姻當事人,平等適用民法及其他法規關於夫妻、配偶之規定,但民法第一○六三條以異性配偶為限」。

法務部也提出意見,認為除了民法第一○六三條,還有其他條文僅能適用於異性配偶,待朝野協商時整理出來再討論。其餘民法內有關夫妻、父母、祖父母等稱謂,則沒有更動。

至於在收養子女相關條文部份,加入反歧視條款,要求法院依最佳利益認可收養時,不得以收養者性別、性傾向、性別認同、性別特質等理由歧視對待。

蔡易餘的專章版本則是新增三條條文納入民法第八章「同性婚姻章」,規定「同性婚姻,其親屬關係之建立、消滅與法律效果,依本法規定」。條文內容則與尤美女版本無異,與配偶、子女關係比照尤版第九七一之一條修正版本。

委員會同時通過附帶決議,未來有關婚姻平權的民法修正草案或專法,與初審通過的版本,一同併案協商。

「這就像是手上握的車票抵達中途站,下個會期二○一七年三、四月開始的朝野協商二讀跟三讀,將是我們的終點站,」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秘書長彭治鏐語帶哽咽,激動邀請所有挺同民眾繼續努力走向終點。

但從中途站走向終點站,後續還有必須面對的挑戰。如何說服反對方、凝聚社會共識,是眼前最大的困難。

「婚姻平權又往前邁進一步,但這一小步的後座力很強,隨時會被拉回去,」尤美女在法案通過初審後,第一時間走到挺同方的舞台公開致詞,她指出,所有誤解來自於不理解、來自負面宣傳,要不斷溝通才能繼續向前邁進。

站在反同方、碩恩法律事務所律師裘佩恩分析,反同方會繼續堅持提出專法版本跟公投,形成一股新的政治勢力,在法案通過後成為發動公投主力,並要求廢除法案。

「這樣會消耗很大的社會成本,但希望政府繼續凝聚社會共識後才能往前,」他說。

漫長的社會溝通之路

從立法進程來看,草案即使送出委員會仍是前途多險阻。立委許毓仁最擔心法案可能被凍結,因為下會期將進入為期一個月的黨團協商,還要先經過程序委員會將法案排入。

關鍵在於,說服反對的國民黨立委不表態,以在院會獲得最大勝算。許毓仁和尤美女在未來將舉辦多場講座和座談會,除了闢謠,並強化相關議題影響力。

對長期投身同志運動的婦女新知董事、律師林實芳來說,這次結果對同志運動與民主運動都是關鍵里程碑。但她也強調,未來要繼續開啟漫長的社會溝通,包括理解各黨派選區委員的壓力,協助社會理解同志處境與生命故事,這些都需要透過社群和實際行動,打破同溫層。

從現在開始,全台甚至全世界都在看,台灣要怎麼面對婚姻平權法案初審過後的一連串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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