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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風險,中國穩得住嗎?

精華簡文

四大風險,中國穩得住嗎?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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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風險,中國穩得住嗎?

天下雜誌614期

中國為維持經濟穩定成長的華麗外衣,卻在骨子裡種下衰敗的病灶。加上二○一七年政治敏感的「十九大」,中國能閃過重重風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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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六年初,當全球經濟展露曙光時,中國的經濟反而成為全球投資人的痛腳。

大家對於年初中國股市的巨大崩盤仍記憶猶新。因為儲戶預期人民幣將貶值,而造成這個國家的資本快速外流。

但就其他方面而言,現在中國的經濟體質其實比過去幾年強。連續五十四個月陷入通貨緊縮的生產者物價開始上揚,企業的利潤也逐步上升,政府對於削減煤礦及鋼鐵產能過剩,及減少未售出房地產掛單的承諾,已取得成果。

在連續三個季度的經濟成長維持在六.七%後,經濟學家猜測,二○一六年第四季也將維持六.七%的經濟成長。

然而,這個表面上的穩定成長可能是個假象。因為中國境內與境外的風險正不斷地湧現。如果中國政府不改變它對改革的態度,投資人必然再度提心吊膽。

風險一:貿易戰爭

貿易戰爭的潛在威脅是一大焦慮來源。儘管這在很大的程度上取決於川普就任後的態度,但雙方的緊張情勢已經開始發酵。特別是西方國家拒絕了中國在WTO取得市場經濟地位之後,一場彼此針鋒相對的保護主義競賽可能開打,因為中國認為西方國家破壞了過去的承諾。

風險二:資本加速外流

另一個亮點則是貨幣。人民幣與美元有部份掛勾,對美國升息的預期將會推升美元匯價,加上中國民眾對國外資產的需求,這都促成人民幣的貶值。

而中國政府穩增長的方式之一就是資本管制,但管制反而增加了對人民幣貶值單向押注的傾向,這將催化更多的資本外流。這些控制如果持續下去,是對外來投資的威懾,將會削弱大眾對經濟的信心。

川普過去曾直言,中國政府正在削弱人民幣以幫助其出口商。這對中國政府造成一種束縛,因為宏觀調控將成為貿易戰爭的導火線。

風險三:債券市場泡沫化

即使中國對外貿易維持穩定,國內的經濟仍面臨一個懸而未決的大問題。政府雖承諾過「三去一降一補」的政策方針,但「去槓桿化」仍難以確實推動。

中國政府推出了一系列的政策(特別是讓地方政府用債券貸款),降低債務風險。然而債務的成長速度依然是名目GDP的兩倍。據估計,中國在二○一七年的總債務將接近GDP的三○○%,這是一個前所未見的數字。對於債券市場的巨大泡沫,中國央行最近開始對短期流動性實行緊縮政策。

風險四:房地產管制不當

最後,財產權也是一個反覆出現的議題。中國對房地產市場實施了一系列驚人的管制措施,決定了誰可以在哪裡買什麼樣的房地產。

相關的政府高層,扼要地闡述了對中國房地產市場在二○一七年的目標:房價不能大起大落。但是在細部的實行上,造成房地產在大城市供不應求,導致房價快速成長;在二線城市卻出現供過於求的情況。

如果中國政府注意到價格的訊號,應該會讓房地產市場來配合人口的變遷。相反地,中國政府現在是以調整人口變遷的方式來配合房地產市場。它的做法是讓低收入的人群離開大城市。

要權衡這些利弊得失是相當困難的,特別是中國政府現在比平常更不願意承擔風險。二○一七年的秋天,中共將迎來五年一度的全國代表大會(十九大),總書記習近平預期將加強鞏固他的權力。在此之前,北京沒有人希望冒險進行改革。

然而,追求經濟穩定成長,常常會種下令自己敗亡的苦果。在跟美國打交道的情況下,人民幣貶值將迎來貿易戰。如果官員真的想要減緩信用擴張的速度,經濟體會很快產生反應。

當習近平希望中國的經濟成長率維持在六.五%時,誰能承擔這些風險?投資人或許喜歡穩定成長的外表,但為了避免未來的經濟崩盤,中國現在應該接受更多的磨難。(陳顥仁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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