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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志凱:白宮啟示錄 權力vs.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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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志凱:白宮啟示錄 權力vs.道德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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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志凱:白宮啟示錄 權力vs.道德

天下雜誌614期

在選前被眾人抨擊道德操守有問題的川普,卻得到六千萬人認可,當上權傾天下的美國總統。權力與道德,為何不是正相關?

一月二十日,美國白宮將迎進第四十四位新主人。

白宮的第一位主人是第二任總統約翰.亞當斯,白宮完工時他只剩四個月任期。一八○○年底入住白宮後的第二天,他虔誠地祝願:願唯誠實與睿智之人,得以住進此屋統領美國。

川普可以算是誠實之人嗎?那要看誰來回答這個問題。十一月大選前,許多人批判川普的道德操守、禿鷹式的商業手段、和流彈四射的種族性別歧視言論,認為他不具備擔任美國總統的資格。

然而大選結果揭曉,接近一半的選民不以為意,送川普入白宮,成為白宮有史來最異類的主人。

道德究竟是資格還是能力?如果是資格的話,連川普也能當選,道德的底線在哪兒?如果是能力的話,有誰敢說道德愈高的人,領導能力愈強呢?

權力愈高,要求愈低

人人心中一把尺,只是長短不同。沒人會同意道德可以撤守,差別在許多人主張為了大局、為了更高遠的目標,道德何妨權宜。有趣的是,在社會階梯裡,權力愈低、資源愈匱乏的階級,愈被外界期待的道德所束縛,動輒得咎;而權力愈高、掌握愈多資源的階級,雖然對道德的自我要求逐漸提高,外界卻目眩於這些人的外在成就,反倒用一把極為寬鬆的尺來衡度他們。

川普不就是個現成的例子?拿走川普的名號和資源,以他的過往言行想要謀求一職半祿,恐怕會四處碰壁。然而他卻得到了六千萬人的認可,成為權傾天下的美國總統。誰又知道呢?一旦成為總統,也許川普因為再也無所忮求,學會珍惜羽毛,謹言慎行,努力做一位全民總統?

不是嗎?這世界上多少人一旦功成名就,便開始大聲呼籲道德的重要?這種現象難免讓人開始疑惑:道德究竟是成就的因、還是果?有人能放下屠刀,逐步打造道德的堡壘,固然令人欣慰,但如果他開始佔據道德的制高點,對苦無資源、在道德邊緣掙扎的人指指點點,是否也同樣令人難耐?

追根究底,道德有兩個特質。一是除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之外,道德沒有普世標準。其次是人與我的不對稱,本來應該嚴以律己,寬以待人,但人性正好相反。亞當斯當年思想偏向菁英主義,兩百年後川普挾民粹入主白宮,不知道亞當斯的祝願是否還能彌久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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