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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新矽谷芬蘭 黑夜中的創新烈火

精華簡文

歐洲新矽谷芬蘭 黑夜中的創新烈火

圖片來源:邱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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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新矽谷芬蘭 黑夜中的創新烈火

天下雜誌614期

零下氣溫,下午三點半就天黑,照亮城市的是冰雪。哪個心智正常的人會選在冬天到芬蘭?這裡沒有矽谷的陽光,但全球近兩萬位創業家與創投家全都在這裡,點燃漫漫長夜裡最艷麗的創業之火。從苦寒北地一躍成為全球遊戲研發重鎮,同為小國的芬蘭,能給台灣上一堂什麼樣的創新課?

芬蘭這個位在歐洲邊陲的苦寒小國,卻是台灣人最感興趣、最常研究的北歐國家。著名作家吳祥輝寫的《芬蘭驚艷》,甚至暢銷到再版十多次。

很多人嚮往芬蘭長年在國際組織評比排名世界第一的教育體系,以及國家競爭力。

有些人則從芬蘭看到台灣的影子。例如,一樣在強鄰的陰影下求生存(芬蘭曾被俄羅斯佔領過)、同樣有與國家規模不成比例的強盛高科技產業。

而且,現在同樣面臨科技業風光不再的窘境。芬蘭比台灣更慘,諾基亞的快速殞落,讓芬蘭經濟出現連續三年負成長,一度被稱為「歐洲的病人」。直到二○一五年,才勉強擺脫衰退。根據國際貨幣基金(IMF),一六年芬蘭經濟成長預計不到一%。

「芬蘭神話」褪色,曾多次奪得第一的世界經濟論壇(WEF)國家競爭力排名,一路下滑到一六年的第十名。

然而,芬蘭正快速進行戰後第三次經濟轉型——希望靠著扶持科技新創公司,走出低迷。

Slush創業論壇向來致力打造搖滾演唱會等級的聲光效果,讓聽演講的觀眾驚喜連連。在舞台上的是, 身兼特斯拉跟SpaceX董事的著名矽谷創投裘維森(Steve Jurvetson)。

後神話時代:創新烈火中誕生的遊戲巨角獸

最亮眼的,自然是爆發成長的遊戲產業。光是首都赫爾辛基周邊,就有二九○家遊戲公司,其中七成創立在近兩年。站在最頂端的,是世界最賺錢的手機遊戲公司「超級細胞」(Supercell)。這家僅成立六年的公司,最新一輪的估值高達一○二億美元,成為歐洲唯一的「巨角獸」(decacorn,指估值超過一百億美元的新創公司)。

它是全球最賺錢的手遊公司,每日一億個活躍用戶,在一六年,被騰訊以八十六億美元(約兩千七百億台幣),收購八四.三%股權。收購後,現有的管理團隊依然保有獨立營運。

此外,在金融科技(FinTech)與食品科技領域,芬蘭在一六年都有新創被大公司收購的案例。美國科技雜誌《連線》(Wired)因此稱赫爾辛基為「歐洲最火熱的創業首都之一」。

芬蘭國家技術創新局(TEKES)新創公司執行總監哈葉南(Jukka Hayrynen)表示,芬蘭每年新增三百家「創新型」新創企業。另外,若將每年吸引創投投資金額除以經濟規模,芬蘭在該指標也是歐洲第一。

從WEF一六年七月公布的另一個國家評比——網路經濟的成熟度調查(Networked Readiness Index),也可看出芬蘭網路新創公司的全球競爭力。

芬蘭在這調查高居全球第二,僅次於新加坡。WEF指出,新加坡的強項是政府帶頭,而芬蘭靠的是一群善用網路的企業。

諾基亞走下坡也不過是五、六年前的事,同時間一樣面臨產業轉型陣痛的台灣,還在原地踏步。為什麼芬蘭可以快速調整,走出一條新路?

為了解開這個疑惑,《天下》於一六年十一月底,飛到天寒地凍的歐亞交界,波羅的海邊的芬蘭首都赫爾辛基。

踏上「混著泥沙的髒雪」

第一課 誰稀罕矽谷的陽光?「我們更好!」

位於城郊,與台北小巨蛋差不多大的Messukeskus會展中心,在十一月三十日擠進一萬七千名來賓,其中包括一千多名來自各國的創投、天使投資人,以及六百個記者。

煙霧、奇幻的燈光當中,主舞台出現一身黑色勁裝,卻拿著大提琴的金髮酷哥。他是芬蘭著名樂手利立涯(Max Lilja),以古典樂器詮釋重金屬樂的「金屬啟示錄」樂團創辦人。強烈節奏的樂聲、嘶吼聲,十多公尺高的熊熊火焰輪番噴出。這個媲美頂級搖滾音樂會的精彩演出,竟是全歐洲最大新創盛會的開幕式。

這是「諾基亞」、「憤怒鳥」之後,芬蘭在全球科技領域打響名號的第三個品牌——「Slush」,意思是「混著泥沙的髒雪」。

創辦Slush的芬蘭著名創業家、前Rovio(憤怒鳥的母公司)行銷長偉士特貝卡(Peter Vesterbacka)表示,他在二○○八年開辦時,特意選在陰鬱酷寒,地上滿是「髒雪」的典型芬蘭冬天。

與陽光燦爛、溫暖的美國矽谷相比,這個巨大反差,是一個態度宣示,「我們不學矽谷,」偉士特貝卡強調,「我們更好!」

Slush創辦人之一,偉士特貝卡(Peter Vesterbacka)堪稱芬蘭的創業教父,他不但大力鼓吹創業,自己也身體力行,於2016年離開遊戲開發公司Rovio,另創一家教育遊戲公司Lightner。他仍穿著註冊商標的紅色套頭衫,但圖案已從憤怒鳥換成新公司遊戲的小丑圖案。

這種不跟隨主流的邊緣風格四處可見,展場入口處掛著巨大招牌:「沒有一個心智正常的人,會在十一月光臨赫爾辛基。」下面一排小字:「除了你。歡迎光臨,小壞蛋!」

芬蘭人辦出了全世界最「酷」的科技盛會,東京、上海、新加坡紛紛前來取經,辦起Slush分場。

今年更有一群矽谷A咖創投、天使投資人,浩浩蕩蕩從舊金山包機來參加這個「歐洲冬天最大的派對」。包括新生代創投巨星,總穿著牛仔繡花襯衫現身的薩卡(Chris Sacca),他是推特(Twitter)跟優步(Uber)的大股東;在特斯拉跟SpaceX擔任董事,身材高大的裘維森(Steve Jurvetson);以及祖克柏最年幼的妹妹,世界最大創投凱鵬華盈(KPCB)助理合夥人艾莉兒.祖克柏(Arielle Zuckerberg)等人。

Uber大股東、矽谷著名投資人薩卡(Chris Sacca,左)演講時,抱怨川普當選美國總統是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歐洲冬天最大的派對

第二課 創新有門道,多點A咖創投才熱鬧

或許是Slush建立的信息網絡,芬蘭新創公司在當紅的人工智慧、物聯網,甚至醫療科技領域,總能與世界最先進的創業趨勢亦步亦趨。

例如,近來聲名大噪的舊金山人造肉公司「孟菲斯肉品」(Memphis Meats)的創辦人、心臟科醫生瓦勒蒂(Uma Valeti),以帶著印度腔的英文,示範如何從動物細胞培養出整片肉,並說,「我相信二十年後,商店裡賣的大部份都是人造肉。」

而在主講台不遠處,一整排芬蘭「超級食物」新創公司攤位,名氣最大的是才成立一年的「金綠食品公司」(Gold&Green Foods)。該公司主要產品是台灣人熟悉的「素肉」。兩位赫爾辛基大學的研究員,混合燕麥、蠶豆成分,做出類似雞肉纖維的口感,宣稱比雞肉更營養、更環保。產品於二○一六年剛上市,在芬蘭已經賣到供不應求,剛於九月間迅速被芬蘭食品大廠保利希(Paulig Group)收購,要擴產揮軍全歐洲。

Slush是整個北歐新創界的年度盛事。幾個天王巨星,例如,瑞典的世界最大音樂網站Spotify創辦人艾克(Daniel Ek)、愛沙尼亞裔的Skype創辦人、「歐洲版支付寶」Klarna執行長希米考斯基(Sebastian Siemiatkowski)都現身力挺。

身為地主的超級細胞執行長潘納寧(Ilkka Paananen)更是滿場穿梭。來賓有時會吃驚地發現,在戶外移動廁所的排隊長龍,那個只穿著黑T恤、手插口袋,在寒風裡打哆嗦的年輕人,竟然是當前芬蘭最知名的科技新富。

潘納寧有保鑣跟隨,但平時隱身在人群當中,當有粉絲過度熱情,才會現身保護他,這是典型的芬蘭低調作風。

芬蘭創業教父:創業,是我們的社會運動

十年前,沒人能預見芬蘭能有如此蓬勃的創業潮。

二○○七年,偉士特貝卡在芬蘭阿爾托大學(Aalto Uni-versity)演講,問全場六百多個大學生有多少人畢業後想創業,全場竟然只有三個人舉手。

「我覺得那樣不行,」偉士特貝卡回憶,他從此萌生舉辦創業論壇的念頭。

永遠穿了一件紅色套頭衫的偉士特貝卡,堪稱芬蘭創業教父。他曾在矽谷神話的源頭——美國惠普工作,深受車庫創業文化影響。

二○○三年,他代表惠普在赫爾辛基舉辦遊戲設計競賽,三個大學生組成的團隊奪冠。他鼓勵這幾個年輕人去創一家遊戲公司。後來,他自己也下海加入,擔任行銷長。

這家叫Rovio的小遊戲公司,經過六年努力,終於在製作的第五十二個遊戲大放光芒——那就是紅遍全球的「憤怒鳥」。

偉士特貝卡在○八年,邀集潘納寧等芬蘭新創界菁英,辦出第一場Slush,希望擴展創業、冒險的風氣。「我把它當成一場社會運動,」曾當選《時代》雜誌百大人物的他說。

一開始的Slush,只是促進不同世代交流的小型座談會,幾年後演變成像地下音樂節一樣酷,有乾冰煙霧、舞台會噴火的世界級創業盛會,因此大受學生歡迎。

這些Slush的義工大軍也是未來芬蘭創業的生力軍。

三年前,偉士特貝卡又到大學演講,他再問了一次,這次舉手表示想創業的大學生超過五○%。

「我們促成一場革命,在短短五年之內,改變國家中每一個人的態度,」偉士特貝卡自豪地說。

然而,移風易俗,怎麼可能這麼快、這麼急?那是因為,近五年發生太多事了——諾基亞倒下,以及席捲全球的網路創業熱。

芬蘭,曾經被視為「創業沙漠」。

法國的歐洲工商管理學院(INSEAD)創新與政策課程資深講師馬哈姆(Sami Mahroum),在對Rovio做的案例研究指出,芬蘭過去的產業政策是典型的「北歐模式」,以維持大企業競爭力為第一優先,對於科技新創很不友善。

芬蘭的新創企業要克服高稅率及其他繁瑣規定,例如,外籍員工申請工作簽證程序耗時冗長。加上惡劣的天氣、偏遠的地理位置,都很難吸引國外人才。

總之,在芬蘭,「當一個上班族,比當一個創業家更有誘因,」馬哈姆寫著。

當然,他指的是,諾基亞還不可一世、吸納芬蘭所有人才資源的時期,也就是二○○八年,蘋果iPhone大賣、諾基亞股價崩跌之前。

根據芬蘭經濟研究院(ETLA)的數據,一九九八至二○○七年的十年間,芬蘭的經濟成長有四分之一來自諾基亞。同時間,諾基亞的研發支出佔全國三成,創造了五分之一的出口,跟二三%的企業稅收。

結果,諾基亞在二○一○年之後快速崩壞,每年裁員數千人。二○一三年,諾基亞將手機部門以五十四.四億歐元賣給微軟,震驚全芬蘭。

但事後來看,「我認為這是芬蘭史上最好的商業決策,」TEKES的哈葉南說。這是芬蘭人務實性格的具體呈現。舊的模式沒希望了,趕快認賠殺出,換現金去轉型。

幾年之後,諾基亞「退輔會」已經成為芬蘭新創的顯著新勢力。不少身價不菲的退休主管,化身天使投資人。有人則帶著豐富的經驗與人脈投入新創。

例如,芬蘭當前最受矚目的物聯網公司Wirepas。該公司技術團隊出自大學,執行長卻是出身諾基亞的希米亞(Teppo Hemia)。「我待過諾基亞跟意法半導體,兩家公司都裁過很多人,所以我在全世界各地都有朋友,包括台灣的宏達電,」個性開朗的希米亞直率地說。

前半生都在大企業工作的希米亞認為,諾基亞倒下的最大正面影響,是「芬蘭人可以接受失敗了。」

因為,「連諾基亞都失敗了,人們領悟到,沒有一種工作是永遠安穩的,這會逼著你更願意嘗試、更願意冒險,而這就是所謂的創業家精神,」希米亞說。

對談主題叫「失敗」

第三課  公司瀕死三次以上,才是真偉大

這次Slush的重頭戲之一,北歐新創界的三大巨星,超級細胞、Spotify、Skype的創辦人同台演出,對談的就是「失敗」。Spotify執行長艾克,斬釘截鐵地說,「每一家偉大的公司,應該都有三次以上的瀕死經驗。」

創過三家公司的潘納寧講得更直率,說他對整個社會只歌頌成功的心態很反感,「對我而言,一直失敗、失敗、失敗,還能一試再試,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創業英雄,才是我們該大肆讚賞的。」

「這是一個很大的轉折,」TEKES的哈葉南說。

五十多歲的他感嘆,這群投入新創事業的年輕人無畏無懼,跟上一個世代相比,「好像是一群完全不同品種的人。」

現在三十歲以下這批年輕人,成長於芬蘭教改大成功,頻頻拿下「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劃」(PISA)世界第一的時代。

這群全世界最擅長主動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年輕人,長大進入社會,遇上了網路革命,自然而然地揭竿而起,衝撞、改變既有的產業秩序。

偉士特貝卡接受《天下》採訪,是選在距離赫爾辛基半小時車程,阿爾托大學校園著名的創業空間——「創業桑拿」(Startup Sauna),裡頭真有幾個桑拿小木屋,充當小型會議室。

「這裡是這一波創業潮的原爆點(epicenter),」他指著周邊說。

教改成功是關鍵

第四課 今日的Slush義工,明日的青年創業家

阿爾托大學是芬蘭多數創業者,包括潘納寧的母校。該校其實是芬蘭政府為了鼓勵創業的一個大膽試驗,將三所相距不遠,專長分別是科技、經濟跟藝術的百年名校在二○一○年併校,並廣開創業課程,以刺激跨界創業。

成果卓然。

高大、白晢,戴著黑框眼鏡的胡嘉能(Atte Hujanen)便是一例。他六年前還是阿爾托大學主修創業的研究生,也是創業桑拿的學生管理團隊一員。

「憤怒鳥」大紅之後,偉士特貝卡忙得分身乏術,便將Slush交給這批二十歲上下的大學生接管。

愛好音樂,辦過多場地下演唱會的胡嘉能擔任Slush營運長、好友古西(Miki Kuusi)當執行長,他們找一批音樂界朋友來協助,創意揮灑之下,Slush就爆紅了。從過去的兩、三百人參加,二○一一年那一屆,就變成三千人。一四年,胡嘉能跟古西主辦的最後一屆,已經湧進一萬四千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藉著大量採用義工(超過三千個),將這場盛會變成一個大規模的「創業培訓班」。

不少義工,都是對創業有興趣、有抱負的大學生。兩天的活動,他們往往只需要負責一天或者半天的工作,但可以留在場內聽演講,省下本來一張要價數百歐元的門票。

「他們的心態會開始轉變,這個(義工)工作會把年輕人拉進創業世界,」胡嘉能說。

二十四歲,愛沙尼亞籍的安德生(Jens-Antti Andersen),現在一家科技新創擔任業務。他一五年在Slush負責接待貴賓,便利用空檔狂換名片,這些人脈也成為他日後做業務工作的基礎。

「每個大學生都想到Slush當義工,因為很酷,跟搖滾音樂節一樣,」安德生說。

參加過多次Slush的哈葉南,也對熱情而專業的義工大軍印象深刻,「這些人會成為未來芬蘭公司的中高階主管,帶來改變。」

至於胡嘉能,他一四年從Slush「畢業」,真的開始創業。他以家族資金創立的Singa,現在已有十四名員工,公司主要研發一套雲端點歌軟體,要當「卡拉OK界的Spotify」。

他的好友古西三年前創立的送餐服務公司Wolt,最新一輪剛募得一千兩百萬歐元資金,已成為芬蘭最受矚目的新創公司之一。

胡嘉能(Atte Hujanen,左三)創立的雲端點歌軟體新創公司Singa,為老醫院改造的創業空間。他們的辦公室是以前的手術室。胡嘉能不動聲色地指著一個角落,「聽說以前都在那裡洗屍體。」

從諾基亞的殘骸重新站起

第五課 創新╳外交╳貿易 政府聯合辦公

這個聲勢浩大的青年創業潮,芬蘭政府扮演什麼角色呢?幾個政府官員被《天下》問到這問題,都謙遜地說,「我們跟在年輕人後面。」

近來因《創業型國家》一書聲名大噪的英國薩塞克斯大學教授瑪祖卡托(Mariana Mazzucato)在最近一篇《哈佛商業評論》的文章,將芬蘭TEKES與以色列的Yozma國家基金相提並論,認為是政府直接投入創造市場、帶動創新的最佳典範。

幾個月前,為了全力服務新創、中小企業進攻海外市場,芬蘭政府將TEKES、外交部跟芬蘭外貿協會(Finpro)遷到同一棟大樓聯合辦公。

站在新辦公室,曾在諾基亞任職的Finpro執行長蘇歐米(Markus Suomi)指著以海水藍與杉木色為基調的挑高大廳說,「這個空間是模仿之前的諾基亞總部,幾乎一模一樣。」

十三年前,《天下》也曾到芬蘭採訪。當時正是諾基亞的全盛時期,位在第二大城埃斯波(Espoo)海濱的雄偉總部剛完工,大廳的巨大玻璃窗,可遠眺壯闊的波羅的海。同時落成的,還有赫爾辛基城郊多棟大樓組成的諾基亞研發中心,都隨著幾年前的大裁員一起出售。其中一棟研發大樓,輾轉租給芬蘭政府,戲劇性地成為扶持下一代新興產業的總指揮中心。

從這裡,可具體而微地看出,芬蘭政府要幫助國境內數以千計的新創公司站起來的決心。

例如,所有人沒有固定的辦公桌,因此三個部會混在一起辦公。Finpro的台灣籍員工涂翠珊解釋,目的是為了打破組織界線,加速橫向溝通。

她便因此認識不少TEKES、芬蘭外交部的員工,有事常直接透過網路問說,「你在樓上嗎?那我們直接進會議室討論,事情很快就解決了。」

不少他們的「客戶」——為數不少的科技新創企業,也進駐到旁邊的前諾基亞研發大樓,包括最新的「芬蘭之光」——超級細胞。

當《天下》造訪這家全球最大手機遊戲公司,原認為,以該公司二十三億美元的營收規模,至少該擁有上千員工,把整棟大樓包下來也不稀奇。

然而,超級細胞竟只用了一層樓。該公司全球只有二一○名員工,在芬蘭約兩百人。執行長潘納寧強調,超級細胞採「精兵主義」,「未來公司成長,員工人數也會盡量不增加。」(見一○六頁)

這背後凸顯的是,新經濟時代,困擾世界各國的「沒有工作成長」難題。

這不禁令人好奇,當諾基亞在芬蘭的雇用規模,從全盛期的二.五萬人腰斬時,那些新創公司能夠吸收這些剩餘勞動力嗎?當芬蘭致力轉型「創業型國家」,高度創新、高附加價值的新生代企業與工作,能彌補舊經濟萎縮的損失嗎?

「這是最大的難題,」TEKES執行長索伊尼(Pekka Soini)承認,但他還是強調,「政府要爭取的是未來的工作,而不是現在的工作。」(見一一○頁)

赫爾辛基多數建築是在俄羅斯殖民時代建造。位於商業中心、全木造的康比禮拜堂(Kamppi Chapel,上圖)是少數新蓋的標誌建築,極受觀光客歡迎。

------小檔案

芬蘭

人口:549萬人

面積:33.8萬平方公里(約9個台灣)

首都:赫爾辛基

平均國民年所得:41,716美元

(約135萬台幣)

主要出口貨品:石油及煉製品、紙漿及紙製品、通訊器材

● 圖片故事:芬蘭愈夜愈美麗 天還不亮要幹嘛?創業吧!

●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614期《歐洲新矽谷芬蘭 黑暗中的創新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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