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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有可能太自由嗎?干預不干預是個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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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有可能太自由嗎?干預不干預是個大問題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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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有可能太自由嗎?干預不干預是個大問題

經濟學人

為何聯準會無法預測銀行寬鬆放款最終會導致全球金融危機?聯準會前主席葛林斯班(Alan Greenspan)被問到這個問題之時,他說他使用了錯誤的模型;他假定銀行家依自身利益做決策,不可能搞垮自己的銀行。他錯了。

金融危機至今,銀行規範也變得嚴格許多。

金融危機和金融危機協助引發的政治意外(英國脫歐、川普勝選),已經讓各界對干預市場的偏見大幅減少。政治人物面對的問題,似乎再也不是「如何讓市場更自由」,而是「市場是否有可能太過自由」。

自由市場目前相當受人鄙視,也很容易讓人忘卻它帶來的經濟奇蹟。

經濟學家席布萊特(Paul Seabright)在《The Company of Strangers》一書中,以購買一件T恤為例;他的T恤是在馬來西亞製造,使用德國的機器、印度種植的棉花、棉花的種子則是由美國開發。

他指出,每天都有數百萬件不同顏色和尺吋的T恤售出,而最神奇的地方即為,沒有任何一個單位負責主導T恤的供給;要是真有這樣的單位,此事的複雜程度必定會擊垮這個單位。T恤供應鏈中的各個企業,是在回應供應鏈上各個市場的價格訊號,而市場價格的優點之一就是,它們會傳遞資訊,讓企業知道民眾想買什麼、其他企業想賣什麼。

名為一般均衡理論的經濟學分支指出,在競爭市場之中,價格既代表消費者心目中的產品邊際價值,也代表著生產者心目中的產品邊際成本;自由又競爭的市場訂出價格(和薪資)之時,經濟中的資源就會「有效率地」配置。

換句話說就是,沒有人可以在不影響他人利益的情況下增加自身利益。在這個理論烏托邦裡,市場不可能太過自由。

這個理論極為美妙,也非常誘人,但它無法反映任何真實人類生活、或可能生活於其中世界。反方的其中一個論點即為,部分企業無可避免地會擁有市場力量。

一般均衡理論假定,在完美的競爭市場之中,企業都會以邊際成本做為訂價;但在現實世界,部分產業會出現少數幾間大企業,或許是因為經濟規模,或許是因為「網絡效應」,也就是愈多使用者湧向某個平台,此平台對其他人就愈有用,例如Facebook。

這樣的企業擁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將價格訂在邊際成本之上,也可以支付低於市場水準的薪資;這對一般均衡理論來說十分致命。此外,有市場力量的地方,通常也會有不均等存在。

另一個問題就是,自由市場會系統性地促使社會重視的特定商品和服務供給不足,因為供給者難以收取足以支應成本的價格,例如國防等所謂的「公共財」,以及研究和開發。在競爭市場之中,研發的誘因實在太小(所以才會有藥品專利),商品的價格也無法反映它全部的社會成本,例如生產導致的汙染等。

處理這類「市場失能」問題,得倚賴明智又審慎的規範。

想讓市場的運作處於可容忍的範圍之內,就需要最低度的標準,例如銀行的資本適足率、餐飲業的食品安全規範等。

自由市場支持者說得沒錯,干預通常不夠明智,最終也會讓天秤倒向既得利益者而非消費者。不過,目前的潮流是站在干預派這一邊。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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