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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式干預 美國無法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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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式干預 美國無法偉大

圖片來源:GettyImages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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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式干預 美國無法偉大

天下雜誌613期

川普那難以預測、報復式威脅的手段,可能會比多數政治人物偏好的施惠手段更具傷害性。若企業只想當川普眼中的乖寶寶,就難免資源錯置、競爭力下滑等後果,最終受害的仍是勞工。

川普還有六週才正式就任,卻已向美國企業送出一次次震波。透過威脅利誘單一企業,大量推特、少數協議,就能夠贏得勞工的心,讓美國再次偉大?

川普承諾減少規範、減低賦稅,並以基礎建設支出刺激經濟,讓企業高層和股東相當開心;藍領勞工亦十分樂見,川普願意脅迫企業,以保住他們的工作。

過去幾週,川普批評蘋果沒在美國生產更多iPhone零件、大談福特的生產遷移計劃,也猛烈抨擊波音。

最戲劇性的發展,則是川普利誘冷凍空調設備製造商開利集團(Carrier),促使其改變計劃,將八百個工作機會留在印地安那州。

民調顯示,開利協議之後,六成美國人對川普抱有更正面的看法。

這樣的做法相當受歡迎,但也問題重重。

川普的產業策略之中,部份元素相當有前景,但也有不少令人憂心之處。前景源自他承諾改革稅制、擁抱基礎建設投資與去除規範;危險則源自川普那混亂的重商主義,以及他用來達成目標的手段。

無法預期的報復性政策

美國資本主義之所以興盛,得歸功於應用規範的可預期性。若臨時性手段,凌駕了這套以規範為基礎的系統,促使企業得隨時關注川普的各種奇想、向川普輸誠,將對美國經濟帶來嚴重的長期損害。

先從川普哲學的混淆之處談起。

川普相信,企業將生產移至成本較低的海外地點,會傷害美國的勞工。因此,他想針對生產移往海外的企業,徵收三五%關稅。這樣的關稅破壞力極強,不但會讓商品變貴,也會讓美國企業無法藉由複雜的供應鏈來提升效率,進而拉低美國企業競爭力、減少新投資,最終亦將傷害勞工的薪資。此外,這也會鼓勵以牙還牙式的反應。

正因為關稅的傷害如此巨大,許多企業人士認定,川普的保護主義只是口號。

許多人認為,將焦點放在單獨企業之上,是種非常精明的替代手段。若川普單靠大量推特和少數協議,就能說服美國勞工,或許就不必祭出關稅。也就是說,企業只要確定自己是川普眼中的乖寶寶即可。

這似乎有點太過天真。

川普的重商主義有可能極為嚴酷,若美元走強進一步推升貿易逆差,就更是如此。國會限制總統施加關稅的能力有限,更重要的是,就算能避免輕率的保護主義,這種威脅利誘單一企業的策略,本身就有問題。

政治干預市場 美國早有先例

川普並不是第一位利誘企業的美國政治人物。

美國縱有以規範為本的資本主義,臨時性政治干預亦有長遠的歷史,從公開批評鋼鐵企業的甘迺迪,到援助汽車企業的歐巴馬,許多美國總統都有干預市場的紀錄。

無論是與前人相較,或是以國際標準觀之,及至目前為止,川普的做法都沒有特別異常之處。

不過,川普的做法依然令人憂心。

兩位美國總統胡佛和羅斯福在大蕭條時,讓企業依循他們心目中的國家利益行事(但通常是錯的)。然而,今日的美國並未身陷危機。

川普式的干預,很有可能成為新常態,更糟的是,川普那難以預測、常施加報復式威脅的傾向,可能會比大多數政治人物偏好的施惠手段,更具傷害性。

如果這就是川普總統任期的基調,精明企業心中的優先事項,就會變成向總統輸誠,並避免可能會激怒總統的行為。

目前已經可以看見這樣的跡象──頂尖執行長皆急於加入川普的顧問團,而且許多人在選舉時,曾大力批評川普;協助川普企業或川普家族,或許也會有不錯的效果。遊說團體的角色會更加吃重,川普承諾將特殊利益團體趕出華府,也讓此事顯得相當諷刺。

最終受害的仍是勞工

在經濟刺激和規範改革帶來的成長之下,此變動的成本一開始或許並不明顯。川普身為全球最大經濟體的領導者,會比其他政治人物更能長期地粗暴對待企業,但傷害仍舊會逐漸累積,例如,資本錯置、競爭力降低、對美國機構的信任下滑等。最終受害最重的,也會是那些川普承諾要幫助的勞工。

因此,如果川普真的想讓美國重回偉大,他應該立刻放棄保護主義、停止威脅企業才是。(黃維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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