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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造假風波後 郭明良沒有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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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造假風波後 郭明良沒有回答的問題

圖片來源:邱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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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造假風波後 郭明良沒有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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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質疑研究團隊論文造假的台大生化所教授郭明良,今天(12/20)首度現身。郭明良一臉憔悴,堅決駁斥造假與論文買賣的傳聞,欠身鞠躬的他,也拿出處理造假事件經過的板子,證明自己沒有神隱、沒有造假。但他沒有回答的是:研究流程出現哪些問題、共同作者掛名的浮濫,以及臨床結合基礎研究受到的影響。

媒體上週又爆出,郭明良在過去12年來,疑似收受台大醫院婦產科主治醫師嚴孟祿將近700萬台幣的金額,讓嚴孟祿在論文中擔任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因為這件事牽扯多年好友,郭明良主動找立委邱議瑩,在今天(12/20)上午現身說明。

郭明良在記者會一開始,鞠躬道歉,不是為了造假或論文買賣傳聞,而是因為對學術界造成傷害與衝擊,他強調自己沒有神隱、沒有集體造假,和嚴孟祿的金錢往來也沒有對價關係。

「是我個人監督不周,我堅決反對媒體將污名冠在實驗團隊上,我們不是集體造假,」他強調自己很痛苦。

前台大生化所教授郭明良(左)在民進黨立委邱議瑩(右)陪同下,首度露面召開記者會,痛陳自己這兩個月來身心俱疲。(邱劍英攝)

郭明良解釋,在事件爆發後遲遲沒有現身,不是神隱,而是積極準備相關的論文資料,包括和國際期刊邊級要求撤稿與勘誤的信件往來內容。

回溯11月10日媒體爆出論文造假事件,郭明良說,早在10月20日他就發現論文第一作者查詩婷,在文章中重覆使用同一張實驗數據圖片,直到11月6日前都在勘誤,後來才有匿名網站報料。郭明良也解釋,是自己主動寫信給期刊編輯,要求撤回論文。

針對外界抨擊與質疑郭的研究團隊有11篇論文涉嫌造假,郭明良澄清,經過學術檢查,研究團隊中除了今年查詩婷擔任第一作者的文章,2008年也有一篇遭到學術期刊撤回。

「在學術證據上,我的團隊文章有117篇,只有這2篇違反學術倫理,這叫做集體造假嗎?」他激動地反問,更進一步解釋,自己的研究室有超過100個學生都參與論文產出,如果指稱這些學生都在製造假論文,等同污衊學生的名聲。

郭明良:「無學術買賣,只是單純借貸關係」

郭明良跟台大臨床醫師嚴孟祿日前的發言維持同一口徑,他提供往返的票據資料指出,673.4萬不是論文買賣,而是借貸關係。郭明良提出,自己從1991年擔任台大講師,到1995年升等副教授中間,有16次的搬家記錄,都是租房子過生活,直到1999年升等教授的隔年才買房,背負房貸壓力。而嚴孟祿是從2002年開始,無息貸款給郭明良。

除了自身背景,郭明良也分析,自己和嚴孟祿共同合作的文章時間,分別在2005年與2011年,時間不連貫,加上嚴孟祿也沒有用這兩篇文章升等教授,以此駁斥論文買賣傳言。郭明良解釋,嚴孟祿的文章從2003年迄今26篇,26篇中有8篇與自己有關。

在駁斥三大疑點後,郭明良說他因為督導疏失而請辭台大教職,在台灣是首例,他坦然接受調查與政風處跟司法調查,「希望不要未審先判。」

郭明良出事後第一次面對媒體,心情沮喪。(邱劍英攝)

共同作者的職責 草草帶過

雖然郭明良親自現身說明,但仍沒有回答許多學者的疑惑。一位生醫大老就指出,最簡單的澄清方式,就是拿出研究的原始數據,他認為實驗室的領導人應該從原始數據開始檢視,而非只看結果,讓人無法得知郭明良是否第一時間就知道研究造假。

熟悉內情的醫界人士則指出,嚴孟祿過去當講師10多年都沒有升等,但從2008年開始升等副教授、2012年升上正教授,10幾年沒有研究升等,卻在4年內升上正教授,跟過去研究能量差異甚大。

共同作者的職責,在記者會中也被草草帶過。郭明良解釋,自己最近和台大校長楊泮池接觸,就只有在釐清共同作者貢獻度的時候見面討論,但也沒有進一步說明,在疑似有問題的論文中,共同作者該負起什麼責任,只說自己督導不周。

系統上的不健全,加上升等或醫學院的需求,確實可能間接造成問題。(天下資料)

買賣論文不意外?系統不健全,就無法杜絕造假

此外,雖然郭明良論文買賣尚未有調查結果出來,生醫大老也不諱言,實際上真的有醫學院醫師,花錢請人幫忙做研究、掛名作者。

中研院基因體研究中心副主任張典顯認為,臨床醫師太忙又要升等拿博士,根本沒有時間待在實驗室,若為了升等或醫學院需求,確實可能間接造成問題。在美國,就是分清楚研究類型的醫師與專門看診的醫師,讓研究型醫師減少看診或治療的時間,專心做研究。

熟知醫界內情人士透露,論文買賣的狀況並不意外。(天下資料)

這種疑似買賣論文的狀況,對很多熟悉醫界內情的人士來說並不意外。

因為很多醫學中心和大型醫院升等都是靠期刊,有的醫院甚至指定基礎研究的論文才能升等。正常做法是臨床醫生透過申請計劃,聘僱研究助理,送到專門跟基礎研究合作的實驗室做實驗,共同發表論文。

然而,醫界人士透露,現實中卻有很多臨床醫師贊助基礎研究教授的研究費用,可能僅提供細胞株或意見,一次贊助費用從10萬到40萬台幣不等,依照期刊等級有所不同。

但目前教育部針對論文買賣的傳聞調查後發現並無不法,遂交由廉政署進一步調查。同時,台大的學術倫理委員會也針對論文造假進行調查,月底調查結果才會出爐。

「如果系統文化沒有健全,就無法完全根絕造假,」張典顯說。前國科會主委孫以瀚也強調,從科技部、教育部、大學,甚至到醫學院的評鑑制度,都應該思考如何減少論文量產、造假的誘因,以抑制浮濫的掛名文化,徹底改變。(責任編輯:李郁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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