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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業要不要自由?德專家:改變必須付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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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業要不要自由?德專家:改變必須付代價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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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業要不要自由?德專家:改變必須付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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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電業自由化爭議不休,德國「未來能源計劃」能源轉型獨立顧問齊辛來台座談表示:電力市場想自由化、想轉型就要投資,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有投資就要有人買單。電業法最快於12日審查,台灣能源的命運到底會走向哪?

資深德國能源顧問來台分享德國能源轉型經驗,面對台灣電業法修法的爭議,他指出,電力市場自由化必然會傷害現有業者的利益,但長久以來能提升競爭與效率。他更強調,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如果要提高再生能源佔用電比例,必然需要投資,必須是由用電消費者的口袋掏出。

12月8日,在德國在台協會連續第二年舉辦的台德能源轉型論壇上,德國政府「未來能源計劃」能源轉型獨立顧問委員會成員之一、高齡73歲的齊辛(Hans-Joachim Ziesing)分享德國電業自由化與能源轉型的經驗。

同時,在台灣談了18年的電業法修法,因為牽涉將台電公司分拆為發電、電網以及售電三部份,以及將賦予消費者自由選擇購電對象,引發圖利財團、電價上漲等爭議,還讓台電工會走上街頭抗議。

2010年開始,德國政府在確立能源轉型目標後,認為要有妥善的監督程序。除了德國聯邦政府每年撰寫進度報告,2011年開始,政府委託4位學者組成監督委員會,除了長期擔任德國經濟智庫(DIW)召集人的齊辛,還有另外三位能源領域的學者。

「跟政府的報告相比,我們做出來的報告比較有趣。政府總是會說杯子已經滿了一半,強調達到什麼成就;我們則會說杯子半空,指出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努力,」齊辛說,他們的監督報告完全獨立,政府不能改動報告的任何一個字。

他在演講中指出,德國過去的電力市場被區域性的業者壟斷。1980年代開始有電力自由化的聲音,主要不是來自德國內部,而是來自外部,是因為歐盟要統合歐洲電力交易市場的需求。

電業自由化 長期利大於弊

他指出,德國主要發電業者一開始也老大不願意,但站在國家立場,電力市場自由化能帶來更多競爭、提高效率。「壟斷性的事業通常缺乏進步跟降低成本的誘因,因此自由化長期會帶來好處,」齊辛在演講後受訪表示。

不過他也提醒,台灣要先確立電業自由化的目標究竟是什麼?以及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如果是為了要達到減碳目標,自由化與分拆是絕對必要的,因為自由化才能讓不同形式與規模的發電業者,都能取得進入電力市場的門票,」齊辛說,「如果真的希望改變電力市場現況,自由化勢在必行。」

另外電力自由化一定會造成電價上漲嗎?齊辛認為這並非必然。

依據國際能源總署(IEA)2016年8月發布之最新統計資料,2015年台灣住宅電價為全球第3低,工業電價為全球第8低。

箇中原因,除了因為漲電價是棘手政治議題,政府不敢輕舉妄動。齊辛指出,現有發電業將成本外部化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他認為,如果把空污的健康成本計入,再加上巴黎協議後,許多市場研議把排碳算進生產成本甚至課徵碳稅,傳統火力發電的成本就會忠實反映在電價上。

「這是政治問題,政府如果有決心能源轉型,就應該自由化,引進更多競爭,」他認為,電業自由化長期來說反而會讓電價下跌,因為增加了競爭對手。

德國電價上漲的原因,是因為政府的政策目標是要廢核以及發展再生能源。齊辛指出,每個一般家庭付的電費都包含每瓦7歐分(約2.4元台幣)的附加費,同時為了維持化工、金屬等產業的競爭力,政府提供大量補貼,工業付出的附加費反而比一般消費者低很多。

「人們都希望電費愈少愈好,電力市場自由化後,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電力供應者。但要轉型就要投資,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總得有人買單,」齊辛話說得直白。

台灣養得起白貓、黑貓嗎

原本壟斷的市場要自由化,必定會面臨許多反彈。

中經院研究員王京明在同一場研討會上直指,德國能源轉型聚焦在再生能源與能源效率。但如果從能源穩定與安全的角度來看,台灣把核能跟化石能源都丟棄,風險驟然升高,恐達不到能源安全與經濟目標。

他也指出,德國再生能源發展得好,是因為政府提供很多優惠與補貼,導致投資傳統發電業無法生存,是違背了自由市場精神。「政府用一堆老鼠(補貼)把黑貓(再生能源)養肥了,白貓(傳統發電業者)就瘦了,黑貓白貓應該互補,才能發展得好,不應偏重其中一方,」王京明說。

台灣並不像德國有歐盟約束、不得不自由化的壓力。另外,台灣屬於孤島電網,市場規模究竟是否足以支撐一個自由化的電力市場,似乎還是未知數。在兩場公聽會過後,電業法最快將於12日進入實質審查。政府對這些爭議的處理態度,將決定台灣未來能源的命運。(責任編輯:賴品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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