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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川普經濟學 是災難還是救贖?

精華簡文

美國川普經濟學 是災難還是救贖?

圖片來源:GettyImages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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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川普經濟學 是災難還是救贖?

天下雜誌612期

川普黑天鵝推翻了遊戲規則,讓全世界突然短路,不得不重開機。從川普施政綱要推敲,未來可見美國奉行保護主義、背對自由貿易。重新開機之後會是什麼畫面?全球緊盯關注。

川普時代來了!二○一六年進入倒數,全球最大黑天鵝翩然降臨。

美國大選因素讓一六年震盪不安,川普一七年將坐上全球最有權力的位置,讓美國成為全球經濟的可能救贖,也是全球經濟的可能災難。

「明年(一七年)是一個被打亂的世界,現在要reset(重頭來過),」富邦金控首席經濟學家羅瑋形容。

國際貨幣基金(IMF)總裁拉加德一四年提出「新平庸」,全球陷入低成長、低通膨、低利率的三低時代。

羅瑋說,企業買了原物料,但賣出的商品價格還會更低,企業變保守,不願意進貨,形成惡性循環。「我之前說要打一仗才能解決(三低),因為看不到好轉的機會。但現在川普上台,最重要的是,他還控制參議院,」羅瑋說。

若川普落實競選政見,包括擴張財政、支持升息,有機會終結新平庸。而且,本來要下來的景氣擴張期,羅瑋認為會延長到二○一八年。

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最新預測,根據川普喊出基礎建設總支出上看一兆美元、調降企業與個人所得稅,美國一七年經濟成長率由原估的一.九%,增至二.三%。一八年復甦仍將持續,成長率將拉高至三.○%。

共和黨全盤皆拿?未必如願

川普是繼一九五二年艾森豪總統之後,再由共和黨掌握參眾兩院過半席次下,當選總統的共和黨候選人。

儘管選前川普大槓共和黨,與眾議院議長萊恩、資深參議員麥肯隔空交火,但選後川普收攏激烈言詞,向共和黨遞出橄欖枝。包括川普在第一時間任命共和黨全國委員會主席蒲博思擔任白宮幕僚長、找來麥克法蘭當白宮副國家安全顧問,她在冷戰期間曾效力三位共和黨總統。

政治大學政治系副教授俞振華也分析,即使一八年美國有期中選舉,但參議院要改選的三十三席中,只有八席是共和黨,代表共和黨未來一年沒那麼大的選區壓力,有助共和黨團結。

但這也僅限傳統共和黨感興趣的議程。例如,共和黨早已等不及川普撕毀巴黎氣候協定,重振美國中西部州煤礦業。共和黨議員也會熱烈歡迎川普的減稅措施,吸引美國企業匯回海外盈餘。

川普正大力鼓吹美國企業把生產製造移回國內,增加國內就業機會。

儘管這回參眾議院皆由共和黨拿下多數,但民主黨在參議院的席次卻增加了。換言之,川普若欲發動大規模減稅、取消歐巴馬健保,民主黨未來可運用冗長辯論(filibuster),阻撓參議院的立法討論和表決。

萊恩會不會連任議長仍是未知數。川普雖說不阻礙萊恩連任,但選前互嗆,疙瘩在所難免,加上眾議院裡共和黨強硬右派的自由黨團崛起,萊恩的處境更加艱困。

舊經濟復辟、新經濟入冷宮

十一月二十一日,川普透過影片宣布百日施政綱要,表示要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協定(TPP)、取消能源生產禁令、鬆綁管制、加強國安、調查濫用簽證等。儘管開宗明義就是貿易主張,但著眼仍在「創造工作機會」。(見表一)

俞振華總結,川普施政的優先順序,將是國內重於國際、經濟重於外交。一般認為,政治經驗較川普豐富的副手彭斯,將會實際主導各項施政。

彭斯曾主張終止聯準會以充分就業與物價穩定兩項指標,作為利率決策的基礎。他認為,聯準會應該只看物價穩定來判斷是否升息。彭斯在理念上極端保守,奉行小政府,在○七至○九年金融海嘯期間,反對包括提高最低工資、改革金融業的「陶德-法朗克法案」、消費者保護法、汽車行業救援計劃等法案。

川普勝選後,悶了許久的金融股,一夕身價翻揚。主要是投資人預期新政府會鬆綁管制。川普也將任命兩名新的聯準會理事,外界預料將由鷹派入主,升息會轉趨積極,銀行獲利可望改善。

而川普在勝選夜的演說中,他說為了讓美國再次偉大,他將整修城市、重建公路、橋梁、隧道、機場、學校、醫院等基礎建設,為數以百萬計的人民帶來就業機會。選後美股三大指數齊漲,原物料、工業、國防、能源號稱「川普概念股」。

川普為美國製造業帶來復興大夢,加州矽谷的科技業則迎來了夢魘。川普大選期間呼籲選民抵制蘋果,因為蘋果拒絕幫聯邦調查局取得恐怖份子iPhone裡的資料;川普也指控IBM和其他科技公司把工作移到海外,是國內失業問題的禍首。

奉行保護主義 背對自由貿易

真正讓這些公司擔心的是,川普的反移民政策與貿易保護主義。

被川普選為首席策士的巴農曾批評,矽谷有太多亞裔CEO了。這讓憑藉匯聚各國頂尖人才發展起來的矽谷陷入恐慌。大選後加州有人發起獨立公投,蘋果執行長庫克還必須寫信安撫員工。

美國資產管理公司洛克斐勒董事總經理張致銘也分析,美國科技業都是跨國公司,若川普採取貿易保護主義,它們可能會面臨其他國家的制裁,而且沒有政府作為奧援。

他打比方,蘋果公司八月被歐盟開罰,要補稅一三○億歐元,當時美國財政部出面表達「調查不公平」;若換成川普,財政部可能就不會出面了。

「川普一定會走保護主義,但不知道會走多深,」張致銘講出美國企業共同的心聲。

儘管共和黨一向支持自由貿易,但總統手握行政權,有些事可跳過國會監督。例如,川普只要在六個月前提出通知,就可以廢除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川普也能單方面改變進口貨品關稅,對中國進口貨物實施懲罰性關稅,課四五%。

美國背對自由貿易,也將牽動國際秩序。

富邦金控預測,較好的情況下,美國一七年經濟成長率會到二.三%,一旦不幸演變成貿易戰,成長率將驟降為一.三%。

川普的經濟主張也有內在矛盾,可能成為美國經濟成長的隱憂。例如,較高的利率加上擴張財政,副作用是美元走強。這會打擊美國企業獲利。隨著國內景氣愈熱,貿易赤字還會進一步擴大。

川普又要減稅、又要擴大開支,難說不會讓白宮關門的財政懸崖重演。特別是萊恩是個「赤字鷹派」,主張大幅削減政府債務。

即使美國靠著一兆的刺激規模,帶動投資,但美國經濟復甦能否長久,仍取決於勞動生產力的提升。美國第三季非農部門勞動生產率季增三.一%,是連三季衰退後首度轉正。整體而言,成長依舊遲緩。(見表二)

「川普是個game changer,」羅瑋總結,「但川普是不是能成功還是個未知數。」一七年,川普不但主宰美國,也主宰全世界,但可能成也川普,敗也川普。

2017美國關鍵大事

●1月:第45任總統川普就職

●4月:財政部公布匯率操縱報告

●6月:聯準會開會(川普提名的兩位新理事,在此次會議具投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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