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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取代人,大概還要五百年

精華簡文

AI取代人,大概還要五百年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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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取代人,大概還要五百年

天下雜誌612期

二十五年前,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想做出一台能聽、能看、能學的智慧電腦,因此創辦了微軟研究院,背後正是人工智慧(AI)的概念。

二十五年後,一波人工智慧的大浪再次襲捲。過去一年,人工智慧可說是科技圈最「夯」關鍵字。不只微軟,從Google旗下DeepMind推出AlphaGo打敗韓國棋士,到包括IBM、蘋果,透過併購及內部研發團隊練兵,悄悄佈局人工智慧。

「我想三年之內,AI一定會被普及化,」微軟亞洲研究院院長洪小文預言。

師承「人工智慧之父」麥卡西(John McCarthy)的洪小文,看好人工智慧加人類智慧(Human Intelligence,HI)的組合,將是未來主流。

AI如何走?聰明機器崛起,會如何改變人類的工作樣貌?以下為洪小文的專訪摘要:

問:AI過去一年非常熱,你如何看AI未來的發展?會有何新應用?

答:首先,未來五年AI會持續很紅火。事實上,幾個名詞:AI、機器學習,還有大數據,聽起來好像是不一樣的名詞,但重覆性就算沒有百分之百,至少也有九五%。因為AI要靠大數據,應用數據來改進這個系統,事實上我們人類的文明史,都是用數據來記載。

問:未來AI和數據的關係如何發展?

答:下一步做什麼,是靠人,就是演算法。所有今天電腦的program (程式)都是人去編的,演算法也是人弄出來。什麼叫演算法?就是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透過一個程序,去解決一個未解的問題,或者用更好的解決方案去解一個已解的問題,這叫演算法。

機器仍舊是人的工具

人跟機器的關係,機器依舊是扮演工具的角色。我舉AlphaGo和韓國棋士李世乭比賽的例子。AlphaGo當然很了不起,它的演算法來自於背後有一個團隊,設計出一個演算法。誰去計算?由上萬台電腦去算。李世乭的演算法則是要來自他自己,還要在腦袋裡去計算。

所以人和電腦去比計算,是以卵擊石,這本身就是個不公平的比賽。李世乭不但贏一場,他其他幾場還有機會贏,所以他的演算法還比AlphaGo那些人想出來的演算法還好,這是我認為需要強調的一點。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和電腦比開根號,看誰能夠開到小數點後幾位,今天不會有人去比。我們對智慧的想法是會改變的,很多可以交給機器做,人最了不起的地方是發展演算法。所以這類機器或電腦跟人比賽,本身就是一個不公平的比賽。不要忘了那些算法都來自於人。所以人和機器是主從關係。

問:未來人類的工作和機器之間會有取代效應嗎?

答:不要說取代吧。應該說,什麼樣的工作以後會比較high value(高價值)。

「黑手」工作,反而很難取代

另外,傳統藍領跟白領階級的概念可能被顛覆。

傳統的白領,坐辦公室事實上是做process(程序)。藍領生產者其實很難取代,因為最好的東西是手工,不論是做菜或裁縫師。只是大部份人穿的,可能是工廠大量製造的。

剛剛講,有些需要重複一直做、大量製造的,我們會想辦法自動化。但很多個性化的東西,手工最好。因此傳統上認定的「黑手」工作,反而很難取代。你看法國藍帶廚師班,都很難進去。

再來像客戶後勤服務中心(call center),在未來三年會發生改變。透過AI加HI(人類智慧)提供服務。尤其即時通訊軟體出現,如Line、微信(WeChat)。

傳統call center使用者經驗非常不好,你打個電話去,按個鍵講了些東西,都行不通,把你轉給另一個人又要重新來過,最後使用者就掛電話了。

AI加HI帶來更多工作機會

現在用message系統的好處是,一目了然,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用很多Line、用很多WeChat,這裡面有機器人跟人混著提供服務。對使用者來說,他根本不知道每次回覆的是人還是機器人,對他來講,使用經驗好才最重要。

隨著時間愈長,data(數據)多了,自動化程度就愈多,但再怎麼樣,沒有一個AI系統是百分之百,那些就是人的工作機會。完全靠人服務沒辦法有scale(規模),更何況做全球,還有這二十四小時的問題。有機器的輔助,這些都能達成。

機器跟人合起來,AI跟HI可以互補。我估計未來一到三年之間,會在B2B(企業對企業)或B2B2C(企業對企業對消費者)各領域大量發生。

問:會在哪一些領域運用特別多?

答:我覺得幾乎所有的領域。幾乎是鋪天蓋地在各行各業。因為AI走向普及化,讓每個人都可以用。我想三年之內,AI一定會被普及化。

現在是共享經濟的時代,你不一定要在譬如call center裡,可在家裡上班。所以AI和HI結合,會造就更多工作機會。這樣一個組合的概念,會維持很長一段時間。因為人類智慧無法被完全取代。

我舉另外一個例子,我們在中國才剛做的,一個是AI加HI學習語言。我們做一個機器人,譬如說,你明天去法國旅行,機器人根據到法國可能遇到的事物設計句子,讓使用者練習。

但有時,我們可能想要真人家教。我們可以把AI和HI組合起來。Tutor(家教老師)不一定在台北,可以在美國、菲律賓等。上課一小時,家教留下功課,這些功課變成offline(線下)讓你練習,練習結果回傳給家教。

我認為這會製造大量就業機會,像美國一些學校教師在課餘時間,可以教中國人學英文,中國人也可以教美國人學中文。Offline對學生來講,有機器人幫助學習。這也是很典型的AI加HI。

人的創造力,無價

問:談AI,許多人認為奇點(singu-larity)會來臨,你認為奇點會發生嗎?(編按:技術奇點將由可自我進化的機器智慧,或由其他形式的超級智慧的出現所引發。由於那樣的智慧超越今天的人類,技術發展將超乎人類理解能力。)

答:我覺得不會發生。首先,機器必須要能夠有創造力,那意謂要造一個演算法,可以對未解的問題產生新演算法,不可能,因為機器是人寫程式的。

如果有,創造力就太廉價了。如果可以真的如此,那就讓機器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地工作,那所有的問題就解了,有可能嗎?

如果真到那一天,人類存在的目的就被顛覆。我們從哪裡來?宇宙大爆炸從哪裡來?假如有一天,全世界都沒有未知的東西,人活著的價值要重新思考,因為人活著就是要去探討未知。

機器能不能達到人的智慧?

我的師祖六十年前做AI,當時人家問他,要多久AI才能完全做到人的能力?他的答案是「五到五百年」,很有智慧的回答。現在六十年過去,顯然不是五年,我覺得大概比較接近五百年(笑)。

●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612期《2017亞洲經濟大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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