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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產時沒人搶的東西 變身彰化老城區珍寶

精華簡文

分產時沒人搶的東西 變身彰化老城區珍寶

圖片來源: 孫華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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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產時沒人搶的東西 變身彰化老城區珍寶

天下雜誌出版

彰化火車站附近的小西地區,如何藉由電影找回昔日榮光和居民歸屬感?曾參與南瑤宮等大木作手藝人家族,如何更替傳承?

「我們家有手藝人世家的血緣,」曾獲二○○九年信義房屋社區一家「築夢個人類」首獎的蘇意茹說。

正攻讀台灣師範大學博士學位的蘇意茹從小住在彰化市舊稱「小西巷」的老城區,行政區域屬長樂里,約莫是西至火車站、北至三民布街、東至和平路、南至陳稜路,涵蓋北門與西門一帶,相較於東門的文教區和南門的工商業區域,「這裡的居民具有革命冒險開創性格,」蘇意茹強調。

蘇意茹的祖輩擅長大木技術,曾參與南瑤宮、北門福德祠的施作。蘇意茹也有美術天分,但因緣際會,發揮在社區營造和拍片上。自稱有「歷史癖」的她,尤其著迷於「藝術介入空間」的形式,為「彰化古城顯影」。

小西位於彰化火車站附近,旅館、酒家(餐廳)、戲院(劇場兼電影院)多,片商往來之際,看上蘇家三合院,老宅也意外成為台語片場景之一。

二○○三年,蘇意茹開始投入小西的社區營造,一張從家族相簿翻出的老照片,像一把古早的鑰匙般,開啟了日後的「小西三部曲」影像計畫。

那張大約在一九六八年時,蘇家人與台語電影明星傅清華等,在隨後即遭拆除改建成旅館的老宅前的大合照,和家族相簿跟隨蘇意茹留學法國,除了撫慰思鄉之情,也讓蘇意茹有了靈感,決意要用影像為故鄉說故事。

二○○六年自法學成返台之後,蘇意茹開始她的「小西人文拼圖之旅」,首部曲是以實驗的方式複刻台語老片「等你一世人」。

「等你一世人」集合小西社區居民擔任素人演員,並採用最難操作且昂貴的膠捲拍攝,片中看似平淡的一兩句台詞,往往是演員和戲劇指導磨合好幾個月的努力成果。(1後排站立者右二為蘇意茹)

「等你一世人」是一九六二年由陳茵主演但現在已不復見的台語片,曾赴法國學習造型藝術及電影的蘇意茹學以致用,寫出同名劇情短片的劇本,並順利申請到教育部、文建會和當時的台北縣政府的拍片經費補助。

蘇意茹請陳茵在暌違影壇半世紀後,復出擔綱演出,並以老宅改建成的「三和旅館」作為拍攝場景,邀請社區居民來扮演劇中人物。

湊巧當時國片「海角七號」熱映,吸引許多居民進戲院觀賞,「對於『電影』,大家突然都變得很懂,」也在劇中軋一角的導演蘇意茹日後打趣回憶。

「等你一世人」後來獲選為二○○九年比利時國際獨立影展國際競賽片,三螢幕的電影裝置藝術作品也入選台北美術獎,被羅浮宮主策展人Regis Michel認為是當年度該獎項最好的作品。

二○一○年小西二、三部曲相繼登場。二部曲「彰化古城老家族相簿」是靜照動畫(motion picture),希望用影像增補彰化古城的庶民生活史,「也用舊媒材的物質基礎,對抗數位網路時代人際關係的虛擬化。」

對小西來說,「家族相簿」彌足珍貴,因為一九五九年的八七水災,重創彰化市區,未遭水患的家族相簿在日後大家族分家產「是沒人要搶的東西,」意外被蘇意茹母親保存,成為珍貴的家族歷史回憶和影片素材。

三部曲劇情片「女性的願望」講述一九二○至三○年代在地傳統家庭以及年輕女性受到新式教育衝擊的故事。

台灣第一位女革命家謝雪紅,以及台灣新文學之父賴和「都常在我家附近巷弄出入,」曾費力探掘木訥寡言的父母記憶深處,聽聞過許多家族恩怨的蘇意茹渴望藉此探討台灣女性的獨立自覺意識。

蘇意茹也把家族照片製作成極有老時光味道的街道藝術品,當遊客走街串巷於小西時,會讓人頓時跌入彼時的古早氛圍。

小西的鐵窗藝術造景,需要以特別的角度觀看,令人別有在物換星移中把握吉光片羽的懷想。照片提供:孫華廷

小西的手藝人世家如今有了新的傳承。蘇意茹的外甥、外甥女身上都有手藝人的DNA。外甥孫華廷大學畢業後,承襲家族木工技術,靈活運用複合媒材,成為新一代的佛像雕刻師,彰化市大小廟都被他摸透透,「外甥可能有個老靈魂,從小特別喜愛古物。」

被媒體稱為「捏塑小魔女」的外甥女孫華彤,從小在媽媽的紙黏土教室長大,看到想到的就能用手捏出來,「簡直就像打娘胎就帶來的本事,」阿姨蘇意茹自得讚嘆。孫華彤自組「草魚禾彤Studio」,接受客製化訂做。長大後才養狗的她,可以憑飼主提供的照片,讓已往生天國的狗狗神乎其技地「活回來」,給毛小孩爸媽永恆的回憶。

照片提供:孫華彤

看著姊姊的一對子女,在小西各自用手藝溫暖人心,追求創作自由的蘇意茹常常在想:是不是那個曾經在台灣工商業起飛年代,被父母親輩壓抑的我們內心的手藝人靈魂也可以復活了?(文/編輯部)

上好一村

關鍵五力

影響力>
在地老家族口中的小西巷,透過文史資料及創作的電影故事文本,將彰化市古城歷史人文及地理脈絡復興,並成功搶救保存日據時代建造,具有文學、建築及歷史價值的高賓閣酒家,目前小西特色街巷在彰化火車站前是認識彰化古城發展的歷史導覽重要指標。

參與力>
小西三部曲計劃不僅串聯了分散各地的家族老中青少多代,並且召集街坊鄰居及對小西有興趣的年輕電影、美術、音樂、歷史及文學等各種專長團體、青年及學生的參與,將藝術、文史及社造團體串聯在一起。

執行力>
小西三部曲計劃透過許多參與人提供各種協助,從文史資料蒐集到影像拍攝、演出口白的各種重建,並完成後製、參與國內外各項展覽映演,從在地方言到英語、法語等不同語言版本的翻譯,已將社區自明性建立,並足具有國際溝通性。

創意力>

小西三部曲透過一張關鍵的老照片,衍生出歷史、文學、電影、藝術裝置等不同的溝通工具,並且讓每個想參與的人都能夠在這個計劃中獲得自己的角色,不僅連結家族及社區情感,並達到專業溝通及國內外認可的創作水平。

永續力>
小西三部曲帶動家族年輕一代的在地情感與家族手藝傳承的自我認同,並帶動市區文創產業的興起,在兼具復古與創新中找到在地力量永續發展的利基。

本文摘自天下雜誌出版《上好一村2:三十五個同村共好心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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