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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現場獨家專訪/李安:電影一直告訴我,它要變了

精華簡文

紐約現場獨家專訪/李安:電影一直告訴我,它要變了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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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現場獨家專訪/李安:電影一直告訴我,它要變了

天下雜誌606期

他說,這是讓電影走進你心裡的全新技術;他說,不是只有科幻、動作片才要用3D,他說,我們要有夢想,要為未來的年輕人鋪路……全球電影史上最高規格的創新實驗,由台灣的李安,啟動。

『天下35系列論壇‧大師對談:李安X童子賢』相關論壇資訊,請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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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李安是激進的。

在儒雅微笑、溫柔言語的背後,是拿著自己名字和才華,刺激全球電影創作者和觀影者的決心。

對李安而言,《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用影史上從未出現過的高技術規格,描繪著新時代裡新電影該有的初步樣貌。

在好萊塢嘗試走到更創新的電影表現手法,李安用真實展現真誠,希望帶給觀眾不同的刺激與啟發。

他既是電影的大師,也是電影的學生,遊走在這兩個角色之間,迸發的熱情與付出的艱辛,讓旁人覺得忐忑卻也因此被深深激勵。

他頭髮灰白、穿著簡單T恤在紐約工作室裡,為《天下》記者從3D電影的基本原理講起,口氣聽起來很有耐性,但其實感覺得出他心底的著急。規格太高、效果太新、體驗太一言難盡,剛剛在小小放映廳裡的二十二分鐘片段,像是眼前沒有了螢幕而被硬生生拉進電影場景,看著對面的迫擊砲把左邊的土牆轟成碎片、右邊的隊友嚇到汗流滿面、青筋浮現。

如果電影院就是戰場,那麼誰不會以為像李安這樣的國際級大導演,該是呼風喚雨、指揮若定的將軍,但李安卻說自己就像戰壕裡的小兵,既要躲砲彈又要照顧兄弟。不過再怎麼兵荒馬亂,也要動著腦筋、耗著體力往目標前進。

李安上一回接受《天下》這樣長時間的專訪,是二○○八年時的《天下》四百期特刊,特刊主題是「成長」。

三十一歲的時候,李安在紐約大學的畢業作《分界線》,獲得紐約大學學生影展最佳影片與最佳導演,促使他決定留在美國拍片、尋求發展。

四十一歲時,李安首次進軍國際影壇,拍了《理性與感性》,成為柏林影展史上唯一一位兩次獲得最佳影片的導演。

五十一歲的時候,他執導的《斷背山》橫掃各大獎項,總共獲得全球大小七十一個獎,也成為首位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亞洲與華人導演。

今年,六十一歲的李安,站在四年前全球市場大獲成功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基礎上,採用電影史上最先進的每秒一二○格的規格拍攝,要以《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一舉挑戰下一個世代的新電影創作與映演。

每一個十年,李安都沒有白費。那些積累的經驗、人脈、名聲與意志,號召了好萊塢最先進的劇組團隊和他一起奮鬥。

受訪時,李安看起來很憔悴,扁朓腺發炎一週還沒好,但問他什麼他都會答,完全沒有大導演架子。他在工作室裡和調光師討論不同放映規格的效果,接電影發行商和《紐約時報》的電話,餓的時候嘴裡塞上一口三明治,似乎還有一百件事在等著他。

工作人員也常為了製作不同電影規格版本而需要動手調整放映機。

現在的高規格,只是建立未來的低標準

「這部片有奧斯卡的得獎壓力嗎?」不能免俗地還是忍不住問了。

「只要能讓人家看到、你們介紹,我就會很開心。新的東西不知道大家會怎麼看,然後奧斯卡該看哪一個規格版本?哈,先不想這些。」或許對李安而言,這世界沒有他做不到的,只有他想不到的。以下為專訪摘要:

Q:為什麼在《少年Pi的奇幻漂流》後,選擇《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這部電影?而且是用3D、4K高畫質、每秒一二○格速率這樣突破以往的全新技術規格?(編按:電影是一格一格畫面連起來的,過去是每秒二十四格畫面,李安此次嘗試每秒鐘一二○格畫面)

A:在《少年Pi》之後,本來想拍一部打拳的片子,我在拍《Pi》的時候,就覺得3D電影一定要看得清晰、光要足夠,這應該是最基本的。所以那時我就想到每秒六十格速率的規模,因為我看過卡麥隆(James Cameron)做過這樣的測試。

因為每秒格率的提高,我們從來沒有把電影看得那麼清楚過,而因為3D拍攝,兩個視角要對得很準,跟我們的眼睛視角結構很像,所以要求就更高。此外,像光度等方面,我們的眼睛也比較不能忍受瑕疵,所以我就往更高規格上面去想。

但拍攝那個打拳的片子還有許多困難,有人來找我談《比利.林恩》的案子,我看了原著小說之後,覺得如果能把一個美式足球中場秀和一場戰爭的戲,兩個放在一起的話,這兩個場景對照起來會很有意思。

我現在用的高規格,到將來大家都習慣以後,就根本不需要什麼運用的理由了,只是現在還在過渡階段,我要給大家一個理由、一個作品。把戰事這種很激烈情緒的那種知覺,放在一個美式足球中場秀裡、或一般人的生活裡,其實本身很有諷刺性。

軍人在前線的狀態跟那些在家鄉的普通人不一樣,他隨時會有生命危險,所以對四周環境的體會不同,他會害怕、緊張、恐懼。所以打完仗的軍人回到家鄉,可能看到我們所謂的正常人都會變得不正常,也就是「戰後症候群」。但他能把平常不會被注意的東西看清楚了,就好像用高清晰度的電影新技術來觀看,所以我覺得這個題材非常適合這樣拍。

我現在用的高規格,到將來就是最低標準了。我覺得,數位電影(digital cinema)就應該是這樣看的。當然我們還有一段很長的過渡期。2D電影本身是非常成熟、非常可貴的一個藝術媒體,但我覺得現在時機成熟了,可以發展一個新的媒體。

3D電影和2D電影就像足球和棒球,對,它們都是在ESPN體育電視台可以看到的,都出現在體育版,但它們是不盡相同的東西,都是影像、都是戲劇,但是不一樣的遊戲規則。我很想告訴大家,我們覺得未來的電影應該是從這邊開始。對於3D電影我還沒有摸夠,但我至少願意開始,大家一起參詳該是怎麼樣。

比擬慢動作的清晰度

Q:這樣的高規格,對觀眾的意義是什麼?

A:我們在拍《Pi》的時候,也是用二十四格拍,因為除了二十四格,其他我也不懂。對高規格最好的解釋是,你可以想像好像是慢動作那樣的清晰度,但它卻不是用慢動作播放出來,也就是說,一般的播放速度,可是有慢動作的清晰感。速率愈快就會愈清楚,你看那個鯊魚吃海豹的紀錄片,他們用一千格的速率去拍,清楚得不得了,又真實又清楚,這個叫作速率。

4K是解析度、清晰度,然後再加上3D,兩個視角去掃射到各種的影像資訊,進入了我們的腦袋。其實我們人在看東西,不是眼睛在看而是腦子在看,眼睛只是一個鏡片,訊息到了腦子裡面怎麼組合,才是你以為你看到了什麼東西。

現在新的速率、新的清晰度、新的解析度、亮度,這些訊息在觀眾腦筋裡的詮釋感是不一樣的,你會變得更聰明、要求更多、然後情感更豐富,這也是我現在才知道的。

3D和2D本質上有很大的不同,那是關乎我們跟這個銀幕、劇情的連繫,怎麼樣去產生關係。

因為數位電影准許我們去做一個有立體面向的東西,就是所謂的3D,也因為這個樣子,數位電影是讓觀眾可以選擇走到電影裡面,有一種認同感、參與感。過去的影片,像法國人講voyeur,法文的voyeur,是你偷窺到別人的事情,電影有這種興奮感。那現在呢,如果你要的話,你可以走進去影片裡,也不是由你來演,而是有種身歷其境的感覺。

Q:你是很熱愛膠卷電影的人,像這樣的數位電影,對你或是對未來的電影產業而言,又有什麼影響?

A:我覺得,我們過去的電影其實已經定型了,就是那麼一回事情。七○年代以後,電影在科技和基本語法上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不是說沒有好片子,而是說基本我們該知道的、在技術上、感官上的表現,都是小進步,沒有什麼基本的改變,就看你怎麼做藝術表達。

新的電影語言在召喚我

我覺得,數位的革命不管你喜不喜歡,它帶來一種創作的可能性,觀眾的認知不同、參與度不同、對戲劇性的感受介入不同,它是另一個遊戲,很值得開發。

我在拍《Pi》的時候,就聽說詹姆士卡麥隆跟彼得傑克森(Peter Jackson)他們兩個在提倡每秒四十八格速率。我的第一個反應是,當然make sense(合理),這個很聰明,就是速率要快一點。

我是在拍《Pi》的時候意識到這件事,那時我還不清楚是什麼東西,只知道有一個東西在召喚我,而且這個東西是大家不大容易做得到的,因為這個東西還花資源。

有些片子我去做,不是因為我覺得怎麼樣,而是可以說是我比較有本錢做。人家會說你做藝術的不會搞技術,不會要花這麼多錢(《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在好萊塢也不算太小預算的製作),如果要花這麼多錢,還得有商業顧慮,少數像卡麥隆,他一定要用高科技拍很通俗的片。

可是我的觀點是,劇情片應該要用3D拍。這部不是大成本的作品,我反而可以達到這些效果。

Q:過去大家都覺得,看3D片就是要看科幻、動作、大製作大成本的片,為什麼你反而覺得3D應該用來拍劇情片?

A:現在大家都把3D用來拍動作片,或者是當一個奇觀、跟科幻或太空有關的東西來看。我個人的感覺是,其實3D最大的好處是在看到人的臉,也就是所謂intimacy(親切感),你可以看到人的氣色、感受到人的感覺,對我來講,像是人臉的close up(特寫),是最大的一個前進。

所以我的新電影,還不敢用化妝,演戲時我還不確定叫演員們怎麼演,因為你一演,看起來就像演的,他要真的有感同身受的感覺,表演要從這裡出發。我覺得,這是一個藝術的一個新的出發,也認為3D應該拍戲劇性的東西。

看好的3D是美而輕鬆的

我希望大家給3D一個機會,不要它還沒有出來就把它扭曲了。我們先承認我們還不懂,大家一起來研究一下該怎麼做。我相信未來數位電影會帶給我們很多想像空間,可以給我們的想像力做很大的發揮,開啟未來很多的可能性。

過去我們在看不好的3D的時候,要費很大的力氣去抵抗那種陰暗、不清楚、不準確、看得頭都要痛的東西。而這個較高規格將來觀眾看習慣了,你應該什麼片都可以看,因為它就是很好看,因為你有這麼多的訊息進到腦子裡面。

看好的3D其實應該是很輕鬆的一件事,訊息愈充足、電影就愈美愈輕鬆,可是你看完以後可能會有一種虛脫感,是一個非常好的感覺,就是你能又輕鬆又專注。

Q:你曾形容整個電影前後製過程是terrifying and exciting(令人驚懼且興奮的),而且大部份的時候你們根本不知道大家在做什麼。面對那麼多的不確定,而且也不一定會成功,你怎麼還能這樣帶著劇組走下去?

A:就堅持,有的時候用哄的啊,有的時候鼓勵,有的時候就威脅啊。就是這樣,一個目標下去了,就沒有辦法回頭。拍電影都是這樣,你設立一個目標後,然後你就一直拍下去。像《Pi》的時候,我說要拍3D,機器來了,啊怎麼那麼多不對?但只有繼續拍、想辦法,很多東西是你不逼自己,你不會想到,很多時候就是一直搔頭。

Q:你在拍的時候,有考慮到電影放映的問題嗎?一般戲院沒辦法放這麼高規格的片。

A:我知道啊,但拍了再說。等到你面對那個問題時,就會想說,啊為什麼當初要這樣。但想那麼多就不會走到這麼前面,很像笨人會做的事,聰明的話,你會知道外面有很多傷害,你會不敢做。

我是一個很相信電影的人,當我看到、知道有一個什麼東西的時候,我一定要去找答案,沒有辦法假裝不知道,我沒有辦法,我一定要找到一個答案,因為我要相信那個東西。

現在我已經看到那個東西,我相信我看到的東西,它可能未來可以用更聰明的形式、更厲害的方法來呈現,可能最終我們也不需要那個3D眼鏡了。

關於發行,其實可以有各種版本,3D、2D,4K、2K,每秒六十格、二十四格的,每一個混搭版本都是我的重新創作,花很多心思讓它有自己的look。因為拍攝時捕捉影像是用高規格,所以即使調降規格,也都會有很好的影像效果,這應該是很有彈性的生意。

Q:你走得那麼前面,面對劇組、面對出資方,要怎麼說服眾人、安撫大家的擔心?

A:我就靠我的名字在扛啊,我要拍這部片,哎,好吧,靠我的名字也不知道能夠撐多久,我也是需要大家有反應,當然是很有挑戰性。

但我們要先有個夢想,然後再想現實上該怎麼解決,如果你連夢想都看不到的話,每天窮忙,也挺沒有意思。

相信夢想,相信電影

我是真的很好奇,電影最後會拍成什麼樣子,我在拍的時候還看不到,但現在我終於比較知道是什麼東西了。雖然是千辛萬苦,但我也不願意相信你這麼辛苦、這麼想去追求一個東西,最後會煙消雲散、什麼都沒有。我覺得,只要盡心盡力去做,去向大家說明,去想辦法該如何放映,應該會讓人們有些反應。

李安在紐約的工作室,其實就像個實驗室,一樓門口有技師正準備上樓搶救突發狀況。

Q:你為何這麼有使命感?因為其實你可以打很多安全牌?

A:是可以賺很多錢,也不用那麼辛苦,但我常常會覺得,我的資質只能算中上,為什麼是我來做這些事情?我是很普通的人,為何我會做這些事?這的確必須要有點使命感。

我其實覺得好像才正要開始打另外一場仗,因為不光是這部電影,而是往後電影的一個開始,現在是一個新的出發點。

我從《少年Pi》就開始感覺到,電影它一直告訴我,它要變了。

我能在《Pi》那個電影裡存活已經很不容易了,當然也很幸運,《Pi》居然還慢慢地成功起來。所以我感覺好像是這個新媒體選擇了我當一個試驗品,需要很多的燃燒,有一種使命感,感觸很多,可是也不敢懈怠,還要繼續往前。

任何做出一點成績的人,都會有使命感,要為未來的年輕人鋪路。我最大的壓力不是我自己的片子會怎麼辦,而是在於如果這部片做不好,大家會說,哎這個媒體(新規格)不好。

所以我希望大家知道,這樣一個媒體,不管你喜不喜歡這部電影,但這個媒體你看到了,未來應該怎麼做、用什麼觀念,我來試一試,希望拋磚引玉,大家一起來做。這是我沒有辦法躲避的責任感,它自然會上身,除了我個人的好奇心以外,我要顧慮很多事情。

電影不可能是一個人閉門造車,你要跟觀眾連繫、要跟拍電影的整個社群互動,畢竟這是一個文化的關係、交流的關係,所以還是要看看大家怎麼反應。

我拍到現在,我知道我還很嫩,我們整個電影業界,不管是新的器材、新的拍法、新的審美觀念,好像要往前進了。

我們慢慢來,觀眾也需要慢慢給我們回饋,然後我們彼此扶持往前走。

Q:你常常說,拍電影就是把心拿出來跟觀眾心心相印一下,那這次你想要透過這一部戲,跟觀眾溝通什麼?

A:我想溝通一種我自己感覺的一種宿命感吧。

就是說,像一個軍人參加了一場戰爭,不管好壞,這都是他的命,他是軍人他就要去戰場,沒有別的選擇。我覺得我拍電影也是這麼一回事。

以影史上最高規格拍攝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除了能讓觀眾進入電影場景,也能進入主角的內心世界。(双喜電影發行提供)

是秀場,也是戰場

像這部電影裡有個中場秀,大家對這個英雄其實是處於一種心理反射,把自己的情緒投射到這些軍人身上,但其實這些軍人真實的經歷,是跟大家的想像很不一樣的。

那拍電影,認識我的人常常就會把他生命中的想像反射到我身上,像是看到了夢想什麼的。

其實對我個人來講,我好像一個小兵一樣,我在壕溝裡打仗、求生存,希望不要被子彈打中,然後照顧我身旁的兄弟,我們可以為彼此賣命。然後在這裡面我們有一種生死榮辱與共的真實感,反正我們看所謂的真實人生有時也有一點虛幻。

這些可能只有在你身旁的好兄弟們才會知道,包括你的家人可能你都沒有辦法去解釋。我想,各行各業很多人在生命裡也會有這種感覺,所以我希望把這種感覺用一個中場秀、還有一場戰役,這樣的衝擊效果跟大家分享吧。

其實就是把故事說了,一個情感的起伏,跟大家分享心事。我們常常對生命裡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幻的,有時候很難區分,你藉著特殊的狀況、戲劇的結構、或是人生裡的特殊狀況,體驗一下你到底為什麼存在?為什麼活著?這樣的感覺是我的一點心意吧,想表達出來。(英文版同步上線english.cw.com.tw/)

簡介

李安 1954年10月23日出生

學歷:

台灣藝專影劇科

美國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戲劇學士

紐約大學電影製作碩士

得獎:奧斯卡金像獎╳3:最佳外語片(《臥虎藏龍》)、

紀錄:

最佳導演(《斷背山》、《少年Pi的奇幻漂流》)

金球獎╳5

威尼斯影展金獅獎╳2

柏林影展金熊獎╳2

英國電影學院獎╳5

《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Billy Lynn's Long Halftime Walk

電影改編自美國小說家方登(Ben Fountain)2012年出版的暢銷書《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描述19歲美國大兵比利,因為在伊拉克戰爭的某次激烈戰役中,被新聞記者捕捉到了擊敗敵人的畫面,成了媒體追捧的國民英雄。

他與同袍因此回到家鄉,成為感恩節當天美式足球賽中場休息的表演節目嘉賓,在榮耀光環、藝人歌舞與繽紛煙火中,比利腦中湧現了戰場上的真實、殘酷、恐怖……。

每秒顯示格數(FPS,Frame per Second):用於描述影片或遊戲畫面每秒播放多少格/張。由於人眼的視覺暫留現象,每秒顯示10-12格以上的畫面時,會被認為是連貫的;每秒30格時,會感覺到畫面流暢。

5 FPS:畫面有如定格動畫《南方四賤客》,動作僵硬到有喜感

10 FPS:動作略卡,有如廉價網路攝影機畫面

20 FPS:早期智慧手機的錄影畫面

24 FPS:自1920年代以來,電影普遍採用的播映規格

30 FPS:畫面動作流暢,YouTube、現今99%電視、射擊或競速遊戲都採用的播映規格

48 FPS:畫面平滑連續而清晰,為電影《哈比人》系列的播映規格

60 FPS:畫面動作滑順,HD電視常用規格,電影《阿凡達2》考慮以此速率拍攝

120 FPS:表情動作細緻到不允許演員有一絲不誠懇,是李安執導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挑戰影史拍攝與播映規格的極限

●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606期《李安 超越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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