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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 下一個L型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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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 下一個L型日本?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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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 下一個L型日本?

天下雜誌601期

彭淮南語出驚人地說,台灣經濟呈現最疲弱的「L」型。經濟糟沒關係,怕的是一不小心走入了低信心、低成長、低通膨的L型經濟平原,跟失落二十年的日本一樣。

台灣經濟只是保不保一的難題嗎?中央銀行總裁彭淮南語出驚人地說,台灣經濟呈現最疲弱的「L」型。過去,只有失落二十年的日本經濟,才被冠以L型走勢之名。

二○○八年金融海嘯後,各界對經濟落底復甦,會是強勁反彈的V型、有氣無力的U型,還是回升又下滑的W型,爭論不休。統統都不是,答案竟是讓人最絕望的L型。

美國前財長桑默斯、國際貨幣基金(IMF)總裁拉加德口徑一致,指向全球經濟陷入長期停滯,就像落在L的平滑底部,低信心、低成長、低通膨的惡性循環,將維持一段時間。

台灣是小型開放經濟體,與全球經濟高度連動。去年台灣經濟成長率僅○.六五%,不但保一落空,還落後韓國的二.六%。上週中研院下修今年經濟成長預測,剩下○.五二%,大砍一.二二個百分點。

央行最新報告雖指英國脫歐後,台股跌幅與台幣貶幅不大,表現優於其他市場;但央行上週四度降息,顯示政府也看壞台灣經濟前景。究竟央行看到哪些問題?

央行報告指出,近年台灣經濟成長走緩,主要與全球貿易成長減緩有關。更令人難過的是,由於中國生產供應鏈在地化、美國製造業回流、全球貿易保護主義升高等結構性因素,IMF預測,未來貿易成長平疲將成為常態。

去年底,國票金控總經理丁予嘉接受《天下》專訪指出,「台灣沒搞頭了,台灣是新平庸中的新平庸。」

由於台灣對外貿易依存度高,隨全球貿易成長疲軟,台灣出口年增率已低於經濟成長率,出口已無力勝任台灣經濟引擎的角色。

更讓彭淮南掛心的是,中國經濟調結構,加上生產在地化,嚴重衝擊台灣出口。據央行比較台灣出口量年增率與中國進口量年增率,換算出相關係數達○.八七(編按:一為完全相關,零為不相關),顯示台灣出口易隨中國進口走跌。IMF研究也顯示,中國近年減少資本財(用以生產產品或服務的耐久財貨)進口,台灣受衝擊最大。

丁予嘉說,中國經濟去產能,影響台灣甚鉅。他預估,台灣經濟在L型底部,起碼再兩年。

全球科技硬體需求趨於飽和,也讓台灣的「矽島」光環褪色。

央行報告指出,一二年起,全球智慧型手機需求走緩,PC需求又持續不振,亞洲科技產出成長趨於停滯,包括台灣。中華經濟研究院第一所所長劉孟俊分析,已開發國家對智慧型手機需求下滑,新興市場重價格更勝規格,導致台灣科技業獲利受限。

蘋果iPhone 7系列新機下半年將問世,成為帶動台灣經濟的關鍵指標。但富邦金控資深經濟學家羅瑋指出,六月底時,廠商都說還沒看到iPhone 7在拉貨;萬一英國脫歐衝擊歐美經濟,進而影響台灣外銷訂單,七月份拉貨潮可能再放慢。

經濟學家普遍認為,台灣出口「逆轉勝」要靠新產品,如物聯網、虛擬實境(VR)、機器人等。問題是,科技業能否跳脫硬體製造思惟,從消費者角度出發,解決軟硬整合難題?

「就像央行講的,這不是短期能銜接上來,」劉孟俊說,「中間存在市場需求和科技產業成長的落差。」

投資下滑、人口老化

央行四度降息,關鍵在負的產出缺口擴大,反映兩件事:投資不振,導致工廠機具閒置,以及人口老化,造成整體勞動生產力下滑。此二也拉大台灣與主要貿易對手韓國的差距。央行比較台、韓經濟成長貢獻來源,去年韓國投資貢獻其GDP達二.○%,反觀台灣只佔○.一二%。

「我國投資跟出口密切相關。出口不好,投資也受到影響,」彭淮南說。但丁予嘉不客氣地說,最大的問題是投資人對台灣沒信心。這包括法令鬆綁不足、民粹主義升高、環評制度引發的不確定性。他說,台灣島內投資不振,外國直接投資成績更慘,但重建投資人信心不容易,「要讓大家覺得OK了,大家才會投資,至少要一到兩年。」

彭淮南在記者會上,鼓勵現場年輕記者「增產報國」,笑鬧背後是台灣生育率比日本還低,人口老化速度太快,不只衝擊勞動市場,還會因社福支出增加,排擠其他經建支出,不利長期經濟成長。拉加德今年三月曾警告,愈生愈少、愈來愈老,「預示著嚴峻的財政挑戰。」

「全球經濟這麼slow(放緩),我從來沒看過,」身經百戰的丁予嘉脫口而出。全球經濟卡在慢車道,台灣想超車,不加倍努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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