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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翡冷翠 淬鍊時間

精華簡文

漫步翡冷翠 淬鍊時間

圖片來源:趙曼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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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翡冷翠 淬鍊時間

天下雜誌601期

陽光映照在聖母百花大教堂,光影守護著全城人民,午後嘗一口義式冰淇淋的沁甜,腕上的時針在夜中低語……,翡冷翠不急不徐、與時間漫步,走得華麗又扎實。

「日安!」(Buongiorno)帶有濃濃捲舌音的招呼語在耳邊揚起,環顧四周,電影、名畫裡再熟悉不過的街景建築就在眼前。

但丁抬頭望見的夕陽、達文西走過的石階、米開朗基羅彎進的小巷,腳下這座「百花之城」,是丹.布朗《地獄》主角蘭登喘氣跑過的地景,也是徐志摩筆下的翡冷翠,更是孵化歐洲文藝復興的搖籃。

佛羅倫斯不大,然而藝術建築的密度卻很高。

一百四十年築大教堂

工法仍是謎的文藝復興之始

隨性漫步於街道,三五小步就會偶遇一座教堂、一間美術館或者一棟梅狄奇家族(Medici)的雄偉家廟,就連翩翩飛過的群鴿,似乎都沾了點藝文味。

在城市的高處俯瞰,映入眼底的「刺點」大多會是聖母百花大教堂(又稱主教座堂)。

「很多人說聖母百花大教堂是文藝復興的開始,錯,真正要說文藝復興建築的濫觴,其實是那個大帽子,也就是圓頂,那才是文藝復興建築起始的標誌,」油畫修復師、TSJ藝術修復工事創辦人蔡舜任玩味地說著。

曾在佛羅倫斯拜師學習油畫修復,更是第一位進入烏菲茲美術館協助修復文藝復興之父喬托畫作的台灣人,蔡舜任提起旅居六年的佛羅倫斯,信手拈來就是一段段藝術史。

主教座堂廣場上,聖母百花大教堂與一旁緊緊相依的喬托鐘樓、對面的聖喬凡尼洗禮堂,是佛羅倫斯著名的朝聖點。

聖母百花大教堂初始是由建築師坎比奧於一二九六年設計建造,期間歷經多位建築師接棒,終於在一四三六年由建築大師布魯內列斯基(Filippo Brunelleschi)完工。這其中的關鍵挑戰,就是橘紅色的大圓頂。

「大圓頂就算是現在也蓋不出來。第一,沒人願意花時間和錢去蓋;第二,跨距這麼大的東西,任何建材覆蓋上去都會垮下來,」蔡舜任語氣中充滿了崇敬。

站在雄偉的聖母百花大教堂前,仰望著碩大的圓頂,令人不得不心生敬畏。「重要的是,十四、十五世紀的時候,是沒有舉重吊高機的,到底如何把圓頂搬上去仍然是個謎,」佛羅倫斯當地導遊芭芭拉說。

布魯內列斯基從羅馬萬神殿汲取的靈感,成功打造了直徑四十三.七公尺、高五十二公尺的八角形穹頂。圓頂採雙層蛋殼的設計建造,內層有著名畫家瓦薩里(Giorgio Vasari)的天井畫《最後的審判》。

然而,圓頂的八角形也是有其意涵。蔡舜任說,其實「八」這個數字是對應到《聖經》的說法,一個星期有七天,第八天即是新的開始,而耶穌也是死後七天復活,所以對西方來說,「八」有著重生與重新開始的意思。

沿著聖母百花大教堂內部古老又狹窄的螺旋石階向上爬行四百六十三階,站在圓頂頂端的燈籠亭向外眺望,整個佛羅倫斯市容一覽無遺。

「文藝復興不是在課本裡、不在高高在上的殿堂裡,文藝復興就是生活、就是翡冷翠這座城市,」蔡舜任的話語落下,周圍的鳥啾啁了起來。

(左)聖母百花大教堂內部為天主教宗座聖殿,徜徉在高挑寬敞的空間,紛擾的心靈得以沉澱;(右)聖母百花大教堂是佛羅倫斯的標幟,站在高處遠方,總能抬頭仰望。

五世紀的義式冰淇淋

用熱情調出最剛好的甜

藝術不在他方,藝術就是生活。生活的藝術少不了一球義式冰淇淋(Gelato)。

佛羅倫斯孕育了十四世紀以降的文藝復興,在十六世紀又成為義式冰淇淋的起源地。

十六世紀前半,雞農盧傑利參與了梅狄奇家族在佛羅倫斯舉辦的「前所未見最特別的料理」比賽,盧傑利以類似現代雪糕的冷凍甜品贏得了冠軍。但集建築師、設計師、畫家等身分的貝爾納,才是公認的義式冰淇淋發明者。

十六世紀晚期,貝爾納被梅狄奇家族委託準備盛宴來招待貴賓西班牙國王。他發明出佛手柑、檸檬口味的冷凍奶油,再加入牛奶和蛋,使口感更加綿柔滑順,因而大受歡迎、流傳至全世界,這也就是真正的義式冰淇淋。幾百年後的今天,義式冰淇淋早已成為義大利人生活的一部份。

「義式冰淇淋流行起來是因為它像飲料(soft drink),且含糖量比一般飲料還要低,因為我們只使用奶油、牛奶、少許糖,脂肪含量約五%,可以說是很健康,」冰淇淋店I Gelati del Bondi創辦人兼主廚邦迪(Vetulio Bondi)熱情洋溢地對《天下》說。

一談起義式冰淇淋,他的眼中掩不住興奮,邦迪也是佛羅倫斯義式冰淇淋職人協會主席兼二○一六義式冰淇淋節總監。

他分享,義式冰淇淋在過去五十年改變非常多,像二次大戰時的義式冰淇淋是非常甜的,「因為那時候並沒有太多原料,沒有牛、沒有牛奶,只能用美軍的煉乳等,」後來開始使用奶油、新鮮牛奶、不同種類的糖等,這些組合才誕生出現在的義式冰淇淋。

邦迪一邊說著,一邊轉身進入店內,拿出製作到一半的開心果原料,「我們的原料都是來自腳下的這塊土地,如新鮮水果、蔬菜、或手工製作的食材。」

嘗一口名為「Bacio」(吻)的義式冰淇淋,巧克力與榛果的絕妙搭配,風味濃郁飽滿,口感滑順又帶點軟Q。

如同台灣義大利菜主廚王嘉平描述,義式冰淇淋就是甫將甜美凝結出來的瞬間。

Vetulio Bondi (左下)I Gelati del Bondi創辦人兼主廚邦迪(Vetulio Bondi)。

手作、果香,風味跟著四季走

穿過滿是人潮的領主廣場,再繞過海神噴泉,沿小巷左彎右拐,不消十分鐘,佛羅倫斯當地歷史冰淇淋名店,就出現在眼前。

Vivoli Gelateria,店面就像一只歷史悠久的木質珠寶盒,散發古典氛圍,裡頭盛裝的珠寶就是玻璃櫃中一桶桶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冰淇淋,而且看得出原料。

義式冰淇淋非常強調原料與工業化生產無法比擬的手作感、獨特性,冰淇淋風味隨著當地季節、產地條件變化,永遠不盡相同。

「義大利南北氣候、人文不同,北邊可能莓果類較多,南邊像台灣、比較多熱帶水果,風味差異很大,」台灣Asto Gelateria & Boutique第二代經營者嵇泓茵觀察。

「義式冰淇淋如同披薩、義大利麵,都是義大利的一部份。內容豐富,充滿熱情,」 Vivoli Gelateria第三代經營者維沃利(Silvana Vivoli)神采飛揚地說。

維沃利攔下一旁走過、捧著一桶剛做好的新鮮檸檬冰淇淋的店員。「你猜猜看這裡面有什麼成分?」維沃利挖了一匙冰淇淋問《天下》記者。

「檸檬、水、糖,沒有人工添加物,」維沃利接著說,「我們不想混雜太多原料與口味,希望保持簡單,這樣也比較健康,我們希望大家能夠吃到原味。」

職人手作的義式冰淇淋微縮了百年來的傳統與文化。吃一球冰淇淋,嘗一口佛羅倫斯的風土人情,就是向這座城市致敬的最好方式。

Silvana Vivoli Vivoli Gelateria第三代經營者Silvana Vivoli。

手腕上的百年奧祕

沛納海睽違二十年的新進化

在佛羅倫斯,不管走到哪,總能聞到一股時空交錯的曖昧氣息。這座城揉雜了濃厚的歷史感,並體現在藝術、飲食,以及沛納海之上。

感恩橋橫跨著亞諾河,與佛羅倫斯著名的老橋相比鄰。一百五十餘年前,義大利鐘錶品牌沛納海的第一間專門店就座落於此。

時間的淬鍊,讓沛納海自一八六○年從藝術之城的鐘錶工坊、製錶學校,茁壯成為義大利海軍計時儀器的供應商,再到一九九七年成為歷峰集團(Richemont)的一份子。

沛納海的格局從一座橋,邁步走向全世界。

今年五月,這個血液裡流淌著佛羅倫斯DNA的品牌,回歸母鄉,在馬里諾馬里尼博物館舉辦了全球矚目的「Panerai──Dive Into Time」展覽。

沛納海提供

在可追溯至西元九世紀初的歷史遺跡地下室內,幽暗的洞穴空間成為展覽的主舞台,沛納海製造的首批儀器,如指南針、深度計、手電筒;或是過去八十年來的經典腕錶,無論發表過的、未曝光的Radiomir和Luminor系列腕錶大軍,一字排開、全數登場。

沛納海不只回望過去,更看向未來。

全球總裁博納提(Angelo Bonati)以全新Luminor Due系列、Luminor Marina和Radiomir 1940 Minute Repeater Carillon鐘樂三問報時腕錶,向世界宣示沛納海拓展市場的雄心。

細看沛納海睽違數十年後推出的全新系列、也是品牌旗下第五條商品線Luminor Due,擺脫以往份量感十足的錶殼,走向現今的腕錶潮流:纖薄化。

沛納海的高級製錶師將精湛工藝與佛羅倫斯的熱情注入在每一只腕錶內。(沛納海提供)

「新錶殼代表沛納海持續進化的過程。Luminor錶殼是品牌的經典,選擇纖薄化不僅是考量到優雅、實戴、耐磨等特點,更為保留對品牌歷史的原真性與忠誠度,」博納提表示。

看準新產品線的巨大潛力,博納提重新定位了目標客群,維持纖薄化與定價高低將會決定未來發展走向。

除了開拓新客源之外,以不斷提升的品質來鞏固原有的頂級收藏家,就是複雜度高的三問錶之所以誕生的原因。

「收藏家想要特別的、差異化的選擇,那我們就必須滿足他們,否則就會失去他們,」博納提不諱言。

四十八個月為一只錶

佛羅倫斯精神 高科技錶廠

一只腕錶的奧妙,就隱身在錶殼之下,精巧的零件為無所見其形的時間留下了移動的痕跡。

對於擁有全球廣大錶迷的沛納海來說,一四年完建的沛納海新錶廠,一直包覆著神祕的面紗,遲至今年,始對全球少數媒體開放參訪。《天下》實際走訪位於瑞士納沙泰爾(Neuchâtel)的沛納海錶廠,一窺堂奧。坐落在瑞士山湖美景間,錶廠外觀是由現代化的玻璃建築群組成,三層樓廠房佔地一萬平方公尺,欲入殿堂卻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

大門入口處設置雙層玻璃門,兩扇門不得同時開啟,就連各樓層、不同部門的通道間也都有重重閘口,一如金庸筆下桃花島,奇門遁甲、五行八卦陣,守的是自一八六○年以來義大利高級製錶的神話。

參訪者須先換上製錶師白袍、腳裹防塵塑膠套。一路走來,室外光源透窗大把灑入,現代簡約的風格、各種繁複的高科技設備、來去走動的製錶師們,一不留神,就讓人有身處白色巨塔的錯覺。

沛納海於○二年在瑞士建造第一代錶廠後,便緊鑼密鼓投入自產機芯與零組件的開發。目前維持著義大利設計、瑞士研發生產的模式。一只沛納海腕錶從無到有,需歷經設計研發、原型建模、錶殼與零件生產、人手組裝、品質測試等層層複雜工序,費時四年才得以有一新錶問世。

難以想像,每道步驟和流程是如此的瑣碎、繁複與精細,一丁點都馬虎不得。

像是機芯上的微小零件,如夾板,是以黃銅塑型成標準的形狀、尺寸、厚度後,在自動化生產線上由機器設備進行清洗、電鍍、鐫刻、打磨等步驟;及至在測試品質的階段,製錶師藉由不同設備來測試腕錶的堅固程度,如將腕錶固定在機台上,在重量五千克、掉落距離一百公分的重力加速度設定下,「咚」一聲重重墜於地面,來測試腕錶是否完好無損。

要說一只錶的誕生,需得經過千錘百煉也不為過。

精密的智慧機械為以往多以手工為重的製錶業注入許多改變,令人產生:人的價值是否被智慧機器取代的疑惑?

「大量使用機械設備,為的是讓品質更加提升、更加準確,」製錶師這麼說。

在這裡,沛納海的每只腕錶都會經過一連串複雜工序,如以高科技設備進行機芯零件製作(下排左起)、製錶師手工組裝陀飛輪等精密零件、腕錶防水等測試。(沛納海提供)

看著高級製錶工坊的大師級工匠戴著單眼放大鏡、專注埋首於機芯的組裝,與目前機械還做不來的細微調校,讓人相信,製錶師的熱情,將會是永遠無法被機械取代的恆久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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