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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蒂:我沒有非要服務的朋友 也沒有非要打擊的敵人

精華簡文

杜特蒂:我沒有非要服務的朋友 也沒有非要打擊的敵人

圖片來源:GettyImages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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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蒂:我沒有非要服務的朋友 也沒有非要打擊的敵人

天下雜誌601期

未來六年,菲律賓這個最接近台灣南方的鄰國,將由一位「非典型」民粹強人統治。

六月三十日,杜特蒂(Rodrigo Duterte)難得穿上正式的米白色巴隆衫,在馬拉坎南宮六百名來賓面前,宣誓就任總統。

這天,他的表情顯得柔和,言談也沒有過激的語言,跟以往殺氣騰騰、外號「懲罰者」的偏激形象很不同。

靠著平民作風和打擊犯罪的承諾,七十一歲的杜特蒂在五月總統大選,以壓倒性票數勝出。競選期間,他的爭議言論不斷,曾說當選後要大開殺戒,把「所有犯罪份子都殺光」。

不只過激,有些發言還前後反覆。他曾放話要登上南海主權爭議的島嶼,插上國旗,卻又透露,只要中國願意為菲國修建鐵路或其他基礎設施,他就會在南海爭議上「閉嘴」。

口無遮攔的發言,以及民粹但缺乏細節的承諾,讓他被《時代》雜誌封為「亞洲川普」。

前任總統艾奎諾三世任內,經濟強勁成長,政局相對平穩。接棒的杜特蒂會如何領導菲律賓?另外,七月十二日,南海問題仲裁的判決結果即將出爐,他會如何回應?外界都在期待這位新總統的「起手式」。以下是杜特蒂就職演說的重點整理:

再怎麼強大的領導人,除非他得到人民──那些他奉命領導並宣誓服務的群眾──給予支持和合作,否則絕對無法成就任何國家大事。

民主政府的力量來自於人民,我的新政府也不例外。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聆聽民眾的低聲怨言,感受他們的心情,滿足他們的需求,並且增加他們對於我們這些民選公職人員的信心和信任。

許多人都指出,今天困擾著我們國家、迫切需要我們去應對的問題,包括了政府高階和低階公務員的貪污、街頭犯罪、在社會到處氾濫的販毒和吸毒,以及法治的崩壞。

說得沒錯,但並非全然如此,因為我認為以上問題,只不過是瀰漫在菲律賓社會的一大惡疾之病徵;這個惡疾,遠比這些問題更深層、更嚴重。

當然,不是說我們要輕忽這些弊端,相反的,我們必須動用法律允許的一切方法,來遏阻這些問題。

事實上,人民對政府的信心和信任感日益流失,才是我們面臨的真正難題。我看到老百姓對我們國家的領導人愈來愈不信任;對我們的司法機關愈來愈沒有信心;對我們的公務員讓人民生活更好、更安全和更健康的能力,也愈來愈不放心。

對政府的信心和信任流失

這是個打擊人心的危機,幸好,我們仍有一線希望。

我知道,有些人不認同我打擊犯罪、吸毒販毒,以及貪污問題的方法,他們說我用的方法非正統,而且遊走法律邊緣。讓我這麼回應他們:

我曾看過,貪污如何搾乾了政府的資金,這些錢原本是要用來幫助窮人脫離貧困深淵的。

我曾看過,毒品如何摧毀人們,撕裂他們的家庭關係。

我曾看過,犯罪的歹徒如何用盡不法手段,從無辜、毫無戒心者的身上,奪走他們畢生積蓄,這些民眾辛苦多年掙來的錢,一夕間全都沒了。

(讓那些批評我的人)從這樣的角度來正視這些問題,看他們還會不會跟我說,我錯了。

為了進行這場改革戰役,我要求國會、人權委員會以及其他相關單位,容許我們擁有符合人民託付(mandate)的治理空間。我們的打擊行動將毫不留情,持續不懈。

身為律師和前任檢察官,我曉得權力的限制以及總統的職權,我知道什麼是合法的,什麼是非法的。

我堅持正當程序,而且守法是無庸置疑、不可妥協的。所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管你的事,我會管好我自己的。

「感同身受的關懷」、「真正的改變」──這些競選時的承諾,讓我獲勝成為總統。喊出這些口號,並不單純只為了爭取選票,絕對不是這樣,這些都是我代表所有渴望真正改變的百姓,發出的戰鬥口號。真正的改變,就是我們新政府的方向。

但是,如果想讓改變得以持久,且有意義,就必須從我們自己開始做起。(掌聲)

因為,借用菲律賓當代知名小說家荷西(F. Sionil José)的話,我們已經成為自己最大的敵人,必須鼓起勇氣和意志,自我改變。

熱愛國家、強調公共利益優先於個人利益、關懷弱勢和窮人──這些都是已被遺忘、日漸褪色的價值。隨著新政府上任,我們將努力重建這些價值觀,來追求一個更美好的菲律賓。

這趟路程將會坎坷不平,儘管如此,還是要請大家與我同行,讓我們肩並肩,共同邁出不會太平穩的旅程第一步。

進步,是讓匱乏者得到飽足

我想引用兩位歷史名人說過的話,作為新政府施政的基礎:

「檢驗進步的標準,不在於我們是否讓那些富裕的人增添更多財富,而在於我們是否讓那些匱乏的人得到飽足,」這是小羅斯福總統的名言。

另一段話,則是來自林肯總統:「削弱強者不能使弱者變強;摧毀富人不能幫助窮人變富;拉下資方無法提升勞方;煽動階級仇恨無法增進人類的手足之愛。」

我在經濟、財政和政治上的基本政策,都已經寫在這幾段話中。儘管有點籠統,但大家可以細心體會一下。此刻我不需要進入細節,未來在適當時候,就會提供給各位。

不過,有些政策和細節,不能等到明天才宣布。

因此,我要指示所有的部會首長和局處負責人,縮減政府所有申請案件的相關規定和作業時間,包括從遞件到發出核可。

我要指示所有的部會首長和局處負責人,刪除繁冗多餘的規定,只要通過一個部會局處審批,其他所有單位也將認可。

我要指示所有的部會首長和局處負責人,不要任意變更已經核准的政府合約、交易和計劃項目。半途改變遊戲規則,是不對的。

我痛恨遮遮掩掩,所有的政府合約、計劃和交易,從遞交提案、談判協商、修正完備,到最後拍板定案,都要強調透明化。

以上這些要求,做得到,未來我們將共事愉快;做不到,那麼我們愈快分手愈好。

國際事務方面,讓我重申,菲律賓將尊重國際條約,履行國際義務。

而在國內,我的政府將致力於實現所有已簽署的和平協定,這部份將與國家憲法和法律的改革,同時進行。

我為我們的摩洛兄弟和領導人(註:指菲國最大的穆斯林叛軍團體「摩洛伊斯蘭解放陣線」)表達出來的團結意識,感到高興,同時也很欣慰各方都回應了我的和談呼籲。我期待所有其他的相關人士,特別是我們的少數民族,都能夠參與和談進程。

總統要服務全國每一個人

最後,容我提醒,人民選我當總統,是要讓我為全國服務。我不是被選來為任何個人、任何團體或任何階級而服務的。作為總統,我服務每一個人,而非只有一個人。

這就是為什麼,我有一個信條,這句話不曉得是誰說的,他說,「我沒有一定要服務的朋友,我也沒有一定要打擊的敵人。」在此,我請求每個人與我同行,一起投入這場追求更美好未來的改革聖戰。

結束前,讓我代表菲律賓人民,就前天發生的土耳其機場恐怖攻擊事件,向土國表示慰問之意,我們願致上最沈重的哀悼。

上面這一段,其實並不在我的正式講稿裡(笑聲)。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因為我深愛我的國家,深愛菲律賓人民。我已經準備好,要開始為這個國家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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