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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政治變天 自由貿易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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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政治變天 自由貿易沒戲?

圖片來源:AFP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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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政治變天 自由貿易沒戲?

天下雜誌601期

英國脫歐在全球投下震撼彈,下半年只能祈禱川普別上台。政治影響經濟,保護主義再度興起,唯一好消息是──油價終於不再是掃把星了。

大西洋兩岸的美國和英國,先後在八年前和八年後成為全球金融市場動盪的震央,不一樣的是,英國此次震盪源自政治事件,而非金融市場失靈。

六月二十四日,英國公投通過脫歐,嚇壞了市場,全球股市一天蒸發超過兩兆美元,英鎊一度重貶一二%,美元、日圓狂升,堪稱「黑色星期五」。

這隻黑天鵝在二○一六上半年的最後倏忽掩至,讓只剩美國獨撐大局、中國成長減速、歐洲復甦腳步蹣跚的全球經濟,從多雲時晴偶陣雨,瞬間變成疾風驟雨。如果川普再當選,「美國不行,大家就掛了,」台新投顧總經理李鎮宇指出。

不少金融機構紛紛大幅下修英國、歐元區全年經濟成長預測。修正幅度最大的是瑞士信貸,英國今年的GDP由一.八%下修到一.○%,明年更由二.三%下修到負一%,並認為歐元區今年下半年GDP接近零成長,明年GDP由二%砍半到一%。

經濟學家普遍認為,震波還會從歐元區向外擴散。先影響美國、中國,再衝擊亞洲與新興市場。(見表一)

歐洲的不確定性、美國總統大選,成為今年下半的兩大壞消息。唯一好消息是,油價止穩,已讓新興市場挺過資金外流風暴。

歐洲不穩定,升高美、中壓力

「英國公投前,市場有很大的不確定性,公投結束,不確定性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是倒下的第一張骨牌,」中研院經濟研究所研究員周雨田說。

公投結束一週後,金融市場回神,目光轉向英國退歐程序及其與歐盟協商的條件。

周雨田指出,英國是全球第六大經濟體,政治、經濟與貿易的不確定性,會造成企業投資、民眾消費觀望,對全球經濟成長不樂觀。

最大的關鍵是,美、中經濟會不會被拖累?李鎮宇指出,這波全球經濟復甦過程,歐洲非常弱,只剩美國獨撐;若英國脫歐激發美國內部衰退,「大家就掛了。」

富邦金控資深經濟學家羅瑋說,美國經濟一旦走緩,全球步入衰退的威脅就會升高。目前不利的因素,除了美國企業獲利連三季負成長,聯準會六月也未如預期升息,加深市場疑慮。

但在英國脫歐後,美國升息確定往後推遲:聯邦資金利率期貨顯示,聯準會今年七月、九月、十一月升息機率是零,十二月升息機率僅一一.八%。

美國延後升息,代表貨幣市場更加寬鬆。周雨田指出,短期能讓市場資金流動性比較充足,但對促進經濟成長效果有限,全球低成長、低利率、低通膨的情況會持續更久。

此外,若中國經濟下行,將直接衝擊出口導向的亞洲經濟體。

據中國商務部統計,截至去年底,中國對英國直接投資達一三二億美元,英國成為中國在歐盟的第二大投資國,僅次於盧森堡。「英鎊一下子貶值一○%,在英國投資的中國公司,資產馬上減少一○%,影響顯而易見,」周雨田說。

他說,台灣、韓國對中國出口比重各佔逾四成和兩成,中國經濟受影響,台灣、韓國也難置身事外。

保護主義興起 台灣恐負成長

脫歐震波傳至歐洲之外的,還有政治效應。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政治系教授克雷莫說,「全球有不少民眾在當前經濟中奮力求生。」她指出,川普和英國公投各是兩國民眾的出氣目標,隨著脫歐結果勝出,「川普很可能贏得總統大選。」

「今年最糟糕的結果就是,脫歐加上川普當選,」李鎮宇警告。

李鎮宇擔心地說,若美國七、八月勞動市場表現欠佳,反映美國經濟復甦不振,川普支持率就可能超越希拉蕊。

先前基金經理人還在擔心中國債務問題和量化衰竭,如今政治風險一躍成為市場騷動來源。

羅瑋認為,川普勝選,就像回到一九八○年雷根主政時期,「用『三○一條款』逼所有國家對美國貨開放市場,用廣場協議逼德國馬克和日圓升值,解決美國產能過剩的問題,美國經濟好了,其他國家都倒楣。」

他說,川普上任後,若以中國為假想敵,施政上採取雷根的路線,將會造成全球關稅壁壘或引發貿易大戰。

匯豐最新全球貿易深度報告指出,每年全球都有數百種新的措施生效,影響約五%的全球貿易量。

截至去年十月,G 20國家的貿易管制措施,多達一○八七項,除了傳統上常見的關稅、配額、反傾銷、反補貼等限制,新型態的手段如政府採購條件、原產地規則及國家標準或健康與安全規範等技術性貿易障礙。該報告形容:「保護主義興起。」(見表二)

台灣經濟研究院景氣預測中心主任孫明德說,景氣好的時候,大家就喜歡抱在一起,簽訂自由貿易協定;景氣不好的時候,每個人都想把大門關起來,把別人擋在外面。

智庫全球貿易預警中心(GTA)點名,阿根廷、巴西、中國、印度、印尼和俄羅斯是限制性措施的「重度用戶」;美國和歐洲國家則是「頻繁用戶」,尤其常針對中國市場。

保護主義興起,導致全球貿易量下滑,也讓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和世界銀行下調今年全球經濟成長預測。OECD預估,一六年全球貿易量僅成長二.一%,成長率較去年縮減○.五個百分點。

一旦全球貿易整合降溫,對台灣經濟更加不利。中研院上週將台灣今年GDP下修至○.五二%,周雨田指出,台灣出口若持續衰退,全年經濟負成長都有可能。

台灣出口的挑戰,還有結構性因素。

匯豐環球研究資深貿易經濟學家利波德示警,過去五年,高所得與低所得國家,進出口對國內GDP貢獻已慢慢恢復至金融海嘯前的水準,但中所得國家卻持續下滑。他說,這些國家多半是過去全球供應鏈的參與者和大宗商品出口國,如今紛紛不敵貿易版圖洗牌的威脅,例如美國製造業回流、中國進口替代等。

唯一好消息:油價甜蜜點來臨

好消息是,油價正擺脫全球經濟掃把星的角色。

「油價供需和脫歐沒關係,現在跌是因為太多人風險趨避,可是我不認為油價是空頭走勢來臨,」瑞銀投信投資研究部主管張繼文表示。

尤其第三季適逢用油旺季,預料美國原油庫存將因此大減,多家金融機構也看好油價後市。(見表三)

美國能源署(EIA)先前指出,二○一六年全球原油供需剩餘由三月預估的一百五十九萬桶,六月調降至九十七萬桶。

EIA也預測,今年美國原油日均產量八百六十萬桶,年減八十萬桶,一七年再減至八百二十萬桶。

五十美元油價,也是全球經濟的甜蜜點。這個價位還不會壓抑民眾消費,也不至於高到引起原油進口國的通膨風險,還能改善原油出口國和產油公司的赤字。

「商品出口國最壞時間過去了,」元大寶華綜合經濟研究院策略分析師顏承暉斷言。他說,原物料價格築底回溫,嘉惠商品輸出國,「價格雖沒以前好,但起碼不會餓死。」

英國脫歐,歐洲景氣下探,讓美國聯準會今年內升息四次幾乎已成泡影。美國緩升息,讓新興市場挺住資金外逃壓力。「美國企業獲利下滑,錢回美國投報率不會太好,只要風險可控,投資人願意把錢留在新興市場,」羅瑋說。

據國際金融協會(IIF)公布的新興市場成長追蹤指數,新興市場復甦力道是近四年最強勁。

二○一六上半年在英國脫歐落幕,舞台下的看官無不雙手合十,祈禱下半場的主角不是川普,更不是一連串歐洲國家脫歐劇碼,連番登場。

英國脫歐,日本成重災區

英國脫歐公投前後,全球股匯市上沖下洗,但過去一週市場逐漸止穩,瑞銀投信投資研究部主管張繼文認為,「市場跌幅是反映先前大家錯估英國會留歐,把它跌掉就沒事了。」

不過,日圓獨強,正嚴重威脅日本經濟。6月24日,日圓兌美元一度升破百元大關;歐盟不確定性猶存,市場風險趨避情緒仍在,加上美國聯準會延後升息機率大,已有分析師看日圓會升至85兌1美元。

●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601期《工業4.0 58 秒的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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