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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畜×外銀教父 拚接班也拚轉型

精華簡文

台畜×外銀教父 拚接班也拚轉型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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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畜×外銀教父 拚接班也拚轉型

天下雜誌597期

接班難、轉型難,接班同時轉型難上加難。但近來,台畜由七年級生接班、豬肉舖變身精品店、十億投資的新廠準備拚外銷,令人著實好奇,這家年近半百的老店有何方高人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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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台灣農畜產工業(台畜)在台北敦化南路試營運的第一家直營門市「Rou」,正舉辦試吃派對。

現場除了擺出自家火腿外,更有西班牙與日本越洋來台的伊比利與鹿兒島頂級豬肉,直接就在現場烹調,煎得肉香四溢。

一頭白髮,身材高壯的「外銀教父」、前富登(淡馬錫亞洲)金融控股公司北亞及大中華區總經理,現任卓毅資本合夥人陳聖德,興高采烈地招待他青年總裁協會(YPO)時期的好友們,忙進忙出的,儼然像是主人一般。

其實,他真的是主人。

三年前,卓毅資本看中台畜的未來潛力,入股接近四成,陳聖德應邀擔任董事長。

副董事長則由台畜張家的第三代、現年三十三歲的長女張嵐欣出任。高挑、長髮披肩,亮麗如模特兒的她,多年前從日本返台,接下台畜經營的重任。卓毅在此時入股台畜,成為台灣第一件由私募基金協助企業新生代接班的案例。

台畜第二代,現任名譽董事長張裕屏表示,他當年三十多歲接班時,經歷過一段獨自摸索。因此他希望子女接班時,「能有更多值得信賴的老朋友協助,不像他當初一樣孤單。」

這是卓毅團隊得以入股台畜的一大主因。

三十年交情 好友幫接班

今日的台畜,名聲不如新東陽等同業響亮。但台畜其實來頭極大,當年政府策略性引進日本技術,在養豬大縣屏東設立全台史上第一座現代化的肉品屠宰、加工廠。由日本高崎火腿與張家為首的南部鄉紳合資成立。台灣豬肉外銷日本由此而起。

台畜也曾在六○年代,做出台灣第一支西式火腿,引導潮流。

張裕屏的父親張豐緒曾擔任過內政部長與台北市長:母親陳秋蟾出自台灣五大家族之一的高雄陳家,哥哥正是當年大名鼎鼎的前高雄市議長陳田錨。

在識貨人眼裡,台畜半個世紀的歷史風華,加上「台灣」兩字在中國食品市場的號召力,都讓這家沉寂一段時間的老字號,變得奇貨可居。

張裕屏表示,這幾年來多家中國私募基金有意投資台畜,「但他們常把中國市場講得天花亂墜,我們公司很保守。」

卓毅執行長、前黑石集團大中華區副董事長郭明鑑,與張裕屏有超過三十年的交情,讓他放心將公司託給老友。

郭明鑑回憶,他第一次見到張嵐欣時,還是一個抱在母親懷裡的小嬰兒。

然而,現在這個嶄新概念的「Rou」門市,已由現在的「張副董事長」主導完成。張嵐欣將她最在意的環保、健康概念投注到新產品,例如台畜新推出的「早餐腸」,已大幅減少亞硝酸鹽含量。包裝也盡量減量環保。

張嵐欣主導品牌、行銷,陳聖德不但適時點撥,他太太,著名廣告人——前聯廣董事長張振明,還親自幫台畜主管上課。

「可以說別的私募不會發生的,我們都發生,」張裕屏有點得意。

《天下》採訪時還有個插曲。陳聖德談起卓毅協助台畜,半開玩笑說,「如果真的不行,接班人也只好換掉。」

一直靜靜坐在旁邊聽的張嵐欣,忍不住微慍地回了一句,「不會啦!」

「他們(陳聖德與郭明鑑)就像是叔叔一樣看著她(張嵐欣),」張裕屏觀察。

卓毅入股台畜已有三年。陳聖德、郭明鑑這兩位過去走遍亞洲、看遍大企業的資深銀行家,與台灣、日本人脈深厚的張家,究竟已擦出什麼火花?

私募如何幫忙?

最明確的變化,就是在卓毅金援下,台畜在屏東投資十億元,設立符合外銷標準的一貫作業肉品加工廠,正在興建中。

這是台畜近三十年來第一次蓋新廠,意義非凡。他們寄望,這座新廠不但能幫台畜站穩台灣市場,還可以熟食肉品加工的方式,外銷日本與新加坡(編按:因台灣仍屬口蹄疫疫區,生豬肉不能出口,熟肉可以)。

卓毅在台灣目前總共入股七家中小企業,陳聖德表示,台畜是其中卓毅介入比較深的,預計出場時間較長的。「從建新廠到打開外銷市場,這大概沒有五年也做不起來,」陳聖德說。

建立制度,為專業人才鋪路

整個採訪過程,陳聖德與郭明鑑一直反覆強調「建立制度」,視為私募基金協助家族企業轉型的頭等大事。

「不管引進外面的戰略投資人或者交班給自己的子女,最重要的就是『制度化』,」陳聖德強調。

其中,包括與國際接軌的財務與人事制度,以便未來引進的台灣或國際專業人才,都能快速融入。

這過程當中,新舊團隊難道不會發生摩擦?

「最主要衝突是財務規劃的細節,一般公司不會做那麼細的,但像我們會天天問很細的問題,」郭明鑑說。

例如,台畜蓋新廠,卓毅便要求經營團隊做出非常詳細的財務預測,這是世界級公司的標準作業流程。

「之前在淡馬錫,這些都要做得很詳細,事後追蹤就會很清楚。例如,你規劃時說有這些效用,但六個月後有看到這樣的成果嗎?兩年後再來看當時的計劃,有綜效嗎?」陳聖德解釋。

建制度、蓋新廠、進軍高級肉品市場,是這幾年卓毅與張家三代團隊汲汲經營的幾個主要變革。追根究柢,都是為了培訓年輕團隊,提升企業體質,也是為了日後的「中國市場夢」做準備。

「哪一天我們的年輕團隊訓練完備了,就是我們打中國市場的時候,」陳聖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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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畜

成立時間:1967年

創辦人:張豐緒

名譽董事長:張裕屏(二代)

董事長:陳聖德(卓毅資本協助接班)

副董事長:張嵐欣(三代接班)

接班心法:

1.專業外援:託付有經驗又值得信任的人,輔佐接班者

2.建立制度:建立可接軌國際的各種制度,如財務、人事等

3.勇敢放手:大膽讓年輕人接班,即使他們會犯錯,但有錯誤才會有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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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卓毅資本合夥人 陳聖德/企業傳承的頭等大事:制度化

曾經在亞洲私募基金界叱吒風雲的陳聖德,怎麼看待台灣家族企業接班?以下為專訪整理:

台灣家族企業多,目前都面臨一個問題:我們這一代即將退休交班,有些人考慮把公司賣掉,有些人想找子女接班。

但不管選哪一種,企業傳承很重要的是「制度化」,就是把公司治理做好,把團隊做好,把決策做清楚。

所謂建立一個好的制度,就是所有人才都能發揮。這個制度,如果哪一天企業走到國際化要用外國人,外國人也要能在這裡面很舒服,這就是典章制度化,不要因人而異的制度。

很多公司沒看到接班與制度問題的急迫性,談到比較不順他的意就說,那我現在沒有急著要賣。我說你有沒有要賣都一樣,你一定要把董事與制度建立起來。

制度好、人才好,轉型才會好

制度設立起來,把團隊建立起來,不論要賣或要交棒,人才才能在裡面發揮。

董事一定要找一些直言不諱的人,看到問題他願意講。一個創辦人色彩比較重的企業,很難照投票來決定,一定是照發言的份量。

台灣有一個優勢,還是有很多人才,他們也需要大的舞台。我們可以把這些專業人才引導(channel)到家族企業。

人才跟舞台如果重疊在一起,就可以幫助家族企業轉型,並且幫人才找到適合的舞台。

此外,大膽讓年輕人接班也很重要。讓年輕人去接班,他們總會犯錯,但有這樣的錯誤才會有成長。年輕人要知道平常就訓練自己,在成長過程中學到技巧,並且組成好的團隊。

(鄧凱元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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