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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乃雲 意外失業的她 征服中國時尚圈

精華簡文

丁乃雲 意外失業的她 征服中國時尚圈

圖片來源:丁乃雲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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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乃雲 意外失業的她 征服中國時尚圈

天下雜誌595期

意外成為高學歷的失業族群,丁乃雲卻闖出自己的一條路,她善用歐美的新商業模式,從匈牙利起家、勇敢挺進中國市場,兩年站穩串聯歐亞的創業家地位。

上海市黃浦區,古色古香的歐式建築思南公館。二○一六年上海時裝週,倒數三天。

時間已過午夜,數十名來自世界各國、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歲的年輕團隊,圍繞著一名台灣女性,在她的指揮下,熟練地確認每一個環節。

這個佔地超過一千五百平方公尺的古樸空間,已在他們的細心布置下,變成色彩繽紛、風格獨具的時裝展示舞台。

一身俐落剪裁洋裝、剛下歐洲長程飛機卻毫無疲態的丁乃雲,是中國最大的B2B時裝展售平台DFO創辦人兼執行長。

所謂B2B時裝展售平台(B2B Fashion Showroom),指的是時尚產業中,在設計師和精品店、百貨公司等銷售通路之間的代理、中介平台。它不直接面對消費者,一方面卻要抓住時尚趨勢,開發全球的潛力設計師;另一方面也需熟悉市場,扮演通路業者的「眼睛」,協助尋找適合業者風格和定位的熱門商品。

在歐美,這樣的商業模式行之有年,有「買家中的買家」之稱;在中國,則是近五、六年來才開始蓬勃發展。丁乃雲創立的DFO,從匈牙利正式進軍中國市場不過兩年,如今不僅在匈牙利布達佩斯和中國上海設有辦公室,旗下更代理超過七十個歐洲品牌,在中國也共有超過六百家合作通路,成為當地規模最大的標竿。

失業,是越限的開始

兩年時間,在「人人都說機會多,但實際成功沒幾個」的中國市場站穩腳步,丁乃雲如何辦到?她笑稱,「這是個幸運的意外。」

時間要回到七年前,當時頂著美國賓州大學學士、英國中央聖馬丁學院碩士學位光環的丁乃雲,與研究所時期認識的匈牙利籍夫婿,一起移居布達佩斯。

在星空傳媒、湖南衛視等知名外商、媒體擁有豐富工作經驗的她,本以為到了匈牙利,找個當地外商媒體工作應該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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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丁乃雲(下圖右)一手打造B2B時裝展售平台,在中國市場快速崛起。(丁乃雲提供)

沒想到,學經歷和語言能力,卻讓她在當地求職不是資歷過高,就是語言能力不符當地企業需求,一段時間下來,竟然找不到任何適合的工作。

「這是我人生中很少面臨到的打擊,」丁乃雲說,「自以為熟悉西方的我,其實只相對了解自己待過的英、美。歐洲大陸上不同國家,各有自己的文化脈絡,拿語言來說,很多國家的企業、市場,其實對內、甚至對外,是幾乎不用英文溝通的。」

丁乃雲卻沒有被打倒。山不轉路轉,她決定和同樣喜愛藝術、在中央聖馬丁學院研讀設計的夫婿,共同成立服裝品牌,並透過歐洲的B2B時裝展售平台,成功行銷至十三個國家的精品店。

到了二○一○年,丁乃雲高價轉售這個她和丈夫共同創立的品牌,但她仍閒不下來,成立了個人工作室,以布達佩斯為基地,將一些自己喜歡的歐洲設計師,代理介紹給中國、台灣和香港幾家熟悉的亞洲精品店,這也成為DFO的前身。

出售品牌後的獲利,加上小型工作室的穩定收入,丁乃雲過著每天只需工作三到五小時的悠閒生活。

「但我總覺得自己可以挑戰更多,」丁乃雲笑著說,隨著對歐亞兩地時裝市場的日漸了解,她隱約覺得,居中穿針引線的自己,在中國應該有更大的潛在市場。

看見機會就衝了!

「我的毛病是一旦有了新點子,就不管會不會失敗,一定要去親自嘗試,幾乎沒有人可以攔阻,」丁乃雲在一三年,找了當時任職上海知名時尚媒體的朋友葉琪崢,陸續進行兩項影響DFO的關鍵嘗試。

首先,他們委託大量工讀生,針對中國五大城市主要商業區,地毯式地掃街查訪,建立屬於自己的中國時尚大數據。

「結果我們驚訝地發現,扣除自有充足進貨管道的國際大型百貨、和低價位為主的零售商,五大城市裡竟然還有至少超過兩百家的精品店,有機會成為我們的潛力客戶,」葉琪崢回想起當時的合作,他說,「我和Meimei(丁乃雲英文名)愈講愈來勁,最後也忍不住跳下來做了。」

葉琪崢眼中的丁乃雲,有商業頭腦、行事開明,不會拘泥特定服裝風格,卻又重視細節、對時尚趨勢十分敏感;葉琪崢自己則相對了解中國買家的口味。

「那時我覺得,這樣的組合,中國少有,非常有機會,」葉琪崢說。

當時,丁乃雲和現為DFO中國市場總監的葉琪崢第二個嘗試,是在一四年初設立了DFO的微博帳號,開始透過網路宣傳、接觸潛在客戶試水溫。

「頭一月幾乎沒什麼效果,我還想大概自己太樂觀、太天真了,沒想到第二個月中,就有來自重慶的時尚會展,透過微博找上我們,」丁乃雲回憶,當時回國探親的她,立刻從台北直奔重慶;葉琪崢則帶著大包小包的樣品,從上海前往會合。

兩人完全沒想到,在此之後,他們展出的設計師作品大受買家好評,口碑更透過中國各個時尚媒體和DFO的微博快速擴散。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老實說快到超出我的預期,」丁乃雲說。接下來的兩年內,DFO的銷售額以每年超過三位數的成長率快速增加。如今在匈牙利負責引進、代理設計師,以及中國通路開發,都各由十餘人編製的跨國年輕團隊專責。

從DFO成立初期就合作、在上海擁有多家精品店的買家陳秋婷觀察,「Meimei與團隊雖然年輕,但願意花時間了解我們的需求,能提供風格恰到好處、價位也合理的商品,等於我們在海外可以信任的眼睛,解決許多沒時間出國的經營者們最棘手的問題,我想這是她愈來愈成功的關鍵。」

放膽做,造就精彩偉大的旅程

回首過去的「神奇之旅」,丁乃雲謙稱自己運氣真的很好,事業也還不能說已經成功,「我想我從中學到最重要的一課,是不要太擔心你的所學和經驗有沒有用,找到熱情所在,所有經驗都可能成為重要的養分,」丁乃雲說。

但她也說,如果不是幾經周折,也難有現在的她──若沒有美國商學院求學經驗,也不會培養出對市場趨勢的敏銳和好奇心,更不會想到要在中國做「地毯式市調」;若不是當年轉赴英國攻讀設計碩士,不會對時尚產業和市場培養出自己的眼光;若不是當初在匈牙利意外失業,她很可能不會跨足時尚產業、甚至是創業。

如今,她所經營的DFO跨國團隊,有高達九成以上的員工,都不是行銷、商業相關的科班出身。「因為如今全球市場變動太大、太快,尤其像中國這樣還不穩定成熟的新興市場,以服裝銷售趨勢為例,大家都在邊走邊學,根本沒有專家能說得準,」丁乃雲說。

而在這樣快速變動的競爭趨勢中,不論創業或職涯,態度比訓練更重要。

「我很鼓勵台灣年輕人勇敢踏出舒適圈,不見得要出走、出國,但要更樂於接觸不熟悉的領域,不要怕挫折,」丁乃雲說,「你會發現,前方其實一直有一條精彩而偉大的旅程在等著你。」︱︱吳若綺協助採訪(英文版同步上線www.cw.com.tw/english;4/25 The China Post)

丁乃雲 越限告白

不要太擔心你的所學和經驗有沒有用,找到熱情所在,所有經驗都可能成為重要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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