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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鐵雙俠出手 百年老店翻筋斗

精華簡文

台鐵雙俠出手 百年老店翻筋斗

圖片來源:周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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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鐵雙俠出手 百年老店翻筋斗

天下雜誌595期

明年一三○歲的台鐵,老態龍鍾,經年虧損。除了凱蒂貓列車,我們可以期待一個什麼樣的新台鐵?

同學聽我說要去坐火車回家,都好羡慕,因為火車對她們來說就是出去玩,」家住樹林,國中起每天通車到台北近三十年的陳小姐說。

每個人都有和火車有關的記憶,可能是排骨和醃黃蘿蔔,可能是和某個人或某群人的旅行,可能是某個鄉鎮。

坐火車,代表難得的出遊或返鄉,因為只有火車的十三條路線、一○八五公里的軌道和二二六個站,能帶你到全台灣的大鄉小鎮。

坐火車的回憶,大多是美好的。即便因為網路,已經不需要用肉身排隊,但和台鐵的票務系統周旋,很多時候還是痛苦、挫折,甚至令人抓狂的。

「抱歉!無法滿足您的需求,可能原因如下:該時段、該車種已訂票額滿,請改訂其他時段、車種乘車票。」

「該時段無適合您需要之列車,請先至本局列車時刻查詢系統查明適合班次後再行訂票。」

通常這時,你心裡已經在狂喊,「那麼請告訴我,往前往後,哪一班車有票?到哪裡上車有票?」

點選查詢時刻表,系統會要求你另開視窗,你會發現,網址瞬間從railway.hinet.net變成了twtraffic.tra.gov.tw,原來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系統。

好不容易查到了某日某時到某時,甲地到乙地的各種車種車次時刻表,對不起,上面沒有顯示哪一班有座位,點進去只看到這班車經過和停靠哪些站。

於是你又在兩個系統之間跑來跑去,比對、記錄、輸入、摃龜……。

轉換場景,到了歐洲,搭乘德國國鐵(DB),只要輸入甲地到乙地,所有的選項及組合,包括下了火車之後接電車、電車下車之後轉公車,時間精準到幾點幾分,全部一張票搞定,包括不同系統之間的車站步行所需時間,一目瞭然。

「用德鐵的標準來要求我們有點不大公平,德鐵是大集團,電車和公車都是它的,」台鐵局長周永暉說。

沒辦法與捷運和公車整合,這理由說得通也說不通。公車和捷運也不是同一家公司;同樣是公車,不也不只一家公司,為什麼就可以整合?

退而求其次,票務系統可以像訂高鐵或機票一樣,選項、訂票、付款一目瞭然,在同一平台、同一網頁,一次搞定嗎?

局長保證:明年七月,訂票再也不抓狂

「我們一定改,」以改革為職志的周永暉保證,「這也是我最想改的,正在進行的第四代票務系統一定會改。」

民眾何時可以期待一個不再讓人抓狂的火車票務系統?「明年七月,」周永暉接受《天下雜誌》獨家專訪時開出支票。明年七月,無法再快,因為台鐵是公部門,依政府採購法招標、審查、決標,一步也無法跳過。

台鐵票務系統已經用了十幾年,無法分析數據,無法彈性調整,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一萬三千名員工的台鐵,竟然沒有專職的MIS(資訊)部門。

周永暉兩年多前到任時,「專職做MIS的人一個也沒有,都是兼職和約聘,還從一級單位被降為二級單位,我來之後才把它改回一級單位。」

尖峰供應不足,離峰需求不足,是台鐵最大的麻煩,周永暉計劃提高黃金路線花東之間的軌道雙軌化比率,並將全國的吃油車一步步改為吃電車,跑得快,可以掛的車廂也多,以擴大容量。

這一天,周永暉帶著從台東觀旅處挖來才三個月的貨運服務總所總經理陳淑慧,在首航凱蒂貓列車上,喜氣洋洋地受訪。

在陳淑慧到職之前兩年多,她這位子換了三個人,都不符合周永暉的期待。為什麼是陳淑慧?

「她來自地方,懂地方的語言,」周永暉直白地說。陳淑慧最主要的工作,是將台鐵遍布全國的站內站外資產活化,「就是土地開發,」周永暉說。

讓台東變成熱氣球、衝浪和鐵花村的代名詞,台東由窮轉富,就是陳淑慧在擔任台東觀旅處長四年,和縣長黃健庭搭檔的政績。

貨運所原來只管物流,周永暉賦予陳淑慧的任務是,客運以外的,都歸陳淑慧,目標是賺錢。

如何清理千億債務?

台鐵虧錢年年挨批,但談到價格,民意一向是降價可以,漲價免談。

「一樣是二十幾公里,從台北坐捷運到淡水要四十塊,我從樹林坐到台北才十八塊,而且坐到板橋和南港是一樣的錢。二十多年前我念高中就是這票價,實在太離譜了,」陳小姐說,「我贊成調高票價。」

反映成本調高票價,以及尖峰離峰差別定價達到分流的目的,「這個一定要做,」周永暉堅定地說。如果碰到立法院反對怎麼辦?「那就用分流來做,比如到台東、花蓮,改到七堵上車。」

台鐵的債務累積到現在,已接近一千三百億台幣。好消息是,年度虧損已經節節下降,去年只虧三十三億元。食安風暴讓鐵路便當熱銷和金雞母花東線因為電氣化,運量增加了四成,是兩大主因。

「我有把握三年內打平,四年內賺錢,」周永暉說。台鐵的人說,他們沒見過向來親和但寡言的局長說這麼多話。

台鐵給大眾的印象,除了票難訂、事故多、經常誤點之外,就是虧損,幾乎年年虧一百億。

台鐵單年度有賺過錢嗎?「有啊,一九六六年到十大建設之前的黃金十年都有賺錢啊,」周永暉直言,一九七八年中山高全線通車之後,就再也沒賺過錢了。

九三年北二高開通,以及○七年高鐵通車,對台鐵又是兩次重擊。

如今台北車站的暢旺,是台鐵幾十年來最令人興奮的發展,「台北車站現在一天有六十萬人,有二分之一是去消費,不是搭車,」陳淑慧指出。

北車之後,是松山站的兩鐵共構和南港站的購物商場和站外的經貿大樓,接下來是台中跟高雄車站地下化騰出來的空間,慢慢為台鐵指引出「車站經濟」和「鐵道經濟」的光亮,「車站經濟的規模就會出來,我們在車站裡面會看到很多商業的活動,」陳淑慧語畢和周永暉相視而笑。

二○二○年:台鐵翻轉年

「接下來四年,我們會讓民眾看到明顯的變化,如果說用二○二○年來看的話,很多新的車隊、新的車站會一一亮相,」周永暉說。

定位為東區新門戶的南港站,已經變身南港第一家百貨公司,而且是全國最大的車站購物商城CityLink,加上站外的調車場開發,與生技園區結合,扮演經貿樞紐的角色,每年將會貢獻台鐵六十億元。

周永暉繼續細數著:台中到花蓮每天四班增至六班、台南車站二○一九年復舊完成後,會有台鐵自有的餐廳和飯店、台北機廠土地開發變博物館和商場、鐵路便當一年賣一百萬個、松山站夢工場的自有品牌慢慢看得見收益、花東電氣化增加四成運量,一年可增加十億營收,兩年內花東軌道從單軌變雙軌的比率提高到三成,又可以增加多少多少營收……。

photo 台鐵:請叫我生活產業,食衣住行我全包。(圖為南港車站CityLink百貨商場)(周書羽攝)

台鐵載客和非載客資產各佔一半,但後者只貢獻台鐵一成營收,完全不成比例。周永暉說,「我要求淑慧五年內把附屬事業營收貢獻度拉高到三○%。」

「我不進她的廚房,完全授權,」周永暉說,顯然期待陳淑慧能夠像翻轉台東一樣翻轉台鐵。

周永暉和陳淑慧的組合,「讓我們耳目一新,內部期待很高,」台鐵企研科長劉傳彥說。

周永暉和陳淑慧開出的支票有:一年四個月內票務系統人性化、三年內單年度收支平衡、四年內轉虧為盈、五年內載客以外的營收貢獻度達三成。且拭目以待。

周永暉

出生/ 1960年

學歷/交大運輸工程博士

經歷/台鐵列車長、副站長、運輸研究所研究員、高鐵局科長、鐵工局局長

現職/台鐵局長

 

陳淑慧

出生/ 1964年

學歷/政大民族所碩士

經歷/太魯閣國家公園管理處課長、駐奧克蘭辦事處僑務秘書、駐多倫多辦事處文化中心副主任、台東縣觀光旅遊處處長

現職/台鐵貨運服務總所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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