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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人才到東協,如何挑對人?

精華簡文

外派人才到東協,如何挑對人?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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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人才到東協,如何挑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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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協正熱,外派人才要具備哪些能力和特質?哪些在地人才,最能幫台企「接地氣」? 對這群七○後「外派先鋒」來說,年輕和多國語言能力只是基本,要打進東協市場,心態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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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台灣人1/外派經理變越南女婿

胡志明市第七郡富美興新區,名牌購物中心、異國料理餐廳林立,宛如胡志明市的信義計劃區。

這裡聚集了各國外派的專業經理人,和越南新富人家。三十三歲的中鋼住金越南銷售經理郭立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式公寓。

二○一二年被中鋼外派到越南,轉眼間就三年了。郭立傑出身高雄左營眷村,在美國取得財務碩士,首次外派,恰好搭上中鋼深耕越南、佈局海外。

這些年,越南經濟起飛,公共建設推陳出新,對鋼材需求不斷增大,年輕的郭立傑在越南上下跑透透,負責內需市場的開拓與銷售。

和日本合資的中鋼住金越南公司(CSVC)有八百個員工,八成都是越南當地人,台幹和日籍幹部,成為「外來少數」。郭立傑坦言,一開始很不習慣,做事方式、溝通方式,一切得重新適應。

「越南人的生活步調比較悠閒,像交代員工修電腦,常拖上四、五天,」郭立傑苦笑。

從步調快的海島,來到節奏緩的中南半島,他告訴自己,要展開新學習,和在地人共處。

就像上天的安排,外派的他,今年五月成為越南女婿。

他的太太阮英昭莎(音譯),胡志明市經濟法律大學畢業,比郭立傑早三個月進中鋼住金越南,一開始擔任中鋼住金越南董事長翁朝棟秘書,後來轉到銷售部門。

「當時接待很多台灣來的人,假日當他們的導遊,」二十六歲的阮英昭莎中英文流利,在丈夫身旁露出羞澀微笑。兩人逐漸熟悉彼此,到互許終生。

郭立傑不諱言,對於要在越南定下來,心中有過掙扎。一來,越南畢竟不是家鄉,外派工作是一回事,但結婚是一輩子的事。

愛情力量大,為了阮英昭莎,原本沒有宗教信仰的他,一起信了天主教,週日一起上教堂。

藉著和越南親友的相處,郭立傑逐漸理解越南文化。到客戶那談生意,更能貼近對方想法。

「到越南之前,對『東南亞』印象模糊偏頗,以為都是同一群人,」郭立傑坦承一開始不免戴著有色眼鏡,覺得越南人太單純、教育水準不高。但時間一久,他愈欣賞在地人的率真,積極想融入這塊半島上的新家。

郭立傑現在每週上越語課,還訂下目標,和客戶談生意,和親友聊天,「至少要了解他們的笑點在哪。」

外派最重要的是尊重當地人的文化。郭立傑要娶妻時,翁朝棟對他說,「你不能把她當是越南妹,她是中鋼的員工,未來也是中鋼的眷屬,」翁朝棟對於曾經擔任他秘書的阮英昭莎多所愛護。

三十三歲的郭立傑因愛結緣,他看到妻子對於音樂的熱愛、興趣、文化和自己內在的共鳴,決定攜手走一生。

外派台灣人2/平日像創業  假日當背包客

宏全 攝影:周書羽

車子在砂石地上開過,車輪後方揚起一陣陣塵灰。兩旁陳舊的廠房,彷彿來到台灣二、三十年前的工業區。

「這已經是緬甸仰光最成熟的工業區,九○年代初,日本人開發的,」開車的宏全國際集團緬甸宏全總經理黃資傑,熟門熟路地在明加拉東(Min-galadon)工業區疾馳著,二十分鐘外是仰光機場。

掛著總經理職稱,黃資傑只有三十一歲。

宏全國際是全球瓶蓋龍頭,全東南亞有十四座廠,分布在泰國、印尼、馬來西亞、越南、緬甸、柬埔寨。

二○○七年,宏全國際和緬甸最大飲料廠品雅(Pinya)合作。後來,品雅被可口可樂併購,為了服務大客戶,宏全在一一年買下這塊在明加拉東的地擴廠。投產後,一個月的瓶子、蓋子產量是用千萬個來計算。

兩年多前,黃資傑外派來負責建廠和業務。他記得,當時這裡一片黃土,一旁是一排違建工寮,這是緬甸特有的景觀,依著工業區而生的流民工寮。雨季一來,一片泥濘,水色黃濁,食物也就別提了。

但他頗樂在其中,看著黃土,在自己手上逐漸變成偌大的廠房;看著原本生疏的在地員工,逐漸對工作上手。

「我喜歡這種從零開始的感覺,像在創業,」他住在工廠樓上,幾乎以廠為家,校長兼撞鐘。

只見他邊走邊機警地快速掃過剛放好機台的廠內,眼角瞄到一名緬甸員工身旁冒出一團白煙。「不能在廠內抽菸,」他好聲相勸對方熄菸;一下看地上有廢棄物,立刻動手收拾。

身上手機響,客戶打來的,他用簡單的緬語回了幾句。一會兒,另一支手機是美國客戶來電,他轉頭又用英文回覆。在不同語言、大小事間轉換,滿頭大汗,還是堆滿笑臉。

「能獨當一面的外派人才不容易找,要了解總公司文化,又要能做產銷管理,」宏全國際東南亞總部總經理賴森源坦言,年輕、語言能力和心態是關鍵。

宏全國際的東南亞廠區分布六國,黃資傑這樣的海外前線戰將,需求很大。

宏全國際總裁曹世忠常說,「總歸一句話,總部要強,你孩子要派出去,父母一定要強!」

宏全國際採總部訓練加上在地訓練的模式。總部先做公司文化、生產、銷售管理訓練再外派。自己培養不夠快,就向外找。

黃資傑讀台北醫學院醫務管理,父親在柬埔寨工作,從小看父親做生意。他畢業後沒進醫療體系,反而去考外派人才搖籃「外貿協會國際企業人才培訓班」,英語組結訓後進入宏全國際當儲備幹部。

這幾年東南亞熱,企業思考佈局,貿協人才培訓班成為企業求才的管道,包括國貿、語言人才。

「今年七月加開了越語、印尼語培訓班,到這兩處投資的台商多,人才需求也大,」貿協國際企業人才培訓中心組長鄭光堯坦言,包括宏全、華碩、宏碁、聚陽等企業,都曾在貿協培訓中心問卷中,表達對東南亞語人才的需求。

黃資傑來緬甸前,被派去過宏全國際東南亞總廠泰國廠,之後被派去越南,加上緬甸總共四年,等於二十七歲就展開外派生涯。

來到開放不久的緬甸,他直說「瘋狂」,卻又充滿活力。像不久前買一個手機門號要一千美元(約三萬兩千台幣),現在一張SIM卡十美元就有了。

工作日,他每天早上五到六點就起床吃早點,和廠內緬甸員工一起做晨操。一面安排訓練活動,送緬甸員工到泰國廠受訓,回來當生產線上的種子,操作難度比較高的機台,幫總部落實在地化。

相較台籍外派人員,假日習慣聚在一起解鄉愁。個性外向、對異文化好奇的黃資傑,經常和緬甸員工出仰光旅遊。

「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外派緬甸期間,用假日當背包客跑完緬甸,」不只做好企業經營,他更抓緊機會貼近在地文化。

力用在地人/在台留學生  回鄉助台商

林寶儀

二十六歲的越南人林寶儀,或許沒料到人生黃金年華,都和台灣有關。

她出身胡志明市,高二時外語選修中文,十年前台東大學到她的高中招生,就這樣來到陌生的台灣,到台東大學念資管系和碩士班。

她卻因此愛上台灣的學習環境,之後又到西部台南大學讀數位學習科技博士班,一邊還在面板大廠群創兼職做翻譯。

一年多後,林寶儀被中鋼住金越南錄取。在台灣待了八年,她決定回故鄉越南。

離開了八年,林寶儀感受到家鄉劇烈的變化,胡志明市甚至出現了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台灣發展達到飽和,這裡正在發展,未來潛力很大,」她心想。

她在中鋼住金越南擔任資訊工程處資深工程師。越語是她的母語,加上又能講中文和英語,三語能力外,又了解台灣,自然比其他在地員工有更好的舞台。

「對我這樣的越南籍員工來說,在越南發展性比較大,未來升遷較有機會,」她不諱言。

在東協國家發展,英語是在外商企業工作的基本溝通工具,外加上在地語言,譬如越南語,像林寶儀這樣會中英越語的在地人,十分搶手,從台灣要來工作的年輕人,還不見得競爭得過她。

「台灣的年輕人要到東協發展,語言能力是基本,還要保持開放的心態。有些年輕人外派短期幾個月,好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覺得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好,」林寶儀認為,和在地人交流,表現出尊重,才可能真正了解彼此。

她舉例,像台灣有責任制的概念,越南沒有,上下班分得很清楚,有時候就會產生衝突。但了解台灣企業文化的她,比較能夠折衝,「台灣和越南習慣的方式就是不一樣,雙方各讓一步就好了,」她坦言。

回到越南有了穩定的發展,林寶儀的弟弟妹妹也受她影響來台灣念書,未來也打算回越南就業。

據了解,目前至少有七十家台灣的大學,到越南招生,公私立都有。

「這些在台灣留學過的人可以培訓成為主管,作為溝通的橋梁,我們的優勢在於擁有兩邊經驗,」林寶儀說。

留學台灣的僑生、東南亞年輕人,這為數不少的生力軍,如能善用,台灣企業進軍東協,不怕找不到人才接地氣。  

【外派停看聽】在雅加達生活  比在台北還貴!

台灣企業外派人才到東協,要注意了。如果還抱著東南亞城市都很「便宜」,而便宜找人、便宜行事的心態,恐怕雇不到好人才。

根據新加坡大學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亞洲競爭力研究所(ACI),挑選出全球103個城市所發布的2014、2015年「外籍人士生活費指數」排行,東協十國,有新加坡、曼谷(泰國)、吉隆坡(馬來西亞)、雅加達(印尼)、馬尼拉(菲律賓)等5個城市入榜。新加坡無意外地,2015年排行外籍人士全球生活費最高城市前5名。

值得台灣企業留意的,是這兩年東協入榜城市的排行,不斷和台北拉大差距。

譬如,2014年曼谷排行第61、雅加達排行第84名,雙雙高於排行第86名的台北市。曼谷的排名甚至高於美國的亞特蘭大、法國的里昂。

到2015年,曼谷快速上升到48名,雅加達飆升到58名。反觀台北,排名後退到88名(見下表),差距愈拉愈大。

換句話說,對外籍人士而言,生活成本已經高於台北的曼谷和雅加達,人才薪資費用相對升高。

即便是馬尼拉和吉隆坡,2015年分別排在90和91名,和台北的排名差距也不大,未來設廠、外派的經營成本跳升已經是不可避免,台商到當地發展也應該要改變「東南亞還比台灣便宜」的舊心態。   

東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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