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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倫何時終結全球貨幣戰?

精華簡文

葉倫何時終結全球貨幣戰?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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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倫何時終結全球貨幣戰?

天下雜誌566期

歐日量化寬鬆,貨幣急貶,逼得十國央行接連宣布降息,阻止貨幣升值,重傷出口競爭力。 這場全球貨幣戰何時休兵,還是得看美國聯準會何時升息。

一月二十八日,全球投資人、媒體無不守在螢幕前,等待世界上最具權威的聯準會主席葉倫開金口。

各界宛如訓詁考古般,細細比對這次與上次的會後新聞稿,簡直要把不到六百字的紙頭給看破了。

「耐心等待」這四個字還在,表示短期聯準會還不會斷然升息。多了「國際情勢」這四個字,顯然距離上次十二月中的會議,這一個半月國際局勢的變化:全球貨幣戰的起因——歐洲景氣不振,加上油價暴跌,可能重創石油產業與部份新興市場,成為葉倫真正的心頭大患。

葉倫的心思動見觀瞻,因為「全球幣值會在歐洲推量化寬鬆、美國升息前最亂,」瑞銀投信投資研究暨產品部主管張繼文預言。

換言之,市場普遍認為,全球貨幣戰恐怕還得亂個五到八個月。

國際局勢失控

過去幾個月全球貨幣戰的情況,就像「家裡沒大人」,金融研訓院榮譽顧問許嘉棟如此巧妙形容。

他比較,金融海嘯後,世界各國都意識到問題嚴重性,G7、G20都採取一致寬鬆政策,兩年內金融市場就回歸穩定。

相形之下,現在世界面對的是歐債危機的餘韻,對各國影響程度不一,造成「自掃門前雪」的局面,光是歐洲內部的意見都不一致,遑論國際協商。

總計過去三個月,從十月三十一日日本央行宣布擴大量化寬鬆開始,三個月內就有十家央行祭出寬鬆政策,引發金融市場震盪。

其中,包含了信用卓著的歐洲金融中心——瑞士央行。

擁有十六年投資經驗的張繼文不會忘記今年的一月十五日。因為他拿起手機,看到即時新聞當場嚇傻,「什麼?有沒有看錯?」

沒看錯,一週前還苦撐著的瑞士央行,忽然放手讓瑞郎升值,同時宣布降息。意謂著長期受人信賴的成熟國家央行,再也承受不住歐元量化寬鬆,大筆資金可能流向瑞士、北歐等非歐元貨幣。大量資金湧入會讓瑞士、北歐貨幣大幅升值,重創該國出口。

許嘉棟形容,歐洲、日本是「雪往人家掃」,鄰國為了減低衝擊才被動地「自衛性貶值」。

丹麥十天連三度降息就是明顯的例子,在此之前,日本量化寬鬆也逼得亞幣競貶,連新加坡在一月二十八日都意外宣布阻升星元,星元兌美元驟跌一.三二%。

「其實我心中最大的恐懼是,○八年金融海嘯時政府挺銀行、央行挺政府;現在的情況是,如果央行出事,誰來挺央行?」一位國內民營金控投資長直言。

為什麼傳統上扮演老大哥的美國不說話?真相是,美國選擇沉默。

事實上,去年十月底日本擴大印鈔,點燃亞幣貨幣戰後,G20首長不是沒有聚會的場合。十一月中G20會亦在澳洲布里斯本召開,外界就在觀察美國會不會譴責日本「操控匯率」。但美國靜悄悄,因此被外界解讀「美國縱容日圓貶值救日本經濟」。同理,歐元區大量印鈔迄今,美國官方目前未置一詞。

日本和歐洲希望仿效美國印鈔救經濟,到底能不能幫自己打氣?未來幾個月,歐洲與日本的物價漲跌、經濟成長率數字將是葉倫的觀察重點。如果印鈔無效,日本、歐洲深陷衰退陰影,葉倫有極高的可能延後升息。

值得注意的是,油價從去年中暴跌至今,正在加深歐洲對抗通貨緊縮的難度。繼十二月歐元區通膨率轉負之後,一月份德國通膨率也轉呈負值。

油價崩盤 可能造成失業

對葉倫而言,油價暴跌真正的問題是「會不會影響美國的就業」。

失業率、勞參率與工資,向來是聯準會最關切的指標。

美國十二月失業率創下○八年六月以來新低。然而,勞參率僅六二.七%,低於三十六年前的水平。

更令人擔憂的,是平均時薪較十一月下跌○.二%,顯示工資未能隨著工作機會增加而提升。

油價暴跌,原先蓬勃擴張的頁岩油產業重挫,員工工作就不保。

張繼文認為,若石油價格到三月還倒地不起、甚至跌破四十美元,銀行就可能開始抽銀根,引發頁岩油公司的信貸危機。「油田給你,自己查封,我欠你十億美元不還了,」張繼文模仿廠商被抽銀根的心態。

「環球透視」(Global Insight)產業經濟學家魯尼吉茲預估,若油價到今年第二季維持在每桶五十六美元,年底前,相關產業都需裁員六%~九%。由於石油產業的薪資優渥,裁員帶來的整體負面影響不容小覷。這使得原本就未完全穩定的美國就業市場蒙上陰影。

紐約州參議員舒莫接受媒體採訪時證實,葉倫對於創造就業格外擔心,是她不會立刻升息的原因。

聯準會何時升息?

短短三個月,美元對日圓、歐元分別升值四.五五%、九.二八%。

歐洲央行宣布印鈔幅度後,匯豐、美國銀行接連下調對歐元匯率的預期到一.○九和一.一。

「美元把別的貨幣打趴的結果,就是東西很難賣出去,」張繼文說。

一月初,連蘋果都撐不住,宣布調高歐元區手機app的歐元底價。否則,賺了歐元,換算成美元會變少,蘋果的財報會很難看。

就像蘋果一樣,如果美元一路走強,許多海外營收多的美國上市公司,換算成美元,獲利都會減少。

隨著國際貨幣基金一月下調全球經濟預測,種種跡象顯示,美國有可能把升息時點由原先六月,延後至九月。這似乎是被標示為「鴿派」、重視就業市場的葉倫將採取的做法。

不過,別忘了,葉倫也曾在各界看扁她、認為她會繼續大量印鈔的十月,斷然替QE畫下句點。

鷹派?還是鴿派?葉倫讓人捉摸不定。唯一不變的是,美國做事,絕對以美國利益優先。

在美國景氣一支獨秀,各國陷入自發、自衛型貨幣戰的二○一五年,美元獨強,將是金融市場主調。

但要注意,美國政府何時出面指責別人「操作匯價」;每月分別在月初和月底公布的美國就業情況與物價,如果表現不佳,可能就是美國延後升息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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