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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安倍經濟學三大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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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安倍經濟學三大變數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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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安倍經濟學三大變數

天下雜誌563期

安倍經濟學將在二○一五年站上命運的十字路口──要在陣痛中重生,還是在通縮中衰敗? 三大變數,將左右大和民族的抉擇、日本經濟的興衰。

安倍經濟學的第三支箭:結構改革,因為會伴隨巨大的陣痛,遲遲無法射出。

而匯率和貨幣寬鬆這前兩支箭的藥效後繼無力,已經使日本二○一四年第三季GDP實質成長率大幅衰退一.九%。連續兩季負成長,讓市場對「安倍經濟學」的未來,充滿不安與疑問。

「現在就是決定性的關鍵時刻,」日銀總裁黑田東彥十月底在記者會上憂心地說,同時宣布擴大寬鬆貨幣政策。

「這可能是日本避免國運衰退的最後機會,」美國企業研究院(AEI)日本研究中心主任奧斯林在《華爾街日報》的專欄中一語道破。

走在二○一五的關鍵十字路口,日本經濟到底是要痛苦地蛻變、復甦,還是持續通縮失落,慢慢失血衰退?就看「安倍經濟學」將面臨的三大變數。

日本經濟要重拾成長,首先要面對的風險,就是安倍經濟學的「彈性財政政策」可以走多遠。

十月底,日銀宣布加碼寬鬆貨幣政策,年度債券採購規模擴大為八十兆日圓(約二十一兆台幣)。

兩週後,黑田東彥在日本眾議院財務金融委員會的會議上坦言,「追加寬鬆貨幣政策,是以二○一五年十月提高消費稅率到一○%為前提。」

變數1 掀開財政壓力鍋

少了提高消費稅的財政政策為後盾,投資市場對日本快速膨脹的債務壓力也開始感到不安。

據OECD統計,日本債務總額相當於GDP的二三二%,所佔比例相當美國的兩倍。

「債務規模如此龐大,國債長期利率上揚就是最大的風險,」富士通總研執行理事早川英男指出。

國際三大信評機構之一的穆迪,便緊接著在十二月宣布調降日本主權債信評等,由「AA3」調降一級為「A1」。日本償債能力減弱,中長期國債利率上漲風險升高,正是這次調降信評的考量之一。

大前研一認為,日本最重要的課題還是在國債。若以超過一千兆日圓負債規模計算,相當於每人背負一千萬日圓(約二六四萬台幣)債務。

「但最大的問題是,日本國民一副不知道的樣子,對現實的危機意識極低,」他在《日本的論點二○一五~一六》書中寫道。

變數2 沒錢怎麼拚成長

隨著消費稅率調漲延後到一七年,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要在有限的資源裡,兼顧經濟成長和財政平衡,勢必要有所取捨。

未來三年的年金、醫療相關的社福預算便首當其衝。少了消費稅增稅財源,預算頓時短少兩兆日圓。

財政缺口怎麼補足,接下來不僅衝擊社福政策,安倍三支箭裡的「成長戰略」怎麼調整,外界都在等著看。

可以確定的是,在眾議院選舉中取得優勢的安倍,未來將加速擁抱風險,讓資源更靈活運用。日本政府退休金投資基金(GPIF)就是工具之一。

規模一二七兆日圓、全球最大的退休基金GPIF,十月底宣布將對日股投資限制由一二%倍增至二五%,形同投入八兆日圓銀彈拉抬股市。

一五年十月,GPIF投資股市資金將再增三兆日圓。以公務員為主的三大共濟年金,將和GPIF旗下,企業員工的厚生年金合併管理。

前提是日本經濟持續好轉。只要企業大幅加薪帶動正向循環,景氣復甦、買氣衝高,日股投資人也會跟著GPIF大賺一筆。

一旦消費積弱不振,日本經濟持續衰退,不只日股全面翻黑,更可能引發惡性循環,釀成財政危機。

「一旦投資股市虧損,誰來負起責任?」日本最大工會組織「連合」會長古賀伸明對《金融時報》憂心地說。

二○一五年中,安倍經濟學,還有另一項期中考。

變數3 通縮心結最難解

黑田東彥提出的通膨率二%目標能不能順利達成,不只要看全球經濟與原物料價格波動,還得看日本民眾是否願意冒險。

過去一年,儘管通貨膨脹率已經逼近一%,但「失落的二十年」累積下來的通縮心結,仍是安倍經濟學未來最大的阻力。

通縮帶來的物價緩降,讓日本一般民眾的生活水準,並沒有因為帳面上的GDP衰退而明顯惡化。統計數字上的「失落」,反而創造了穩定的舒適圈。

即便經營不善的企業,也可以避免大批裁員,靠著進用大量非正職員工撐過難關。日本整體失業率多半維持在五.五%以下的低檔。

高齡化、人口減少的日本,怎麼可能成長?捨棄GDP至上思惟,沒有成長也無所謂的「脫成長」思惟,近年逐漸成為主流。

安倍經濟學的願景,給了日本社會希望。但重回通膨的副作用,也讓日本民眾開始質疑,痛苦的成長,真的比安穩的通縮年代好嗎?

對於習慣穩定、公平的日本社會來說,日圓急貶、日股大漲帶來的利益分配不均,更敲響中產階級心底的警鐘。

一四年九月,日本消費者物價指數比前年同期成長三.二%。但薪資漲幅趕不上物價,上班族的家庭實質收入比前年同期減少了六%。

大企業滿手獲利,中小企業為進口成本大增而憂愁。員工加薪幅度趕不上物價漲幅,安倍的支持率也日漸走低。

十二月初,《日經》調查發現,安倍的支持率下探四二%,創下第二次首相在位期間新低。

「人們知道安倍經濟學,其實只對有錢人和企業有利,」日本法政大學政治學教授山口二郎說。

面對二○一五,安倍經濟學這帖猛藥還有待調整,才能減少副作用,讓利益重新分配,用行動向日本民眾證明經濟成長的日子,只會更好過。

2015日本大事

●日美高峰會預定年初在華盛頓舉行

●安倍經濟學成敗指標之一:通膨率2%,爭取年中達標

●日本政府退休金投資基金(GPIF)預定加碼3兆日圓,投入日股護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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