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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微科 贏在「不愛湊熱鬧」

精華簡文

漢微科 贏在「不愛湊熱鬧」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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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微科 贏在「不愛湊熱鬧」

天下雜誌547期

要在大者恆大的全球半導體產業殺出血路,絕非易事。 但漢微科卻靠著獨門的電子槍專利技術,大敗老牌設備廠美商科磊,成為一代股后。

對五十七歲的漢民微測科技總經理招允佳來說,孤獨是一種快樂、是一種沉澱,更是飽滿的能量。

他喜歡在院子蒔花種樹、在高速公路上開快車,一慢一快,都在尋求孤獨時極致的專注。

漢微科,是這股能量最精彩的爆發。

在日趨成熟、魅力漸衰的全球半導體產業,大者恆大。這時,卻有一家台灣IC島淬煉出的漢微科,熬過十二年虧損,憑著電子槍專利技術,在電子槍晶圓檢測的利基設備市場,佔了高達九成的市場,大敗老牌設備廠美商科磊,上演一場「破壞式創新」。

挑戰「沒搞頭的生意」

一家才五百人、營業額五十三.四億台幣的小公司,毛利率卻高達七成,未來市場還在不斷擴大中。看好漢微科技術領先的前景,外資券商巴克萊甚至上調目標價到兩千元台幣。

股價只輸股王大立光的風光背後,是一段二十多年的孤獨。

時間倒轉回二十年前。

半導體還享有令人生畏的力量,摩爾定律還飛揚著青春。在全球第四大半導體設備大廠科磊工作的招允佳、陳仲瑋、潘中石三位年輕工程師,卻已經預見到,十年後科磊的機台將趕不上業界需求。三人每天關在實驗室裡,悶頭研發電子槍的晶圓檢測技術。

但是,當時最進步的半導體製程是○.一八微米、○.一三微米,晶圓檢測以光學技術為主流,科磊的技術,掃描一片晶圓上有哪些缺陷,解析度、掃描速度都綽綽有餘。

科磊不是不知道,當製程技術走到二十八奈米以下,光學技術就會碰上物理瓶頸,應該提早投資電子槍技術。只是,正在飛快成長的科磊,還得大量擴編光學團隊,資源撥不出來給招允佳這一組研發團隊。

當科磊陷入追求更快成長、研發更高端光學技術的創新者陷阱時,招允佳等三人乾脆自立門戶,憑著漢民科技董事長黃民奇的投資,安靜、低調,走上創業路。即使虧損了十二年,創業團隊四人沒有搖擺過,也沒有散伙。

「很多人說我們方法不對,說我們一定沒搞頭,」招允佳說得灑脫,「最糟狀況,不過就是四十多歲再重新找工作。」

勇敢承擔風險、不當跟隨者、不做「me too」,這反而增強了創業團隊孤獨的內聚能量。

「我們都有信念,有信心,想法是對的。而且我們四人能一直走下去,」招允佳透露,四人創業第一天講好股權架構之後,就再沒討論過。至今,創業團隊每人持股約四%。

誰說華人做不出來?

「我們知道,會有別人投資,但我們rule(規則)這樣走,股權架構不變,四個人都全部一樣,」招允佳一直說,很感激創業團隊。

團結的動力,不是圖利,而是圖名。

「誰說華人做不出高科技設備?現在每一個超大晶圓廠裡都用漢微科,這是很驕傲的事情,」招允佳眼底有光。

「你可以說,他們的野心不亞於當年的張忠謀,都是要挑戰全球高科技龍頭,」元大投顧副理黃柏璁觀察,台積電商業模式創新,漢微科技術創新,都是要做全球第一。

目標堅定,才能拒絕誘惑。

業界流傳,漢微科上櫃前,美商應用材料曾上門提親,要溢價十倍買下當時市值兩億美元的漢微科。營收比漢微科大上一百倍的科磊,也曾提過併購案。

「我們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們公司如果五、六年前就賣掉的話,我敢說,今天沒有這麼好的電子槍檢測機器,」招允佳斬釘截鐵。

看見一根頭髮的十萬分之三

漢微科的技術,是在二十多的孤獨中磨出的利劍。

目前,漢微科的電子槍可以看到一片晶圓上三奈米的缺陷,是一根頭髮的十萬分之三細。對手科磊的電子槍機台,只能看到五至十奈米。

要看清楚頭髮的十萬分之三細,漢微科在電子槍、圖形演算、軟體、光學、精密機械都下足了功夫。

從電子槍的精度看出去,全世界都天搖地動。晶圓上幾十顆原子,像寒風中的樹葉,簌簌抖動。「為了精準,我們把這些抖的訊號都回傳到電子槍,配合著一起動,很有意思吧!」招允佳笑著說。

漢微科有一百多件整台設備的專利,電子槍專利就有五十件。而對手科磊、應材、日立,加起來不到十件。

「那機台的鏡片,連艾司摩爾(ASML)、Nikon都打不贏,」黃柏璁比較。「在二○二○年漢微科專利到期前,科磊都很難突破,」德意志銀行證券分析師王敏力判斷。

十六年來,漢微科像尾靈活的小魚,從小池塘游向了大江大海。

在三.六億美元的晶圓檢測設備市場,電子槍技術市佔率約一○%至一五%,光學技術獨大。但隨著台積電、英特爾往十六奈米、十四奈米推進,電子槍在晶圓檢測市場的市佔率將顯著提升,五年內預估將突破兩成市佔。

更令人興奮的是,電子槍技術將有新應用。

原本漢微科只在後端替晶圓抓錯,現在,漢微科可以參與晶圓廠的前期製程,光學調校、化學分析、矽穿孔封裝、光罩等。

黃柏璁精算,這些晶圓製造的程序控制市場規模,加上晶圓檢測市場,明年將達三十四億美元,幾乎是漢微科今年目標市場二.八億美元的十二倍。

如此激情成長,在全球半導體市場只有三%至五%的溫和成長背景下,漢微科顯得出類拔萃。

「說穿了,高科技,我們真的行。只是要靜下心去做,不要湊熱鬧,」招允佳為漢微科的崛起,下了最佳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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