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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於叛逆的智慧

精華簡文

敢於叛逆的智慧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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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於叛逆的智慧

天下雜誌520期

「『叛逆的佛陀』?誰這麼大膽敢這樣說?」篤信佛教的統一企業集團總裁林蒼生,拿起這本書,萬分驚訝。

「佛陀原本就是一個叛逆的典範,」藏傳佛學大師|竹慶本樂仁波切,告訴《天下》。兩千五百多年前,佛陀掀起的心靈革命,至今仍餘韻蕩漾。

竹慶本樂仁波切,在歐美港台擁有許多粉絲,如王菲、梁朝偉、杜汶澤、阿雅等明星,都醉心於他叛逆式的解經講法。

什麼是叛逆?為什麼每個人的心中,都住著一位叛逆之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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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四月,春雨喋喋不休,落得地上無一處乾燥。竹慶本樂仁波切,上半身罩著深咖啡色短袖polo衫,下半身套著暗紅色僧裙,手裡拿著咖啡隨身杯,笑嘻嘻走來,右臉頰深深一顆酒窩,顯得調皮稚氣。看到老朋友,還不時扮出搞笑鬼臉,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四十八歲的他,最為人熟知的身分,是新生代藏傳佛教大學者。但他的氣質,更像個具有舞台魅力的rocker(搖滾明星)。

他和正統的學者型仁波切,很不一樣。他熱愛搖滾樂,尤其喜歡迷幻吉他大師罕醉克斯和滾石樂團。他隨身不離3C產品,包包裡iPod、iPad、黑莓機,樣樣不缺。他喜歡用英文寫詩、畫畫、寫書法,不知道該定位自己是西藏人、印度人,還是美國人。

兒童文學作家哲也還記得,一九九九年他在新加坡,第一次遇到竹慶本樂。當時,本樂穿著短褲,在麥當勞買可樂。

「他喜歡科技產品、咖啡、可樂、搖滾樂,這在佛教界很特別,」浸淫佛學多年的哲也說。竹慶本樂喜歡坐在咖啡廳寫詩,認為咖啡和佛法一樣,能讓人醒過來。

「他甚至大膽主張,佛教不是宗教,而是心靈的科學,是了解心的科學,」哲也透露。

這個讓王菲、梁朝偉著迷不已的「上師」,更是一個叛逆的「搖滾仁波切」。

「我是個叛逆者,」竹慶本樂說。他在印度接受十幾年傳統僧院體系教育,對於空洞的儀式、宗教制式的價值觀,並不滿足。他想要鼓吹一場剝除假象、打破約束、回歸初衷的心靈革命。

佛陀、安倍都是叛逆者

竹慶本樂出生在嬉皮盛行的六○年代。那個時代的年輕人,進行了一場「文化和心靈的革命」,拒絕接受既定價值觀,質疑權威,發現體驗世界的新方式;在今天的中壯年世代心中,留下深刻烙印。

這股叛逆精神,在二十一世紀重新甦醒。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就是一例。他用狂野的貨幣寬鬆政策,反叛恐懼通貨膨脹的傳統觀念。

竹慶本樂在新書《叛逆的佛陀》裡,高舉心靈革命的旗幟,並用佛陀的一生,說明叛逆的必要。

佛陀悉達多是印度釋迦族國王獨生子,從小過著優渥的生活,是典型的「富二代」。

但他違逆了自己的家世、宗教,離家出走,過了六年苦行斷食的生活。他一心一意要解開自心內在世界的奧祕,透過一連串「叛逆」,他證悟了最終覺醒。

竹慶本樂認為,每個人內心都有叛逆的潛能。這潛能大部份時間都在休眠中,直到某些時刻被激發。如果能用智慧與慈悲孕育它、引導它,它會成為一股正面的力量。

但是,如果它以一種憤怒不平、自私自利的方式出現,就可能變成破壞性力量。

面對愈來愈順從、愈來愈自私的一代,竹慶本樂觀察,即使是足不出戶的御宅族,或及時行樂的享樂族,「每個人的心,都住著一個『叛逆之佛』。」竹慶本樂也在自己的身上,發現這個叛逆之佛。

什麼都有了,還追求什麼?

他在印度錫金傳統僧院長大,被父母、上師嚴格管教栽培。十幾歲時,他第一次從寺廟的破留聲機,聽到搖滾樂。最初覺得「好怪」,慢慢地,他從搖滾歌手的歌詞裡,聽到了叛逆的呼喚。

叛逆並沒有讓他逃離僧侶責任,反而讓他對宗教有不一樣的理解。他觀察到,佛教雖然深植東方社會,卻愈來愈表象、流於形式,忘記最初的真心,讓他產生質疑。

「在日本,結婚用基督教儀式,葬禮卻用佛教儀式,佛教到底對現代人有何意義?」竹慶本樂反問。

他試圖回到佛教最初的「心」,開始鑽研佛陀的人生旅程。

「用現代術語來說,佛陀什麼都有,各種馬力的跑車、豪宅都有,」他笑著比喻,佛陀的物質享受,就跟低頭族享受各種科技產品,沒什麼不同。每天離不開它們,明明跟朋友一起,還是看著手機,看不到自己的心。

富二代的佛陀,厭倦這一切享受,要更深刻了解生命的意義、本質。於是,他開始了覺醒的旅程。

「他的旅程是從疑問開始,並不是已經有答案,」竹慶本樂表示,所有的旅程,都應該從質疑出發,才能剝除假象,看到事物的真相。

現代很多父母不喜歡小孩叛逆,但是,懂得質疑,才會真正了解、學習。「叛逆不是指和外在環境對抗,叛逆是指對自身的質疑,」竹慶本樂解釋。

他反覆強調,只要仔細觀察自己的心,會覺察到自己不斷重複的思想模式,和感受模式。這是得到個人自由的第一步。

要怎麼訓練自己的心?竹慶本樂提出三種心的訓練方法:自律、禪修和智慧。

三種方法鍛鍊心

自律是做自己的主人。清楚看到自己在做什麼,分辨哪些有害、哪些有益。能夠自律,才能綜觀全局,辨明自己的動機和意圖,看到這些行為對自己、別人和環境的影響。自律也是企業和個人,最需要的一種鍛鍊。

禪修是種靜坐練習,可以為忙碌不安的心帶來安定、平靜與清明。

智慧是觀看的方式,用比平常看得更清楚的方式去觀看世界。「訓練自己的心,像在健身房練身體,修煉心中的叛逆之佛,最終達到智慧國度,」竹慶本樂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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