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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新 養豬場邊的超跑冠軍

精華簡文

巧新 養豬場邊的超跑冠軍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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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新 養豬場邊的超跑冠軍

天下雜誌512期

全球最頂級的跑車,都用它鍛造的輪圈。 它比對手貴,但設計、技術、品質和交期,都高人一等。 它年年加薪,員工平均月薪四萬五,明年還要再加一○%。

九月的巴黎車展,英國麥拉倫(McLaren)的最新超跑P1亮相吸睛,三千萬台幣的超跑,四個炫目轉動的輪圈上,都刻著三個英文字母:SAI。這三個英文字母,代表著昂貴、訂製、限量、獨特。

SAI是巧新科技SuperAlloy Industrial的縮寫,一家隱身於養豬場邊的世界冠軍。

雲林工業區三個足球場大小的工廠裡,工型金屬輪圈粗胚,正被機械手臂抓著,送進一個大烤爐般的密閉空間。幾秒後再送出來,輪圈的腰身變瘦、變長了。

「看過《第六感生死戀》裡的手拉胚嗎?那(密閉空間)就是我們的黛咪摩兒,」巧新總經理石呈澤詼諧比喻。

接下來,這輪圈會被高壓重力錘打。「武俠小說裡,高手的寶劍削鐵如泥,其實不是他武功高強,而是那支劍跟我們的輪圈一樣,千錘百煉,密度精度比對手的劍高好幾倍,」巧新總經理室特別助理陳新打趣。

十一月的秋風裡,嗅覺輕易捕捉到陣陣豬糞味,讓陳新有些尷尬,「旁邊有十公頃的養豬場,園區正協調他們搬遷。」

巧新佔有北美近百分之百的超跑鍛造輪圈市場,是全世界第二大鍛造輪圈廠。

而這家世界第一,有兩次差點倒閉。如今它用三道門檻,築起競爭高牆,令對手難以攀越。這三道高牆,還在不斷增高當中。

「手拉胚」和錘打,正是鍛和鑄的差異。鑄造是將金屬溶解後澆入模具成型,便於大量生產,快、便宜,但孔隙多、密度低,須加厚補強,因而笨重。鍛造像古代的打鐵,用錘打、壓縮成型,輕、精密、沒有廢料,但難、貴、耗時。

「鑄造輪圈像外銷成衣,鍛造像高級訂製西服,」石呈澤比喻。

十年前,所有的汽車輪圈都是鑄造,如今也還是普通轎車的主流。金屬鍛造大型部件,只用在軍事和航太,像飛彈。巧新最早是替軍方破解製造彈身的技術,但也是這項獨門技術,差點要了巧新的命。

第一道高牆:獨門技術

軍方生意沒做成,巧新決定攻輪圈市場,但從摸索到認證,耗盡了時間、燒光了資金,訂單還沒到手,二○○一年,巧新因此差點破產。

好不容易攻進當時三大車廠中的兩大——通用和福特,以為高枕無憂了,沒想到○八年金融海嘯,佔巧新八成營收的兩大巨人崩落,巧新又差點斃命,一千名員工裁了將近一半。

風雨飄搖中接手總座的石呈澤,決定改採分散客源,轉攻高級跑車的策略。

M型化潮流,讓玩超跑的有錢人更加「搞怪」,在各種能夠挑剔的環節,更加要求獨特和稀有性,但也更不在乎價錢。因此,鑄造輪圈完全無法滿足這群消費者。

節能減碳的風潮,則是讓輪圈走向更輕、製造更省料,也因此促成轎車開始用鍛造輪圈,譬如本田在日本推出的油電小車Fit,就是巧新的最新客戶。

第二道高牆:新設計、材質

兩坪大的小房間裡,擺著一排飛機淘汰的舊椅。兩名博士帶著十幾名工程師,在研究如何百分之百自製碳纖骨架的飛機座椅。巧新要轉攻飛機市場?「是,也不是,」石呈澤說,最終還是著眼於比飛機大千倍的汽車市場。

面對更輕、更新、更多可能性的市場需求,從鐵到鋁,再到鎂合金、碳纖,巧新不斷研發新設計、新材質,將對手遠遠拋在後面。

第三道高牆:內行業務

和德國的隱形冠軍一樣,不僅研發、技術和生產全部自己掌握,銷售也不假手他人。

巧新專門挖角或找被歐美車廠裁掉的技術或採購幹部來當業務,對客戶瞭若指掌。加上產品優勢,「我們去比案,成案率高達八成,」石呈澤說。八成的成功率,代表只要有巧新參加提案,對手的失敗率就高達八成。

鍛造比鑄造貴三倍,巧新又比同是鍛造的對手貴,但設計能力、技術、品質和交期,都高人一等,讓巧新不但挑客人,還擁有訂價能力。

「材料漲價我就漲價,沒有自行吸收這回事,」石呈澤說,他也不準備去中國大陸設廠,「大陸沒有我要的技術人才,而且我都是找附加價值的客人,對cost down沒興趣。」

客戶從兩家變二十家,均價從五、六十美元提高到兩百美元,毛利從一○%變成二五%,營收從二○○九年的二十六億到今年預估三十九億,預計四年內還會倍增;員工從一千到四、五百,再回到一千人;隨著營收成長,年年加薪,去年員工平均薪資四萬五千元,今年整整提高一萬元,「明年還要再加一○%,」石呈澤打包票。

三道競爭高牆,關鍵都在人才。石呈澤每天都在煩惱,在產能不足的情況下,怎麼樣能夠擴充產能、找到足夠的好手,吸收接不完的訂單。

巧新科技

董事長:吳宗仁

總經理:石呈澤

成立時間:1994

資本額:18.3億

2011營收:27.2億

2011獲利:1.2億

隱形冠軍事蹟:年產70萬顆車用鍛造鋁圈,全世界市佔第二,在超級跑車市場全球市佔率第一。具精緻設計能力,目前有60%的客戶都採用訂製輪圈。隨著營收成長,年年加薪,明年預計加薪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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